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哪有宵夜從晚上吃到第二天中午的？
「你想拍電影啊？」
洪金寶的眼睛刷地亮了，整個人的重心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半寸。
他今年那部《鬼打鬼》一口氣斬下了五百六十多萬票房，不僅讓他的電影公司站穩了腳跟，更重要的是替他撞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功夫靈幻喜劇。
在陳小龍故去之後，香江的武打片一落千丈，沒想到竟然又被他打出了這個新的組合。
其他幾部也都拿得出手：
《鹹魚翻身》三百二十八萬，年度第七；
《甩牙老虎》一百七十二萬；
《身不由己》一百六十七萬上下。
這一串數字把他自己開電影公司的底氣頂到了嗓子眼，眼下快過年了，他暫時歇下來，就是在盤算明年的新戲。
剛才遠遠看見凌雲那手快得拉出殘影的刀法，他心裡有些興奮了.
兵器本來就是拳腳的延伸，西瓜刀能耍到這個地步，手上的功夫絕對不可能差。
會真功夫的演員，多少他都要！
洪金寶當場就拍了板：「可以啊。等你忙完了，咱們可以詳細聊聊。我根據你的特色寫一個本子。」
他側過身，把身後四個人逐一讓出來，挨個介紹：「這幾位是我兄弟：元彪、元華、元奎、林正英。都是我的得力助手。」
凌雲聽他開口就是兄弟，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幾分。
這是個講情義的人，可以聊聊看。
「好。待會細聊。」
武師從旁邊擠上來，臉上還掛著油光，指著烤爐沖洪金寶比劃：「班主，這位老闆的羊肉一絕啊。」
洪金寶沒說話，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又湊近了聞了聞，確認這小子沒沾那些不該沾的東西，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行了，你幫我們點一些吧。正好吃完我們跟老闆聊聊。」
「好。」
武師轉過身，扯開嗓門朝凌雲那邊喊了一句：「再來三百串。」
洪金寶幾個人的腳步驟然一頓。
他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又飛快地意識到這反應在凌雲面前有點跌份，趕緊一把把武師拽到旁邊，把聲音壓低：「你點那麼多幹嘛，也弄點其他的嘛。」
元彪在旁邊抱著胳膊，滿臉不痛快地補了一刀：「就是啊。不就是羊肉嘛，弄不好還騷氣，我就不愛吃。」
武師被幾位洪家班的挑梁大哥同時盯住，脖子本能地往裡縮了縮，可嘴巴還是硬的：「這家老闆的羊肉很頂的哦。你們吃了就知道。」
洪金寶還是不信。
元華抬抬手，招呼眾人先做下：「算了，先吃吧。不行就先談事。」
洪金寶這才把手從武師胳膊上鬆開，帶著幾個人朝桌子那邊走過去。
剛走到桌前。
他低頭看見地上整整齊齊碼著的四五箱啤酒，又翻了個白眼，一把摟住了武師：「我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待會要是不好吃，小心我揍你。」
「放心吧。」
武師被他夾著脖子，臉上卻是一副篤定表情：「這個老闆很厲害的，就是一道簡單的蛋炒飯都無比美味。這個羊肉很珍貴的，平時根本吃不到這種，要不然我哪敢給您打電話啊？」
林正英在旁邊摸了摸下巴，斟酌開口：「待會嘗嘗就就知道了。」
洪金寶這才作罷。
此刻停車場裡已經沒剩多少顧客了。
凌雲很快又烤好了兩百串，其中一百五十串是別的客人的，吳佳麗便把五十串先端上了洪金寶那桌。
烤羊肉上的油脂正被高溫逼得瘋狂冒泡，光澤油潤，那股異香往桌上一罩，幾個原本還板著臉的人眼睛都直了。
「看著可以啊。」
洪金寶先嘀咕了一句，隨即四五隻手幾乎同時伸出去，每人抄起十串捏在手裡。
幾人同時動筷。
牙齒咬合的瞬間，整桌人集體頓了一下，然後場面就失控了。
胳膊在桌面上空橫飛。
五十串羊肉一眨眼就被搶了個精光。
「我去。」
出手慢了一拍的武師看著個空盤子，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你們也太會搶了吧，剛才還說不好吃的呢。」
沒人理他。
幾個人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口的餘韻，話頭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太香甜了，潤到不像話啊。」
「我簡直不敢相信，肉怎麼可以這麼香？」
「它那種清甜的香味，真不知道怎麼弄出來的。」
「外殼脆脆的，裡面嫩到爆炸，汁水香到讓人犯迷糊，絕了。」
他們跟著洪金寶，香江大大小小的酒樓也算踏遍了，可此刻把記憶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任何一款羊肉能跟眼前這把鐵簽子上的肉相提並論。
這麼一掂量，倒真稱得上一絕。
剛才那五十串不過是嘗了個味道，胃被勾醒了，現在才是真餓了。
「可以哦。這老闆很有實力。」
洪金寶把空簽子擱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他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武師和演員了，當電影公司老闆之後看人的維度就變了。
硬本事當然算本事。
渠道、人脈、背景，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同樣算數。
凌雲聽見他名字之後第一反應是對電影好奇，說明他在這個圈子裡缺人脈；
他手上功夫硬、廚藝也硬。
最要緊的是能弄來這種好吃到不講道理的羊肉。
這就是渠道。
這一口羊肉只要死死捏在自己手裡，就夠他敲開無數扇門。
民以食為天。
有錢有權的人裡頭愛吃的人太多了，凌雲攥著這個資源，就有機會跟各路大佬搭上線，指不定哪個機會砸下來就直接翻身財務自由了。
這，就是渠道的威力。
洪金寶對凌雲這樣的人格外滿意。
自己有本事，偏偏缺娛樂圈的資源，正好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想必他們會合作得很愉快。
還能附帶一飽口福，太划算了。
「確實，待會得好好聊啊。」
元彪、元華、元奎和林正英四個人難得一致地點了頭。
第二批羊肉串上桌的時候，武師終於搶到了幾串。
他兩手各攥一把，吃得滿臉幸福，幸福完了又開始愁眉苦臉：「這肉真是百吃不厭啊。就是以後每天都要選吃什麼，就很為難人了呀。」
他只是個武師。
喊洪金寶來歸根到底就是找個付錢的人，好讓自己能多往嘴裡塞幾串。可要是日常自己掏腰包就沒這麼闊氣了，必須精打細算。
偏偏凌雲菜單上的東西，他看見什麼都想吃。
財力撐不住欲望。
真是一件讓人抓心撓肝的煩惱。
「不就是一道羊肉嘛，你還選什麼？」
林正英覺得莫名其妙。
武師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已經被折得皺巴巴的外賣單子，往桌上一攤：「我只吃過他的蛋炒飯、豬腳，還有羊肉，全都好好吃啊。這些菜我總有一天全都要嘗遍。」
元彪伸手就把單子抽了過去，從上往下掃了一眼，嘴巴里發出一聲拉得老長的哇，轉手遞給洪金寶：「好多菜聽都沒聽過啊。」
洪金寶接過單子，目光在每道菜底下那一行行小字上來回逡巡，臉上的表情從好奇慢慢變成了鄭重。
「看來是條內地來的猛龍。咱們待會得好好把握。」
元彪朝還在烤爐前忙碌的凌雲抬了抬下巴，語氣篤定得像是已經把人簽下來了：「放心吧。他能在娛樂圈認識什麼人，待會咱們直接拿下，先把合同簽了。」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不約而同地浮起了志在必得的笑。
就在這個當口。
另一撥重量級人物也順利抵達了停車場。
沈殿霞人還沒走到烤架前，聲音已經先一步到了：「哇，我就說誰讓六哥這麼激動，還是你啊，凌雲老闆。」
她像走進自家廚房一樣自然地在烤架前面停住腳步。
洪金寶那邊所有人的表情都同時緊了一下。
「不是吧，他還認識肥姐？」
元奎把聲音壓得極低，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沈殿霞可是TVB的台柱子。
眼下電影市場裡邵氏的招牌還硬得很，至少比他洪金寶的公司硬得多。
要是沈殿霞願意替凌雲牽線搭橋，把人往邵氏那邊一引，這人可就跑了。
元華趕緊在旁邊找補，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虛：「認識不代表什麼。說不定只是見過幾面。邵氏這幾年賺錢的片子沒幾部，怎麼可能為一個廚子拍片。」
沈殿霞狐疑地環顧了一圈停車場裡臨時拼湊出來的桌椅，視線在凌雲面前那排五米來長的烤架上停了好幾秒，才把滿肚子的疑問抖出來：「你怎麼跑這裡弄夜宵攤了？」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來是誰喊她來的：「我六哥呢？他喊我來，自己怎麼不見了？」
洪金寶看見沈殿霞跟凌雲說話時那種不繞彎子的熟稔勁兒，危機感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從後頸往上竄。
他本來只是有點興趣，現在被沈殿霞這一攪，忽然有種自己相中的寶藏被人盯上了的緊張感，頓時捏住了拳頭。
「別慌。」
好半響。
洪金寶咽了口口水，嘴唇幾乎沒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肥肥她只是在客套。如果真的那麼熟，甚至願意替他出頭，就不會問我了，對吧。」
周圍幾顆腦袋同時點了一下，這個推測還是靠譜的。
幾人繼續盯著凌雲看。
「喝醉了。吃了幾串就睡著了，被送上去休息了。」
凌雲順手從烤爐上抄起幾串剛離火的羊肉串遞過去。
沈殿霞接在手裡，有股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她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已經開始咕咕叫的胃，硬是忍住了沒咬下去，只是攥在手裡，問清楚了門牌號，便打算先上樓把六
哥弄下來再說。
走了兩步。
她又忽然剎住腳，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身指著身後三個人介紹道：「差點忘記了。凌雲老闆，這是我大哥張沖，三哥陳自強，五哥秦祥林。除了四哥跟阿秋之外，你都見過了。待會坐下來聊聊啊。」
沈殿霞這話一落地，她身後那三個人看凌雲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
剛才的寒暄可以是禮貌。
可介紹完了還加一句坐下來聊聊，關係就完全不同了。
張沖、秦祥林和陳自強原本只是安靜地站在後面，根本沒有把凌雲看眼眼裡，此刻全都不動聲色地把凌雲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
「班主，好像他們很熟啊。」
武師看著互相點頭示意的幾個人，總覺得哪裡不對。
洪金寶沒好氣地回過頭，從牙縫裡蹦出一句：「我眼瞎啊？要你說，我自己看不出來啊。」
沈殿霞一行人正式離場，凌雲把剛離火的羊肉串交給吳佳麗上桌。
洪金寶深吸一口氣，抄起兩根鐵簽子就開始加速，嘴裡還催著身邊幾個兄弟：「快吃。吃完了就喊他過來把拍片的事定下，這樣他就不好推了。」
幾個人同時加快了咀嚼頻率，也顧不上怕燙，齜牙咧嘴地把滾燙的羊肉往嘴裡塞。
就在盤子裡還剩十來串的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酒店大堂的方向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哈哈哈，那我醒來得還真是時候啊。」
剛剛才上樓的沈殿霞，居然又攙著鄧光榮折回來了。
鄧光榮腳步還有點飄，踩在地上像踏著棉花，但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兩個人落了座，沈殿霞二話不說點了一大盤羊肉串，兄妹幾人湊在一起，桌面上立刻就響起了熱熱鬧鬧的談笑聲。
「我們怎麼辦？」
元彪把臉轉向洪金寶，有些迫不及待：「先去聊吧。」
「再來點串，我們繼續等。」
洪金寶咬著牙從嗓子眼裡發出聲音，還是堅持剛才等凌雲忙完的約定：「肥肥九點半要拍《歡樂今宵》，她們吃不了多久。」
幾個人又加了五十串。
這一次幾人都吃得慢條斯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到了八點，聊得熱火朝天的沈殿霞從椅子裡站了起來。
「終於要走了。」
林正英輕輕咳了一聲。
洪金寶把後背挺得筆直，手掌壓在膝蓋上暗暗蓄著力，只要他們一轉身，不，只要他們的屁股全都離開那把椅子，他就立刻站起來喊凌雲。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
沈殿霞幾個人確實是全站起來了，張沖、陳自強、秦祥林也都跟在身後。
通過他們的聊天。
洪金寶才知道原來這幾位結拜兄弟今晚會同時出現在這裡，全是因為都要去當同一檔節目的嘉賓，一會兒是要一道走的。
「妥了。」
洪金寶吐了口氣，肩膀往下鬆了半寸。
沈殿霞一行人陸續離席，經過洪金寶這邊的時候率先停步，客客氣氣地領著幾個兄弟跟洪金寶等人寒暄了一番。
都是娛樂圈裡討飯吃的，兩邊的能量都不小，碰面打個招呼本來就是該有的禮數。
一陣寒暄過後，沈殿霞告辭離去。
洪金寶暗暗握了一下拳，心想總算是能坐下來談正事了。
誰知道鄧光榮卻停下腳步。
「洪導演，幸會幸會。今天見面就是有緣，你來我的劇組，今天這邊的消費都算我的。酒店你隨便住。」
不等洪金寶開口推辭，他已經扭頭吩咐身邊的小弟：「跟酒店打個招呼。還有，讓兄弟們都出來嘗嘗吧。」
洪金寶腦子裡還在轉兄弟們三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停車場入口已經湧進來一大群
人。
清一色的混混打扮，三三兩兩地圍到凌雲面前，每個人嘴裡報的數字都是二三十串打底。
這一波足足有兩百多號人。
往停車場裡一站，黑壓壓一片，把方才才安靜下來的攤子又襯托得無比熱鬧。
凌雲一看見這陣仗，整個人像被打了第二管雞血，抄起鐵簽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翻烤。
洪金寶僵在原地看了幾秒，默默地把屁股又擱回了椅子裡。
這一波直接干到了晚上十點多。
那群鄧光榮的直屬小弟終於酒足飯飽，一個個喝得昏昏沉沉，被酒店的服務員三三兩兩地攙上樓。
凌雲小跑著過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手裡攥著圍裙角邊擦邊喘：「抱歉，我先送送兼職的夥伴，馬上回來。」
洪金寶把臉上的肌肉往上扯了一下，扯出一個大度的笑容，點了點頭。
凌雲送走了所有人，轉身剛往洪金寶這邊走了幾步，半路上又被人截住了。
是六點多吃過頭一輪的那批客人。
食物在胃裡轉了一圈，消化得差不多了，舌頭又開始惦記那股帶著奶香的焦脆，腳便不聽使喚地又下了樓。
肉還有，系統隨時能補，可穿簽子的人手全散了，只剩凌雲自己一邊切肉一邊穿串，速度直接慢了不止一倍。
就這麼一直折騰到了一點，才把這批回頭客也餵得心滿意足地散了。
洪金寶這回是真坐不住了。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打算主動走過去把凌雲請過來，換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
可他膝蓋還沒打直，沈殿霞又回來了。
她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已經先飛了過來：「凌雲老闆，你那肉串好好吃啊。我剛才拿走那幾串吃完了，在錄節目的時候都饞死我了。」
洪金寶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等。
我就不信一個宵夜攤子，還能吃到天亮。
他收回目光，舉起手裡的啤酒杯，朝幾個兄弟晃了晃，仰脖子灌了一口。
很快。
洪金寶心裡那團憋悶被酒精一泡，整個人便迷迷糊糊地伏在桌上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天空已經翻起了白。
洪金寶腦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真他媽天亮了。
他整個人從椅子裡彈了起來，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凌雲他人不會走了吧？
他拿目光飛快地在停車場裡掃了一圈，最後在角落裡那桌找到了凌雲。
沈殿霞、張沖、秦祥林、陳自強，還有鄧光榮，全圍坐在一起，桌上橫七豎八擺著空盤子和啤酒瓶。
我去————
這是《歡樂今宵》結束之後，肥肥拉著凌雲聊了一個通宵？
不行，不能再等了。
洪金寶抬手在自己臉上重重拍了兩下，拔腿就要往那邊走。
酒店大堂里忽然又走出一撥人。
他們原本是下樓去吃酒店早餐的，有人眼尖，透過玻璃門瞧見停車場裡那架烤爐居然還在冒煙，昨晚被那股香味支配的饞蟲立刻全醒了，招呼了一聲，帶了不少人又過來了。
這麼好吃的東西。
誰還會管早上吃油膩不油膩。
幾個人跑到烤爐前，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一個比一個急切。
「老闆，我昨晚睡覺都在想你的肉。」
「你居然營業到現在，太好了！」
凌雲這邊連爐火都沒熄過，直接無縫銜接又續上了。
很快，劇組的人也陸陸續續來上工了。
場工們扛著燈架走過停車場，一看凌雲還在，二話不說就開始排隊。
早上七點。
【烤LV4級：能烤制脆皮五花肉（爆皮）、烤牛肉（中心溫度精準）；會使用探針溫度計，能同時烤多種肉類。】
劇組的人吃完。
酒店的住客又下樓來買午飯。
有的過來打包幾串當加菜，有的明明買了別的飯，還是忍不住拐過來再補幾單羊肉串。
凌雲也是徹底發了狠。
為了刷技能，為了這潑天的進帳，他直接熬穿了一個通宵。
中午十一點半。
第二聲提示音終於出現。
【烤LV5級：精通炭火烤、果木烤、石板烤；能根據食材紅外輻射調整距離；能設計烤制與煙燻結合的菜單。】
凌雲整個人愣在原地，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那海嘯般的知識往腦子裡灌。
砰。
洪金寶實在坐不住了。
哪有宵夜從晚上吃到第二天中午的？
沒完了嘛！？
他憤憤地從椅子裡拔起來，邁開步子就要往前走，腦子裡只剩下快刀斬亂麻的念頭。
他要趁凌雲沒被截走，把片約定下來。
就在他邁出第三步的時候，凌雲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伸出手。
在那排燒了整整一夜的炭火上方輕輕一揮，火焰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底下猛地託了一把，騰空竄起半米來高。
洪金寶張開嘴巴，良久都沒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