周淵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都是好東西。」
他將儲物袋收入懷中,看向張清揚:「張少主,說吧,想讓老夫做什麼?」
張清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長老可聽說過沈墨此人?」
周淵眉頭微挑。
沈墨?
他當然聽說過,而且還熟悉的很。
那個殺了築基初期的古寒、還有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的小子。
「略有耳聞。」
周淵沒有否認,直接承認。
張清揚站起身,看著他,目光幽幽:
「此人如今就在碧波湖,是陳家的女婿,築基初期修為,我打算讓周長老幫我...除掉他。」
周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張少主倒是會挑人,那沈墨可不是省油的燈。」
「老夫聽說,他在剛剛進階築基初期不久,便以海量符籙轟殺了古寒,身家之豐厚,手段之狠辣,遠非尋常築基初期可比。」
張清揚眉頭微皺:「周長老這是不願接?」
周淵搖了搖頭:「不是不願,是價格不夠。」
他伸出三根手指。
「再加三十萬靈石,三株二階極品靈藥,老夫便接下這樁買賣。」
張清揚臉色微變。
再加三十萬靈石,三株二階極品靈藥——這已是天文數字。
他張家雖富,卻也經不起這般揮霍。
但想到沈墨若留在陳家,日後必成心腹大患,張清揚咬了咬牙,點頭道:
「好,就依周長老所言。」
周淵滿意地笑了笑。
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在張清揚臉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張少主果然爽快,不過,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長老請說。」
周淵放下茶杯,緩緩道:
「那沈墨雖只是築基初期,卻能在剛晉升築基時便反殺古寒,此人絕非尋常之輩,若只憑老夫一人出手,即便能勝,也未必能將其留下。」
張清揚眉頭微皺:「不知周長老的意思是...」
周淵看著他,目光深邃:「張少主何不聯合趙家?」
「你與趙家聯姻多年,趙家那丫頭對你言聽計從,若能說動趙家老祖一同出手,三家之爭,便可在今夜了結。」
張清揚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周長老有所不知,趙家老祖雖是靈兒祖父,卻向來謹慎,若無十足把握,他未必肯與陳家正面衝突。」
「十足把握?」
周淵輕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在手中掂了掂:
「若老夫告訴張少主,此番前來,並非獨身一人呢?」
張清揚瞳孔微縮:「周長老的意思是...」
周淵收起玉符,淡淡道:「老夫有一故人,築基中期修為,與那沈墨亦有舊怨,若張少主能說動趙家,我那故人便可出手相助。」
「屆時,三位築基中期,兩位築基初期,對陣陳家的四位築基。」
「五對四,勝算如何?」
張清揚眼中精光閃爍,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五對四!
而且他們這邊還是三名築基中期修士,陳家那邊僅有陳懷素一人。
若真如此,陳家必敗無疑!
「周長老那位故人,不知...」
周淵擺手打斷他,淡淡道:「張少主不必多問,只需知道,此人出手,絕無失手之理。」
張清揚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這便去見趙家老祖。」
...
半日後,趙家庭院。
趙家老祖趙青松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地聽完張清揚的來意,久久不語。
趙靈兒站在一旁,目光在丈夫與祖父之間游移,神色複雜。
「清揚,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趙青松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張清揚拱手道:「趙老祖,張某要做什麼,老祖心知肚明。」
「陳家坐大多年,壓得我張家與趙家喘不過氣來,如今機會就在眼前,若能一舉剷除陳家,白月谷以及碧波湖方圓千里,便是我兩家的天下!」
趙青松沉默片刻,看向趙靈兒。
「靈兒,你怎麼看?」
趙靈兒咬了咬唇,低聲道:「靈兒...聽祖父的。」
趙青松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張家野心勃勃,這些年與陳家明爭暗鬥,早已水火不容。
可讓他直接與陳家開戰...
「那位周長老的故人,你可曾見過?」
趙青松問道。
張清揚搖頭:「未曾,但周長老既然敢打包票,想來絕非虛言。」
趙青松沉吟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罷了,老夫便陪你賭這一把。」
張清揚大喜,連忙拱手:
「多謝趙老祖!」
趙靈兒站在一旁,看著丈夫那滿臉的喜色,心中卻不知為何,隱隱竟生出一絲不安。
「若真打起來,會如何?萬一輸了呢?」
趙靈兒搖了搖頭,將心中那個不好的念頭強行壓下。
...
另一邊...
白月谷外,一處隱蔽的山谷中。
周淵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調息。
片刻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李霜華。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周身氣息比一年前更加深沉,赫然已是築基中期!
「周長老,久等了。」
李霜華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周淵睜開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數年前,此女還只是鍊氣九層。
數年不見,竟已突破至築基中期。
這份修煉速度,便是放在散修聯盟中,也屬頂尖。
「李道友客氣了,老夫也是剛到。」
周淵站起身,拱手笑道:「恭喜李道友突破築基中期。」
李霜華擺了擺手,淡淡道:「周長老,閒話少敘,那沈墨,可還在陳家?」
周淵點頭:「在,老夫已與張家談妥,三日後,他們便會聯手趙家,向陳家發難。」
「屆時,老夫會親自出手,與那沈墨纏鬥。」
李霜華眉頭微挑:「纏鬥?以周長老的修為,殺他不過舉手之勞,為何要纏鬥?」
周淵笑了笑,目光深邃:「李道友有所不知,那沈墨手段詭譎多變,更是疑似身懷空間法器,能憑空消失,連古寒都拿他無可奈何。」
「若老夫一開始便全力出手,他定會躲入其中,屆時再想殺他,便難如登天。」
「所以,老夫需先與他纏鬥,待他以為勝券在握、放鬆警惕之時...」
李霜華接口道:「我再出手,與他前後夾擊,一擊必殺?」
周淵撫掌笑道:「正是此意。」
李霜華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好,便依周長老所言。」
她抬頭望向白月谷的方向。
沈墨...
二十多年了。
從白源坊市初識,到白月谷圍殺,到無定秘境交鋒,到金雲仙城追殺...
如今,終於到了結一切的時候。
「下次再遇,便是你的死期...」
「屆時,人我要殺...白月谷我李家祖地,我李霜華亦是要奪回...」
李霜華喃喃自語,目光幽幽。
說罷,旋即轉身融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