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幾日。
「趙師兄。」
「趙師兄——」
「哦。」
一路上,不少弟子同你打招呼,你這幾日在正心堂打坐,解決了自己靜脈閉塞的事情,又恢復往日精氣。
雖然被吸去的內力不會再回來了。
「三師兄。」
「哦,師弟,好些了嗎?」
正心堂檀香裊裊,墨香與舊紙氣息纏繞不散,自接任代掌門之位,三師兄便日日守在此處處理門派大小瑣事,片刻不得閒。
見你來,他放下手中紙筆。
「也沒好太多,不過日子總是要過,三師兄,有什麼事嗎?」你說。
「有些事我還在考慮,等月會之時再說吧。」三師兄嘆口氣,這幾天忙的他焦頭爛額,本來就花白的鬢髮又白了一截。「大師兄不在了,這幾天不少師兄弟收拾行囊下山。」
「真不知大師兄罹難的消息徹底傳開後,咱們唐門,還能撐多久。」
「我和四師弟武功不如你,便想以後團練教你多費心。」
「我嗎..」你猶豫了片刻。
轉念一想,師門有難,自己應該出一份力。
「我也不說包在我身上,盡我所能吧。」
「如此甚好。」
三師兄和你聊起門內近況,短短几天,就又走不少人,究其原因,卻是之前掌門發布的掌門令,召集了不少唐門弟子回唐門。
大家都是來出力的,可卻連遭變故,兩個月間,有人尋仇上門,隨後掌門臥床不起,大師兄身死,二師兄叛逃,大師姐也不在了,怪不得人心惶惶。
好在飛石幫不再敵視本門,總算能喘口氣。
「哦對了,師弟,你若是得閒——」
「三師兄,不好了!廣場上打起來了!」
「什麼?」
。
唐家大院。
大院中人聲嘈雜,爭執怒斥,清晰可聞,廣場之上,兩撥人左右對峙,劍拔弩張。
一邊是唐嬌嬌為首的女弟子,她們正押著兩個弟子的行囊,至於那兩個行囊的主人,已經被鼻青臉腫的打倒在一邊。
另一撥則是一群男弟子,這群男弟子們帶著行李。
「唐嬌嬌,給老子閃開,那麼多人下山不見你管,怎麼偏把我們攔住了!」為首的男弟子大怒。
「吼吼,你昨天約好要和我打架,現在想跑已經太遲了吧。」唐嬌嬌拱了拱肩上肌肉和臉上的堅硬線條,站姿奇特,強者氣場不住外放。
「媽的,兄弟們一起上!」為首的男弟子把行囊一甩,揮舞著老拳就沖了上去。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唐嬌嬌出拳的速度極快,看不清拳影,下一瞬,這名男弟子就倒飛而去。
「我呸,一群大老爺們,一遇到點事就跑,虧你們還自稱唐家人,自己摸摸看,還有沒有那個玩意!」
一位高挑短髮,氣勢凌厲的師姐抱胸,在唐嬌嬌身後怒聲呵斥。
當然是她喊的唐嬌嬌來堵人,開玩笑,唐門最不缺能打架的人,所以今天這些想離開的師弟都被這位師姐攔在此處。
「幾位師兄,我也覺得曉華師姐所言有理,咱們唐門中人向來頂天立地,門裡過去比現在還危急存亡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當年玄宗皇帝逃入蜀中,想要強征咱眉山的地方供他歇腳玩樂,咱們半點都不帶害怕的,愣是和那些官兵鬥了一個來月。」
「何以如今要走?只要唐家的精神還在,咱唐門就不會滅。」
「唐衫,你小子少在這裡說風涼話,狗屁的什麼精神,我可不想陪你們去死!」
「唐曉華,你讓不讓開?莫欺人太甚!」
「打得過嬌嬌師姐再說吧。」
「嬌嬌師姐,你又不是唐門的人,何必攔著我們—!」
「我只是想打人而已,我們嬌家的祖訓就是不管什麼人,先打一遍再說!」唐嬌嬌松松拳頭。「你們一起來吧。」
「兄弟們,把這臭娘們放倒咱們再離開,跟我沖啊!」
數名弟子氣勢洶洶的攻向唐嬌嬌,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這群弟子們讓逼急了完全忘了多打一的事實,對付自家門人,連拋毒沙,嗆眼睛這類陰損招數都使上了。
始一接觸,唐嬌嬌就被打的節節敗退,看得眾人一陣鄙夷,唐衫更是大怒,站在唐嬌嬌身前,隨著對面弟子邦的一拳打來,現場瞬間變成了一場混戰。暗器飛鏢咻咻的到處亂飛,有的還綠油油的塗著毒,擦到一下都要負重傷,實在萬分兇險。
「哈哈哈哈!」
而這樣的混亂中唐嬌嬌居然還大笑,好像打的興起。
「砰!砰砰砰砰!」
「發生什麼了?」你跟著報信的師弟趕到戰場。
「趙師兄,你終於出來了!」
「住手!大家別打了——」
「...」
沒人回應。
「忘了我現在沒內力了。」你暗道,無視身邊弟子的目光。
「我去攔住他們。」你說,隨即旋身沖入戰場,一入場中,立即前後兩拳夾擊而至,你一個斜身扭開,反手兩指點在兩名師弟肩井,兩人身形一軟,癱了下去。
雖說內力不在,但只依靠如今的武學境界,在場弟子又哪是你的敵手。
「咻!」
「趙——」
「呃...」
兩個人話到一半,身影軟軟的跌倒下去,而他們面前那人,已經影掠去下一個地方。
「我的天,趙師兄是鬼嗎?」
帶你來的師弟張大嘴呆在原地,看你在場上鬼影一般,所到之處,還在打架的人都忽的直直愣住,隨後雙雙泄了勁力軟在地上。
「哈哈哈!」唐嬌嬌大笑,站在橫七豎八倒著弟子的大院上。
「趙師兄還是這樣厲害啊。」唐衫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