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右手一抖,千機匣展開,掂數枚幾乎透明的琉璃花瓣在手,直奔無相而去!
唐門最高暗器,無影無形,無形箭,微微彎曲的花瓣,就算在夜裡,也折射不出一絲月光,割不出一絲風聲。
它若現形,必在染血之時!
蹭!
血光乍現!
無相眼神一眯,雙指極速在空中連點數下,手指忽的染血,不知不覺間已被割開一道微小傷口。
「好厲害的無形箭。」無相一臉凝重,一邊施用沾葉摘花指,一面緩步後撤拉開距離,方便閃接踵而至的無形箭。
這期間雙指一直不停,可饒是如此,仍有兩枚無形箭炸碎在他護體罡氣上。
傷不到他。但是能爭取到一點時間就足夠了!
無相呵呵一笑,對段智秀道:「……秀兒,你去追。將小丫頭擒了,當是你拜師禮、投名狀。老夫便既往不咎,原有你方才頂撞於我,如何?」
「不過嘛,這回投的自然不是青城,投的是我千燈樓。」
「...」段智秀愣了一下,點點頭,施展輕功,一個起落間,就朝雲裳那個方向追去,他一落地,就是幾枚無形箭如影隨形的追上。
叮叮叮!
「小子,招子沖哪兒瞧呢?不設法攔住老夫,葉女居士照樣沒有生路呀。」無相笑呵呵道。瞬間出現在段智秀身後,擋住所有暗器。
段智秀聽得背後爆響,額頭滲出細汗,慌忙朝雲裳離開的方向奔去,只一剎那,三人位置便是一改,變成你需要闖過無相和段智秀了。
好在你不需要過去。
他們需要留下雲裳,而你需要的是留下他們!
你掂出一枚雷火彈,撥掉引信——!
棧道鐵鎖環環相扣,動一發而牽全身,只要能在這裡炸斷索橋——
忽的!那張尚未癒合完全,帶著血絲猙獰的臉就貼到你眼前!
腥氣伴著白蛆撲面而來。
他雙指探出,精準扣住你右手主筋,猛地一擰!劇痛順著手臂蔓延,雷火彈脫手升空,在空中炸成一團刺眼火光
「呵,我還當有什麼計謀呢,原來只是存了同歸於盡的心思啊。」
你左手一轉,落出唐門小劍,還想斬斷索橋,他偏不如你願,右手一晃,彈指間又扣死你的左手,這身法快到極致,如此出手,一身道袍卻只是微動。
實力差距大的令人絕望。
「呵呵呵呵。」
他握著你的雙手笑道,好像一名善良的長輩語重心長的教導一名後輩。
「你撞在老夫手裡,別想死得乾脆。且看老夫施展內功,將你內臟全部揉碎融化,再嫁禍青城,令中原正派互相殘殺!」
你運功左突右撞,試圖掙脫壓制,然而你內力全失,重新修來也只有一絲,敵我功力相差近一甲子,他體魄雖老,應付你可謂容易之至。
好強!
「老夫見你第一面,就止不住殺心,沒來由的想殺之而後快。想必與我同感的人,不在少數,殺了你,算不算為民除害?」
「你太醜了,丑到令人無法直視,光是活著,便是罪過。從小到大,沒少吃過苦吧?」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活在世上害人害己呀?乾脆利落的去死吧。」
無相高聲感慨道,像是剛剛看了一齣戲曲評頭論足的看客,正為戲裡的悲歡而悲歡。
他自己也是戲中人嗎?
「哦~,真是痴情,為了你那小娘子值得嗎?她心裡有半點你嗎?你死在這裡,說不定她早把你忘了呢,哈哈哈哈。」
「功力相差太遠,我分毫勝算也無……。但是……但是我不論如何也得撐住……絕不能讓這老怪物去追雲裳。」你拼死抵抗。
「好了,我也玩夠了,首先,捏爆你的膽囊——!」無相冷笑道。
青灰色的內力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力量,轉瞬之間,就沖入你的體內,碾碎你僅剩的薄弱內力,要將你撕碎。
劇痛剎那間讓你快要失去意識——
雖然還在掙扎,但是一個念頭不自覺的冒出。
難道我要命喪於此了嗎?
「哦?」無相奇怪一聲。
青灰色的內力驟然停下了。
與此同時,一雙沉穩有力的手掌抵在了你的背心,從那裡正傳來源源不斷的內力,
是折返回來的段智秀。
他緊咬牙關,平時自鳴得意的臉上此刻近乎癲狂,滿是為了什麼拼命的狠意,硬生生扛住了無相的攻勢!
「秀兒,你這是做什……!」
「姓趙的,你給本公子精神點,死了也得站好撐住。我倆若不能頂住,雲裳必死無疑!!」
他嘶喊著,竟將那青灰色的內力一點點的從你體內逼了出去!
段智秀居然去而復返?
你心下不明理由,可此刻並肩作戰那需要什麼理由?你只知道,多拖一會,雲裳就多一分的生機!
戰你娘親!
唐門內功不足為懼,大理段家祖傳的枯榮神功卻是當世第一等的神功,揉和陰陽兩屬,離時相生相引,合時相剋相斥,有若兩條游龍,九轉輪迴功亦全力運作,引著段智秀的內力為你所用。
只在你體內,青灰色的內力同那黑白兩色的內力糾纏不休,像暈在水裡的墨那般,聚散不定,卻又兇險萬分!
「可惡,合我二人之力,竟還不是老賊對手?」
「他媽的,姓趙的你到底有沒有在出力呀!十有七八是本公子頂著,你是夾在中間已經變成了屍體嗎?」段智秀心中驚怒交加,卻拼命抵擋,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朽木不可雕也。老夫收你當關門弟子,純屬心血來潮。只消跪下磕頭,武功名聲、財富女人,全都唾手可得,你偏不識好歹。」
無相嘆口氣,他臉上的皮肉留在將合未合的時候。
這樣會讓他很舒服,很享受人們敬畏的目光。
「他還有餘裕說話!我大理段家的枯榮神功,竟還不足以令他氣滯?」段智秀心頭一震。「不,一定是我功力未臻圓滿,絕不是我段家枯榮神功不濟!」
段智秀神色的變化沒逃過無相的眼睛,趁心神失守之時,無相猛地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