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內。
卯月夕顏依舊與林重樹背對背坐著,中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她今天穿是一身深紫色長服,同色長筒靴,靴筒裹著小腿,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
卯月夕顏夾起一片烤肉翻了個面:「根組織已經全部收歸暗部管理,你那邊也可以不用臥底了。火影大人問你有什麼想法,是想回歸普通人身份?還是進入暗部?」
林重樹一臉正義:「根組織雖然沒有了,但團藏與大蛇丸勾結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大蛇丸對木葉也同樣危險。為了木葉,我希望能繼續潛伏在團藏身邊,去大蛇丸身邊臥底。」
他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心裡算盤卻打得是:潛入團藏身邊已經沒有價值了,如果他還不肯為三代賣命、去潛伏大蛇丸,那他不也沒有價值了嗎?
雖說三代不會卸磨殺驢,但繼續當臥底,就等同於保留三代和團藏兩條線,這樣無論他在木葉做什麼都會很方便。
卯月夕顏點了點頭,起身去拿調料的工夫,將一卷捲軸不留痕跡地放在林重樹手邊,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要雪一族的資料幹什麼?霧隱村那塊現在不歡迎外人過去。」
林重樹翻開捲軸快速掃了一眼,他是在找白的信息,白和他媽媽是雪一族後裔,這個家族的血繼限界在霧隱村被清洗過,殘存的族人流散到各個小國。
捲軸上詳細記錄了雪一族殘存族人的分布,包括白可能所在的村子。
他合上捲軸,心裡暗嘆了一句:還是木葉的情報系統快,剛才自己要是選擇當個普通人,這資料卯月夕顏估計都不會給他。
林重樹胡扯道:「團藏準備讓我去水之國,說有個契機可以接觸大蛇丸,我提前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避免被動。」
卯月夕顏沒有再問,準備起身離開:「出村子之後你提前告訴我你所在的位置。在新的地點,無論村子是什麼布局,你從村頭開始找,第八家商業店鋪,我就在那裡,如果沒有八家就數量減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去了水之國最好不要靠近霧隱村,現在那一塊的政策很危險。」說完就準備走。
林重樹抬起頭:「等下,我還有一件事,你能不能把陰封印的修煉資料也給我?」
卯月夕顏回頭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進尺。這可是木葉的秘術,等你對木葉有了貢獻,我會向火影大人申請的。」
「還有一件事。」林重樹指了指桌上還沒吃完的烤肉,「下次,我們能換個便宜點的套餐當暗號嗎?我又沒吃完。」
卯月夕顏沒有搭理他,直接離開了。
「真是的。」林重樹小聲抱怨一句,把剩下的烤肉打包,起身往外走。
......
林重樹漫步到木葉邊緣樹林旁的一條小溪邊。
團藏正站在溪邊,背對著他,拐杖杵在卵石灘上。
聽到腳步聲,團藏沒有回頭,只是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開口:「你昨天夜裡留下來一個宇智波的活口?」
林重樹腳步不停,張口就來:「是的,我需要一個活體的試驗品進行移植實驗,測試排斥反應,由宇智波人做第一輪實驗是最好的。」
「你能有辦法控制住她嗎?如果她失控了怎麼辦?」團藏依舊沒有回頭。
「我控制不住她的時候,我會親手殺了她,即便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會讓她做出半點損壞木葉的事。」
團藏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林重樹還有這種決斷。
林重樹此時又將收集到的三勾玉拿出來,呈給團藏:「這是宇智波富岳的眼睛。」
團藏的目光在寫輪眼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擺了擺手,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我已經退居二線了,現在木葉的根部會全部由日斬逐漸接手,不用給我了,給木葉暗部吧。」
但林重樹卻依然堅持:「他們都太在意自己的名聲,被世俗所約束。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希望團藏大人能繼續帶領我,在黑暗中守護光明。」
團藏看著被封存在藥水裡的寫輪眼,沉默了一會:「你為什麼會這麼想?讓這個世界所有的地方都光明正大,都亮堂堂的,不好嗎?為什麼需要黑暗?」
林重樹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語氣放緩:「我是火之國的孤兒,見多了人性的醜惡,在木葉我感受到了人性的關懷。」
「我剛才在路過的街上想,如果今天被宇智波政變成功了,那該有多少人要無辜犧牲。所以我覺得團藏大人昨天做的是對的,即便是擁抱黑暗,即便是在黑暗中沉淪,也要守護木葉的一片光。」
林重樹故意和已經有些感觸的團藏,營造出一種「低山臭水遇知己」的感覺。
畢竟林重樹說的這些話本來就是他的想法:我能為了木葉我能犧牲一切!但真要犧牲的時候,那這點小事不值得我犧牲!
對宇智波進行實驗這件事,最大受益者就是林重樹和團藏,木葉收益幾乎為零,而且泉區區一個下忍,失控了又能怎麼樣?
林重樹剛才就故意這樣說一下,顯得他們很偉大,感覺為了木葉,付出了很多一樣。
既然你這樣都是為了木葉,那我也是為了木葉。
林重樹現在和團藏對這套理論唯一的區別就是,團藏是真信,也真能為了木葉獻出生命去封印一座橋。
而林重樹就是純騙,畢竟他現在可是身負血海深仇的三代風影傳人、草之國的下忍、火之國的孤兒、大蛇丸移植日向血脈的實驗體、擁有後備存儲能源的火影直屬暗部,繼承了團藏意志的根組織間諜。
講口號、說謊話是他最擅長的。
團藏此時才終於把寫輪眼收進了懷裡:「都是為了木葉。」
他轉過身來,拄著拐杖,重新打量了林重樹一遍:
「村子邊境還有一處暗部基地,原來只是做人才培養使用,現在已經被廢棄了。那裡很安全,你可以將其作為臨時的研究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