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惆悵,卻見門口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
「哥哥!」
「雲裳。」
「你……是不是很難過?」雲裳小心翼翼的問。
「嗯。」
「我先前被芳姐姐跟哥哥管著,不讓出門,可不是我不願來。」
「合該如此。」
「還有哥哥也很抱歉,關鍵時刻老是不在。」
「沒關係……誰也沒有義務永遠守在這裡。」
「無論是他,或是我。」心裡一暗,說話也有氣無力。
「哥哥....」雲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趙活,兩眼無神。
他在雨里尋找什麼東西,知道再也找不到了,於是頹然的坐在雨里,最後渾身都濕透,帶著雨的冰冷和落寞。
雲裳心裡一陣揪疼。
其實趙哥哥很脆弱啊。
他有的東西太少了,失去任何一個,都是難以承受的痛苦吧..
「哥哥頹喪不振,委實有點兒可憐,我得想個法子讓他打起精神。」她想道。
「...你別悶悶不樂啦~真拿你沒辦法,我將珍藏的珠寶借你賞玩,你打起精神來吧。」雲裳笑著逗你。
「將珠寶借我賞玩嗎?」你有些奇怪,不解的看著她,珠寶那東西對你而言又有什麼用呢?
「是呀,我給拿過來了,放哪兒好呢?你要放邊上欣賞,還是放在身邊聞香?」
雲裳好像沒有看見你的疑惑,一邊說著,一邊朝這邊靠近。
「還是不要比較好,那麼貴重的東西,你自己收好,別掉了又怪我。」你搖搖頭:「我一個人靜靜就好。」
「珠寶自己決定好了她的位置,由不得你。」雲裳輕輕說。
話音落,她素來靈動的俏臉悄然染上一層羞紅,一反常態的乖順,到你身邊,緊挨著你,拉你並肩坐在床沿坐下。
「今日破例讓趙哥哥來牽我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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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的小姑娘乖乖的坐在你身邊,貼的很近。
「這又是什麼新型陷阱?珠寶呢?」 你奇怪的問。
「今天的陷阱就是~沒有陷阱!」
雲裳嘿嘿一笑,主動伸出綿軟小手,輕輕塞入你的掌心,另一隻小手覆在你的手背上,細細合攏,讓你牢牢將她握在掌心。
「好軟,好似沒骨頭一樣。」
「趙哥哥的手好大,都是繭子,和我哥哥一樣。」
雲裳這麼想,拉著你的手,輕輕靠在你的懷裡,懷裡的小人兒溫軟暖和,瞬間將你的心都給塞滿了。
「雲裳..」
「哥哥,我和你說,你家雲裳是很柔弱的。」她輕輕說。
「我知道。」
「你才不知道!」
「我就像珠寶一樣珍貴又易碎,你可得看緊我、帶好我,無時無刻不著急我、時常拿出來欣賞一下,喜歡得不能自已。」
「明明沒甚麼用處,卻令你愛不釋手才行。」
「我沒有嗎?」
「不夠!」她在你懷裡咯咯笑了起來。
「哎唷喂,哪兒來的小祖宗,這麼難伺候。」你也笑。
「天上掉下來的,你可得伺候好了,伺候不好,有你苦頭吃的。」她眨眨眼。
「伺候得好呢?有沒有甜頭。」
「伺候得好,當然有甜頭,呵呵,就簽終生契約,繼續伺候吧。」
「這算什麼甜頭?這不是賣身契嗎?」
「笨~」
雲裳嬌嗔一聲,在你腦袋上狠狠打了一下,輕輕站起,四目對視,她眼中蕩漾著令人心醉的春水,像是有揉碎了的花瓣,灑在湖面,你的心隨著水波一起泛動,和花瓣一起起伏。
「丑就算了,又笨就完蛋了!」
「哥哥你不是沒交好運,是你太笨惹~!」她吐了吐舌尖,俏皮過後,神色緩緩收斂,添了幾分認真。
……哥哥,人的一生很短,命薄如我更短,我早就習慣把每一天都當最後一天過,能鬧的時候就拼命鬧。」
雲裳對你笑,可愛的小酒窩襯著一對小虎牙,明媚耀眼,閃閃發光。
」所以,你也別哭喪著臉了,哪怕你一無所有,都還能看看我。」
「你要牢牢記得我閃閃發亮的樣子。」她朝你眨眨眼。
「等你失去我的時候,才是失去一切,那時再哭個死去活來也不遲。」
「...」
「我給你弄得一下歡喜,一下悲傷,不知作何表情才好。」你無奈的撓撓臉。「你、你到底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傷害我的。」
「都有,裳兒能哄你開心,也能讓你傷心,不過只有我能傷你的心,其他人都不許!」
她掀起披風,頑皮的說。
「誰叫你要贈藥救活我、招惹我,你自找的~」
「能容許你繃著一張臉的期限,到明日破曉為止喔,明天你就得好好的陪我玩、對我好。」
你望著她一如往常的明媚的笑臉,心頭一暖,點點頭。「好,明天我陪你玩。」
雲裳見你答應,低著頭小跑出門,那穿著紅色大衣的嬌小的背影烙在心底。
「我這個做哥哥的,可不能太讓雲裳失望,得振作起來,想想將來的事。」
你稍微振作,打坐運功。
「我內力被申屠龍那廝所化,吸得一乾二淨不說,還導致我經脈閉塞,氣血滯塞難行。我若想恢復舊觀,必須設法除此隱患。」
「...」
「從頭開始嗎?」
。
唐門大院,雲裳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後山去,忽的一停,狠狠的跺了兩下腳,滿臉羞紅。
「本來是想喊默鈴來的...怎麼就自己便宜他了。」
「誰讓他看起來那麼可憐。」
「葉雲裳啊葉雲裳,你都說什麼了啊...你還是小娘子,怎麼能這樣,真不害臊!」
「哼!明明是趙哥哥老擅自撥撩人家,現在還裝可憐!害得你心神大亂,我看這廝這幾天故意的頹廢,就是在算計你的!」
「原來趙哥哥這麼心機..」
「沒錯!」
「可就算這樣,說,說出那種話...讓我以後怎麼看他嘛。」
「那如何了?你去問問那隻笨豬願不願意一輩子受你奴役?!哼!」
另一個葉雲裳一怔。
「對!」
「他敢不願意!」
腦袋裡好像有兩個葉雲裳吵架生氣,吵的雲裳心裡亂亂,終於,兩個葉雲裳打成一致。
她抿抿嘴唇,忽的傻笑起來。
「對不起,默鈴。」雲裳輕聲說。
「讓我再貪心一會兒,反正我也沒多少日子了。」
「我可是很任性的,你陪了趙哥哥那麼長時間...等到了將來,還能繼續陪著。」
「我走了,哥哥就是你的了..」
雲裳吸了口氣,看看天空,下了某個決心。
至少她還活著的時候,不想離開她愛的人身邊。
「雲裳,怎麼在這裡發呆?」小師妹忽然冒出來問道。
「噫————」
雲裳一個激靈,被小師妹嚇得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