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在練武場上排開是想幹嘛?還怕我又一去不回嗎?」
「沒有,大家聚集起來,是為了清理門戶圍毆你的。」你笑道。
「先別說笑了。」唐升滴汗。
「大師兄,你此行出去,真不需要多帶幫手嗎?
「不用,有我和趙活就夠了。」唐布衣站到你身側。
「是啊,我們去去就回。」你背著行囊,衝著三師兄和小師妹揮揮手。
「師兄,一路小心。」小師妹道。
「知道了,知道了。」唐布衣笑。
「嗯,可是我又不是和你說話。」小師妹說,她看看你,叫人心裡一暖。
「小師妹是在關心我嗎?」
「嗯,是我在關心你。」小師妹說。
「那我呢?我可是你大師兄啊!你小的時候,我是怎麼愛護你、陪你玩,你都忘了嗎?」唐布衣愕然。:「怎麼都不關心我的安危。」
小師妹歪歪頭,回想了一下,自己年幼之時大師兄種種惡行。
趁自己午睡時,把自己放到木筏里順流漂走,木筏散架了吃到水才驚醒;
為了修練輕功,把自己扛在肩上跑山路,直到自己被顛到吐;
趁自己要進房間時,突然關門夾住自己,還放聲嘲笑;
帶自己下山認路,卻自顧自走得好快,導致自己迷路無助痛哭;
帶自己上街看花燈,卻和陌生女子有說有笑,別提有多氣苦;
說好要買色紙卻忘記,竟拆了自己折好的紙鶴敷衍人;
小師妹鼓起嘴。
「……大師兄,我討厭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你都讓小師妹討厭了。」你嘲笑唐布衣。
「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會這樣。」唐布衣也笑。
「哎喲,笑的我肚子疼,好多年沒這麼笑過了——」唐布衣笑的停不下來,他越笑,小師妹越生氣。
「你們別笑了。」小師妹生氣道,又看看你。
「師兄,你早點回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算給大師兄害死也值了。」你道。
「大師兄敢害你,我會幫你報仇。」
「師弟,你靠山這麼硬,以後我還怎麼拿捏你。」大師兄還是笑。
「哈哈哈,我有小師妹打氣,已所向無敵了,走吧!」
。
幾日後。
飛石幫和唐門那都是眉山鎮上的鄰居,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約架也沒約遠,就在家門口臥雲崗打,趕過去也不過五六日的路程。
「慢悠悠地走了幾日,還是早到了。」
「沒啥不好,無論對手是誰,都算決鬥,提早幾日住下,養精蓄銳也好。」唐布衣笑道。
兩人在山下尋了處客棧住下。
「大師兄,你的傷勢如何?這幾日都在走路,沒再出血吧?」
「放心,咱們家的藥膏還是挺靈驗的,我好多了。若再晚個半月決鬥,我說不定都能徹底痊癒。」
「師弟,我教你那化功的法子自己多加練幾番,切莫著急了,要是我不在,可就真不好說什麼結果了。」
「好。」
「哈,雖然時候尚早,我還是早點兒回房運功調息好了。反正此處的青樓我也逛膩了,老鴇還說下回見就要打死我。」
「我不怕石公遠,反倒怕了那位瘋媽媽。」
「……你又幹什麼了?」你無語,跟著唐布衣進了客房,見你跟來,唐布衣一臉嫌棄。
「你要做什麼?有話要說的話,也要適可而止哦。我這就要開始運功調息了。」
「...明明都是你在說好吧!」
「哈哈哈。」
「大師兄,你真有法子解決飛石幫?」你問。
這廝傷勢未愈,但打石公遠應該還是手拿把掐的。
「哼哼,這事還得從我和飛石幫的恩怨說起。」
「哦,你和石夫人的恩怨啊。」
「呃...也有這方面原因,師弟,你可知那石幫主從前是做何營生的?」
「山賊生意?」
「正是,哎唷,想不到你這種陳年舊事都知道。人家都已經洗白從良了,你還要刨根究底,給不給人留活路啊。」
「居然怪我,知己知彼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我去打探人家老大合情合理吧。」
「將心比心吧,師弟,人家也沒來打聽你啊。」
「我這種無名小卒,壓根沒人會在意吧。」你不忿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你可要聽清楚了。」
唐布衣忽然正色,嚴肅認真的看向你的眼睛。
「什麼?」
「你若還在江湖混,遲早會闖出名頭。那時人人都會打聽你的事,你再緊張也來不及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再做壞事了,惡棍。」
他拍拍你的肩膀。
「喂喂,你一本正經的這麼說真的沒問題嗎?還有我哪有做壞事,我為人正直的很好嗎?」你驚呆了。
「呵呵,阿彌陀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趙施主,唐某勸你別再偷拿小師妹的抹胸了。」
「滾,我才沒有!」
「真沒有嗎?我和二師弟小時候就拿過一位師姑的抹胸,用來裝菓子。裝了滿滿一袋回去,沒被誇獎,反而被打得死去活來。從此二師弟眼神就變得異常銳利,想是恨上我了。」唐布衣笑道。
「交友不甚莫過於此……我是不是也該離你遠一點。」
「哈哈哈哈哈!」
「且慢,跑題太遠了吧。不是在說飛石幫的事嗎?」
「哦,對,重來,咱們說到哪了?」
「你根本什麼事都還沒說,盡說些沒用的干話。」
「怎麼能說沒用呢,能夠源源不絕的說出干話來,這可是了不起的才能啊。」唐布衣大搖其頭:「你看,我們現在說話就像說相聲一樣,」
「到時候,我們師兄弟二人一登台,甚至不用想段子,每日隨口聊聊天,白花花的銀子就到手,人見人愛,走到哪兒誰都認識你,豈不快哉?」
「好像……」
「好像是還不壞。」
你好像真看見和他登台說相聲了。
兩人說說笑笑,完全忘了原來要說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