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節。
雲裳:「花燈,花燈,花燈!」
小師妹:「...」
你:「....」
雲裳拉著默鈴的手吵著要下山玩,小師妹眼巴巴的瞧著你。
她這是拉著小師妹給你施壓。
從那天以後,兩個人經常一起朝你撒嬌,知道這樣對你的暴擊加倍,小師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心相印,總能看出來她眼裡的希冀。
你此時在廚房掌勺,要做蟹釀橙,聽三師兄提到過,知道清河郡王拿它招待過官家,雖然不明覺厲,可還是躍躍欲試,材料都已經備好了。
「等我做完飯怎麼樣?」
「做飯重要還是疼我們重要?」
「可我做飯是還是餵給你吃吧?」
「我不管,你怎麼不和你的鍋爐過去!」
她伸手來搶你手裡的螃蟹,被螃蟹嚇一下又縮回去了。
「嗚嗚....默鈴我們走吧,臭哥哥還打我,我和你私奔去,以後也不見他了。」
「明明是這隻螃蟹打的吧,等我做好你別吃!」
「讓他一百歲孤寡終老,又老又窮的時候拍著自己大腿說混到今天都是當初因為多做了一碗飯。」
她拉著默鈴哭哭啼啼的抹眼淚,好像你做了什麼大錯事一般。
你無奈了,只好答應。
「耶!」雲裳歡呼。
「花燈。」小師妹像花一樣傻笑。
。
中秋佳節,昭覺寺前好不熱鬧,謀個落腳的地方都難,只你一出場就嚇到了一大片人,紛紛給你讓開,雲裳直誇你生的好,不然她們擠不到這麼好的位置,你對自己相貌早有自知,有眼前這兩個人兒鍾意你已經是萬世修來的福分,再鬧你也不捨得罵。
小河兩岸都是來放花燈的人,素手點燭,輕撥水燈,整個小河都被花燈鋪滿,順流而下。
「好看。」
小師妹眼睛閃閃,又想到很早之前你帶她來看花燈的樣子,悄悄握緊了你的手,再不鬆開。
「小師妹?」你問。
小師妹搖搖頭,又看了看雲裳,後者正在好奇的打量水裡漂的花燈,每一盞都極具特色,形狀各異,小師妹只細細的牽著,握著你的手忽然不是那麼堅定了。
「哥哥,這些燈是什麼?」雲裳問你。
「多是萬事如意,招財進寶之類的燈籠,有的會寫兩句詩,總是些吉祥話。」
「這樣啊,好沒意思。」
「對了,好像對不在的人有什麼想說的話也可以放。」
「不過大師兄那樣子給他放了也會被他笑吧,還是算了..」
「我們也去買些來放吧?」
「不要,花燈會都開始了,要去也是哥哥你去給我和默鈴買。」
小師妹不認路,雲裳不會武功,而且難免有認識她的人,不管放誰待著你都不放心,當下打消念頭。
「娘也能收到嗎?」小師妹聽在耳朵里,禁不住想,她也想放花燈,可是掏了掏口袋,只有幾疊色紙,當下愣住,不知怎麼辦。
「哎,默鈴,你帶了色紙?」雲裳奇怪:「沒有花燈我們折船吧,沒有燈也是花,一定很好玩!」
「好。」
小師妹摺紙熟練,可想到是給師娘的,總覺得還不夠好,折到一半又拆了,雲裳那邊折好了,她還在拆了又折。
「默鈴你好慢!快點折啦!」
她伸出手拿著小師妹的手摺了起來,一艘小船,還有船蓋,雖然歪扭,但總算折好了。
「好醜。」小師妹說。
「好了好了,我手笨,不過哥哥也丑,快點放吧,你就當它是哥哥,丟到河裡就好啦!」
雲裳二話不說把小船丟到河裡,這麼丑的小船,擠在繁花一樣的花燈里顯得躊躇,周圍儘是比它高大比它華貴比它明亮的,這樣小小的河流對它來說也是波濤,它歪歪扭扭向前,破開水浪,水濕了一身也不停下。
「唔,確實好醜,還好是默鈴折出來的,不關我的事。」雲裳皺眉。
」喂喂,那你就這麼把我丟了!」
「娘收了會不會覺得我過得不好?」小師妹想。
「這可不行。」
小師妹又拿出一張色紙,誠心正意的折了起來,她想讓這個小船快點,告訴娘之前過去的那個小船就是你,雖然不漂亮,可待她好是世間無二,無人能及,自己很幸福,念著你的好,這次折的很快也很漂亮,小船被她輕輕推著往前,也許是聽見了她的願景,這次小船走得很快。
小師妹小走兩步,看著它遠去,希望師娘能看見。
「看那邊看那邊!」
雲裳嚷嚷起來,只見遠處一團火花燈簇錦而下,是一批人同時放的,不知何時掀了燈罩,這一團花燈起了火,火花旋轉著往下游去,走的很快,她當即拉著你和默鈴跑起來,沿著河岸,駐足看著舊的遠去,又看新的過來,遇見喜意的多追上幾步,跑的氣喘吁吁又停下來,復又大笑。
幾個玩弄風雅的文人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你們,欣賞花燈應該品行品色品意,說不定那個小嬌娘的花燈上面就留著她的愁思,讓他逮到。
你們跑來跑去,哪裡是賞花燈。他們又哪裡知道,你們看見的花燈有千朵萬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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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你背著雲裳,小師妹緊緊牽著你的手上山,雲裳睡著了,很安靜,小師妹也很安靜,生怕自己的聲音吵到她似的,你們離山下漸遠,嗚嗚的熱鬧人聲也越遠,漸成雜音,越走越來越清冷,小師妹的手很暖。
突然!極亮極亮的光點倏地升起!極高極高,山下的煙花炸到山腰盛開,仿若就在眼前一樣。
你停下腳步,和小師妹一齊看著這人做的花火,雲裳揉揉眼睛,這一下再也閉不上,她瞧著煙花,目不轉睛。
趕不回唐門,你們索性在山腰上停步了,一個個光點宛若逆飛的流星一樣沖天而起,就在你們面前炸開!小師妹和雲裳眸子裡跳動著不同的煙花,光焰燦爛浩大,炸開的煙花像是火做得花雨一朵一朵落下。
映的兩個小傢伙臉紅紅的,空氣中瀰漫著那股火藥味,但是並不難聞,反倒多了一絲暖意,走在長長的山路上也不覺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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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下得突然,又沒吃兩口熱飯,小師妹吃的少不嫌餓,雲裳卻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不住的說你壞話,你也餓慘,讓她省些力氣。
「要,要死了,哥哥。」
「我好像看見冰糖葫蘆在天上向我招手...你聞見沒有。」
「那玩意吃不飽的。」
「那就是東坡肉,小籠包,宮保雞丁, 筍燒肉」
「你吃的完嗎?中秋節該吃月餅的。」
「我喜歡甜的,卻討厭月餅,我要冰糖葫蘆!」
「你在山下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