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你停下打坐,問她。
「嗯,一日之計在於晨,雖然呢,我是睡遲了些不假。現在是過中午了沒錯,但是那又如何呢?嗯?你腿都骨折了還需要什麼計劃?不就吃飽睡、睡飽吃嗎?」
雲裳大怒,對你吼到:「明明是個靠裳兒伺候才有辦法生存的軟飯男,就別那麼多怨言了,我愛什麼時候出去找吃的,便什麼時候出去!哥哥你給我閉嘴的說!」
「呃,我明明什麼都沒說。你想反咬我,也咬得太早了些。」你無語。
「嘻嘻,我這叫先下口為強。」雲裳眨眨眼。
「好啦,那我出門去啦,哥哥你看家。」
「好。」
已經是第七天的傍晚,今天雲裳做噩夢了,她的夢話雜亂無序,你聽不太真切,瞧她難受,覺的有什麼東西在催著自己。
「把握時間,再多讀幾遍,背得爛熟於心。只怕距離用時不遠了。」
你拿出寂滅三摩地,翻看起來。
「哥哥,你可曾看見我的香囊嗎?是不是你拿去吃了?」雲裳的聲音忽然響起。
「沒、沒看見。」你正專心,驀地吃了一驚,連忙將書藏在身後。
「哦~?」雲裳壞笑著靠過來。
「咳,嗯!哥哥鬼鬼祟祟偷偷藏著什麼好東西呢?還不趕緊兒拿來孝敬你妹子!」
「這...」你心下猶豫,這本書畢竟是邪功,練得乃是求死之術,又和雲裳頗些淵源。
「交出來喔,或者我打死了你再搜身。」雲裳威脅道。
「呃,是...是一些大人才能看的東西。」你急中生智,故作尷尬道。:「我身為一個身體健康的成年男子,看這種書很正常嘛,反正你這年紀不懂啦,去去。」
「?!難...難道是那種書?」雲裳震驚。
「沒錯。」你點點頭,略有僵硬道:「就是那種書啦。」
「胡、胡說,你以為用這種自污的方式就能瞞過去嗎?」雲裳大怒。「我都看到了,你是在學九轉輪迴大法!」
「?!你、你有什麼證據,可別憑空污人清白,我分明是在看春宮圖!」
「哼,給我閉嘴~狡辯也沒用,你這正人君子、有恥大人!我混世魔王葉雲裳沒有你這種哥哥,不屑與你為伍!」
「你聽我解釋,真的是——」
「阿達——!」雲裳給你一棍,然後把書奪了過去。
「你是真打啊!」你捂著腦袋。
「居然真的是...哥哥...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有《九轉輪迴大法》這種邪書?而且……」
葉雲裳嘩啦啦的快速翻了一遍。
「這還是李元棄當年那本秘籍的殘篇。第十三頁有我的鼻血印子!」
「那是你的血?怎麼一回事?你見過這書?」
「我才想問你呢!快說說看啊!」
「不過你怎會那麼驚訝?你不是知道嗎,這便是《寂滅三摩地》呀。」
「咦?這便是寂滅三摩地?」雲裳一呆,急忙咳嗽兩聲「咳~我當然知道這是譯名!」
「呃,總不能承認當時胡說套你話,其實我啥都不知道,只是從芳姐姐的言行推斷,寂滅三摩地於人有害而已。」 她訕訕的想。
「咳,此書原主是極樂左使,極樂左使敗亡於五位江湖後起新秀,其中就有我大師兄。」你說。「所以,有沒有可能,他沒有將書銷毀,而是暗自私藏?」
「原來是流傳到唐大俠手裡了。」雲裳道。
「然後他私藏秘籍的事東窗事發,秘籍被二師兄繳了。二師兄又將秘籍傳給唐芳師姐,最後交到我手。」你說。
「真是不可思議的緣分...」雲裳愣住。「既然如此,哥哥去臥雲崗,莫不是..」她神色一黯。
「怎麼了?」你問,瞧她不怎麼開心。
「呃,沒什麼...哥哥,書我就沒收了!」雲裳說。
「為什麼,書還給我呀。」
「哼,如今水落石出,我哪還有可能還你。這書害人害己,我要拿去燒掉!」雲裳生氣。
「現在燒掉也已經太遲了,我早就背下來了。」
「....」雲裳一呆,大怒道:「快,快忘記!我出去回來你就得忘記喔!」
她狠狠瞪你一眼,朝你下完命令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午飯是新鮮的烤魚,雲裳吃的也氣鼓鼓的,好像吃的是河豚,吃完午飯,她就急匆匆的離開,晚上回來的時候,撿了很多很多的木頭,然後開始釣魚,直到月亮升起。
她看著自己今天滿滿的收穫,止不住的發困。
「哥哥,裳兒有起到作用嗎?」
「當然,這幾天全靠你了。」
「那...那就好。」
她搖搖晃晃的來到你身邊,挨著你躺下,睡著了。
這一睡,就再沒起來。
。
山路,小徑碎石,曲折向上,兩側松柏筆直,隱隱見影子,天蒙蒙亮。
「唔——啊!」
葉雲裳打個哈欠,小腦袋還是不住的點頭打瞌。
「雲裳,醒醒。」
「嗯...」
「...再睡一會。」
「快醒醒,就快到了,你又要去唐小娘子房間補覺麼?」
「那也很好啊。」雲裳說,卻勉力睜開眼,眼前的景色晃晃悠悠,一上一下的,樹往她身後去了,恍然間,她意識到自己在移動。
「我在騎馬嗎...我真厲害。」
「騎什麼馬,我是你哥,快到了,別睡了。」
她眯著眼睛,這才看的清晰,熟悉的後腦勺,還有消瘦的身子。
一個清晨,葉雲舟正背著她往山上去。
「...哥哥?」葉雲裳疑惑的問「我們這是去哪裡?」
「去唐門啊,怎麼了?你昨天不是說要早些過來找唐小娘子玩嗎?」
「哦...」
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