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墨從打坐中醒來,在書案前坐下。
窗外的晨光透過薄紗簾幕,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玉簡,放在桌面上。
那是厲血老祖臨別前贈予他的《三焰離火扇》煉製圖譜。
此前他修為不足,這枚玉簡便一直擱置在儲物袋深處。
如今元嬰後期的根基已穩,周天星鬥劍陣也完成了元嬰後期層面的蛻變,是時候開始為下一階段的戰力提升做準備了。
上一次翻閱此物時,他還只是元嬰初期,圖譜中許多關竅如同隔霧看花,只覺精妙卻無從下手。
如今以元嬰後期的修為重新參悟,那些曾經模糊的節點忽然變得清晰起來,仿佛一幅被水汽遮蔽的畫卷正在緩緩展開。
三焰離火扇的煉製,需以三道異火為引、以萬年火玉為基、以數百種靈材為輔,再以地火淬鍊至少十年方可成器。
圖譜末尾附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像是厲血老祖隨手添上的批註:「三道異火缺一不可,至少也需四階上品,若以次品替代,則威力大打折扣。」
沈墨睜開眼,將那枚圖譜玉簡捏在掌心,指尖輕輕叩擊著玉簡邊緣。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元嬰之上,那團正在緩慢旋轉的紫白色火焰——天罡雷火,這是他手中已有的第一道異火。
四階極品,以星辰之間雷暴中孕育而成,與他的北鬥劍意同源。
火焰中蘊含的雷電之力在他突破元嬰後期後,已經被徹底馴化,溫馴如家犬。
但若將其引為離火扇的火焰核心之一,還需要另尋兩道同樣品階的異火,方能形成圖譜中所述的「三焰循環」。
沈墨將那枚圖譜玉簡重新收好,將天罡雷火置於掌心,目不轉睛的盯著。
「若能煉成此扇,我便多了一件能夠與化神修士正面抗衡的底牌。」
說罷,沈墨收回手,將火焰重新溫養入丹田深處。
隨後他走到書房的制符桌前,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那枚圖譜玉簡中記載的材料清單逐一拓印下來。
萬年火玉需至少拳頭大小,且必須是未經煉化、蘊含地火精華的原礦。
三種異火各需一份本源火種,品階不得低於四階上品;輔材包括三階以上的赤銅母精、九天玄鐵....等近百種高階靈材。
「這些材料...若是按照正常途徑收購,沒有數百年根本不可能集齊。」
沈墨喃喃自語。
他將那份清單收好,正要退出書房,忽然感應到靈獸袋中傳來一陣熟悉的動靜。
噬靈蟲從袋口探出頭來,六條細足攀在袋沿,觸角微微搖晃。
自從在月桂秘境吸收了天罡雷火逸散的部分星辰之力後,它便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此刻醒來,背上的青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加細密了。
沈墨將它從靈獸袋中取出,放在掌心。
它體內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渾厚,距離四階只差臨門一腳。
「等材料集齊之後,也幫你渡劫。」
沈墨將噬靈蟲放回靈獸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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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推開書房的門,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後院中,陽光正好。
青璃正站在靈田邊,手中握著一枚泛著寒氣的青色玉石,側臉在陽光下映著淡淡的藍光。
她聽見腳步聲,側過頭來,將那枚青色晶石舉到面前:「玄陰玉,剛從萬妖山脈取回來的,木老說這塊品相不錯,應該夠用了。」
沈墨接過那枚靈材,入手冰涼,觸感如同握住一塊凝固的溪水。
他能感覺到玉石中蘊含的精純冰屬性靈力,與玄陰劍的陰寒之力同源,若以此淬鍊劍身,確實能讓玄陰劍的品質再上一個台階。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了此物,玄陰劍的淬鍊應該就能順利推進了。」
青璃從他手中接過玄陰玉,小心地收入儲物袋。
她走到靈田邊的石凳上坐下,沉默片刻後開口:「那個...我打算開始衝擊元嬰期了。」
沈墨微微一怔,隨即點頭:「你打算何時閉關?」
「自然是儘快...」
沈墨沉吟了片刻:「結嬰丹藥我手上正好有幾枚,其中有以月桂靈液調製的碧元丹,於突破元嬰瓶頸頗有裨益。若你準備好了,明日我便為你護法。」
青璃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站起身,向院外走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像是長久以來懸在心口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一角。
沈墨站在靈田邊,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然後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書房。
他在書案前坐下,將那份三焰離火扇的材料清單重新取出,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萬年火玉、三道異火、數十種高階輔材——這些東西的收集並非一日之功,但他也不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是先幫青璃跨過那道門檻。
...
翌日清晨,新宅後院的密室石門緩緩合攏。
青璃已經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盤膝坐下,玄陽與玄陰兩柄劍分列兩側,玄陰玉已經貼在她胸口,由她的靈力持續溫養著。
沈墨站在密室門外,將感知力覆蓋在整間密室周圍。
他能感覺到密室內的靈力正在以一種平穩的節奏流轉,如同一道被疏浚過的河流。
沈墨盤膝坐在門外的石階上,將青麟劍橫於膝前,安靜地等待著。
陽光從院牆邊緣緩緩移動,將他的影子從西側拉向東側。
山海靈藥閣的喧囂被院牆隔絕在外,後院只剩下靈田邊緣那叢靈竹在風中的沙沙聲。
沈墨安靜地坐在石階上,如同守著一盞將滅未滅的燈,等待著火焰重新亮起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