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之體四階「金身」，初成。
雖然還只是最基礎的階段，距離真正大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一步邁出之後，他的肉身強度已經足以硬抗上品，乃至極品法寶的全力攻擊而不傷。
論實際戰力的話，應該與尋常元嬰初期修士相當。
沈墨走到靜室角落的木架前，抬手輕輕一握。
那柄平時用來試劍的劍胚——三階中品靈材所制，尋常金丹修士全力一擊也只能在上面留下痕跡——在他掌心的壓力下發出一聲脆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三階下品靈材，在四階金身初成面前，如同朽木。
沈墨鬆開手，看著那柄布滿裂紋的玄鐵劍胚，沉默了片刻。
修羅之體四階金身初成，加上定海神劍第二層變化初步掌握，加上種劍法初步成型的子劍陣列，金丹巔峰的氣息經過三年的沉澱已經穩固到極限。
距離元嬰，只剩下最後一道門檻。
...
不多時，沈墨盤膝坐在石台前，面前攤著兩枚玉簡和十餘個玉盒。
這是他在永安仙城安穩下來後，托天寶閣商隊陸續收集的結嬰靈材清單。
沈墨逐一檢視著那些玉盒中的靈材，心中默默估算著煉製結嬰丹的進度。
第一枚玉簡中記載的是結嬰丹的丹方，是他憑藉記憶，親自寫下的。
此丹以明心問道果為主材，輔以雪玉骨參、紫府靈芝...等等，十餘味三階乃至四階的靈藥，煉製難度遠超此前他煉過的任何丹藥。
好在這三年間，天寶閣的商隊源源不斷地將所需靈藥的種子送來，山海珠的靈田裡，這批靈藥長勢正佳。
沈墨將第二枚玉簡拿起。
這枚玉簡中記載的，是雲天闕那日提及的「雪玉骨參」的消息。
天寶閣在中州的商隊打聽到，北境一座名為「玄冰仙城」的坊市中，去年曾有一株三百年份的雪玉骨參出現在拍賣會上，被一位散修以高價拍走。
雖然已經錯過，但至少說明此物在中州並非絕跡，只是稀缺。
沈墨將兩枚玉簡放下，又打開面前那些玉盒，逐一查驗裡面封存的靈藥——都是這三年來陸續收集的結嬰丹輔材。
玉盒內的靈藥品相大多上乘，保存得當，藥力並未流失太多。
「若主材『明心問道果』能到位，其他輔材倒是好說，以山海珠的加速靈植生長，再加上我手中的催熟之術，要不了多久便能成熟...」
沈墨低聲自語，將那些玉盒重新封好，收入儲物袋中。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沈墨神識探出，是雲洛衣的氣息。
他起身開門，月白色的身影站在廊下，手中拿著一枚泛著寒意的玉簡，指尖殘留著幾分趕路的風霜之氣。
「有消息了。」
雲洛衣開門見山。
沈墨側身讓她入內，在石桌旁落座。
雲洛衣將那枚玉簡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還是北境那邊，一處上古藥園遺址中發現了疑似四階水屬性靈髓的線索，我爹已花費大價錢，請動了一位元嬰散修出手，正在確認那靈髓的品質與儲量。」
沈墨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載的信息不多，只標註了那處遺址的大致位置，以及那位元嬰散修的修為背景。
元嬰中期，姓柳，名清，散修出身，在中州北境一帶名聲不小。
「目前只確認了線索，尚未真正發掘。」
雲洛衣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那位柳真君說，那片遺址被一層四階禁制覆蓋，他需要至少兩個月的時間才能破解。若禁制內果真有靈髓，他會第一時間傳訊回來。」
沈墨將玉簡放下，微微點頭：「兩個月...不算長。」
雲洛衣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辨認他這句話里是否有急切的成分。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聲音平淡了幾分：「還有一件事，你要的結嬰丹主材明心問道果，我爹那邊有消息了。中州『萬靈商會』的庫存中有一枚百年前的存貨，品相完好，但他們開價不低，只接受以物易物。」
「他們要什麼？」
「一枚完整的四階妖獸的妖丹，亦或者是同品階的靈材。我爹說，他可以用天寶閣的渠道替你談，但最終能不能成，要看你能拿出什麼。」
沈墨沉吟片刻，他手中四階妖獸的精血倒是積攢了不少，但和四階妖獸的妖丹比起來，價值還是差太多了。
若要一枚完整的四階妖丹，要麼去獵殺一頭四階已經能夠化形的妖王，要麼用其他靈材交換。
「此事容我考慮幾日。」
沈墨最終說道。
雲洛衣沒有催促，只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還有，那位柳真君傳訊中提到，那片上古藥園遺址的禁制中，除了靈髓之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他無法確認具體是什麼，但說那股氣息與尋常靈材截然不同，品階不低。」
沈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雲洛衣的背影，她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沈墨才開口：「若那禁制中真找到了那件東西，那位柳真人會不會先下手為強？」
「不會。」
雲洛衣轉過身來：「我爹和他簽了天道契約，他若真發現了那件東西，定然會履行契約。若他違約，天道反噬足夠讓她吃一壺了。」
沈墨點了點頭，心中稍定。
雲洛衣辦事向來周全，既然她敢請動這位柳真人出手，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嗯，那枚明心問道果的事，我會儘快回覆你。」沈墨說道。
「嗯，你若決定了，直接告訴我就行。」
雲洛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口走去。
...
沈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房門輕輕合攏。
沈墨重新在石台前坐下，將那些玉簡與玉盒收入儲物袋中。
山海珠中那幾株結嬰靈藥的長勢他方才已在心中過了一遍——只要主材『明心問道果』能到位，自己立即便能煉製一爐結嬰丹，嘗試衝擊元嬰期。
不過，另一件事，同樣重要。
沈墨閉上眼，將方才雲洛衣帶來的消息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北境上古藥園遺址、四階水屬性靈髓、元嬰散修柳真人、天道契約...每一環都銜接得緊密，沒有明顯的漏洞。
不多時，沈墨睜開眼，終於下定決心，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和雲洛衣的通訊玉簡：
「告訴萬靈商會，我願以十株四階血魂花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