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練攤
再日，英法兩國的商人，也加入到了肅州二中的練攤小組中來。
英國攤主大衛出售炸魚但沒有薯條，法國攤主加布里埃爾出售各類薰衣草製品。
雙方選擇了黃野左側的位置，將攤位區域圍城了一個L型。
「炸魚是個好選擇。英國的國菜，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英國，也只會聯想到英國。」法國人加布里埃爾用很禮貌的法式語調說英文，道：「而且也不會搶走別人的生意。」
「薰衣草確實是一個更安全的選擇。」英國人大衛同樣是一個長相和語言都非常典型的英國中年人，用詞內斂：「雖然法國擁有數量眾多的美食，但你們為了避免戰鬥，選擇讓對手繞過自己，真的是非常聰明。」
兩人相視一笑，將目光從各自身上挪開，開始嘗試著加入攤主間的交流。
多哈人和貝里人讓他們很輕易的就融入了。大家以前都在一個帝國的馬勺里討飯吃，別說什麼宗主國殖民地之類的話，總歸都曾是自己人。
小市場很快又變得融洽起來，並像是加了嬰兒油似的，運行的更加潤滑了。
黃野也感受到了各國間友好的氣氛，面帶微笑，很快釋出了一個【正向一級】。
初來乍到的大衛等人如沐春風，情緒飽滿至正向五級以上的水平。
「那個，黃野————你這邊是不是可以借錢？」一名同學，趁著黃野身邊人比較少的時
間，湊了過來。
「哦，可以吧，你要借多少？對了，不管是賒帳還是借錢，都是要收複利10%的利息的。」黃野對數學老師說過的複利很感興趣，正想實踐呢。
坐在旁邊練攤的四名外國人，豎著耳朵聽黃野講話，莫名其妙就笑不出來了。
來借錢的學生跟黃野同年級，無所謂的道：「我就借兩天，借2000塊。」
「這麼多，那你跟我來。」黃野將這位大客戶帶到了體育館的儲藏間，此時裡面堆滿了各種零食和飲料。
黃野拿著多哈人給的筆記本，現場寫了一張欠條，撕下來給對方，道：「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先說好，今天借，明天還，就是2200塊了，再後天還是2420塊，然後是2642
塊，利息還是很高的。」
「意思說，我後天還，就還420塊的利息，對吧？」同學問。
「對。」
「行吧，也不算多。怎麼打給我？」
「手錶吧。你簽個字。」黃野也打開自己的電話手錶，又道：「問一下，你借錢做什麼？」
「請女朋友吃飯，然後看個電影，再送個禮物啥的。我怕身上的錢不夠了。你別給別
人說哦。」
黃野點頭：「不會的。」
叮。
嗡嗡。
兩聲響動以後，黃野的首筆放款就算是完成了。
兩人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活動室。
全程目睹此場景的現場指揮部里，頗為安靜。
【基本可以確定是這名學生李振族自己的決定了，他父母不知情，應該也沒有慫勇。
】
【他在追初二二班的女生歐陽夏，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此前就有大筆的開銷，零用錢用的差不多了。】
【他有多少零用錢用光了？】
【8萬多塊吧。小孩子花錢沒什麼計劃。他在理髮店充值了一萬塊，做了頭髮，還買了各種衣服鞋，花了4萬多塊。然後給女生和閨蜜送了金項鍊、潮玩、演唱會門票，一萬多塊，給自己和女生的遊戲充值，給自己充了8000多塊，給女生充了2000多塊，還買了輛新的自行車————】
【他對自己還怪好的。】
指揮部眾人討論了幾句，又陷入了沉默。
肅州城裡的未成年還是比較特殊的，因為他們其實是距離黃野最近的人，也是最容易讓他感受到真實的人。
所以，平衡署雖然能夠通過家長影響到他們，但這個效果既受平衡署自身政策的影響，也很容易被各種父母歪曲。
平衡署已經嚴查電話手錶，並且警告父母們不得慫恿孩子向黃野借錢。
但這件事，歸根結底只有前半能夠實現，後半能不能落地要看父母個人了。且不說有些父母是臥龍鳳雛，還會有些父母是臥龍鳳雛。
最重要的是，一旦這些未成年不聽父母話的時候，平衡署反而就沒有了抓手。
以前遇到類似的情況，可以讓學生請假，可以讓父母帶孩子出去玩，嚴重的無非就是轉學，讓父母換工作換城市。
但是，讓黃野的放貸對象請假，出去玩甚至轉學？
黃野知道自己被賴帳的結果，很難猜啊。
學生家長都不一定會好好配合了。
因為真的會死。
黃野和借款的同學親切告別，回到了自己的攤位上。
李岩好奇的問：「借了？怎麼說的？」
黃野道：「說借兩天，2000塊。400多的利息。」
「也不少了，頂200瓶可樂了。不過，200瓶可樂一個早上就賣完了，400的利息得兩天時間，反而更慢了。」李岩不僅不覺得利息恐怖，甚至覺得有點慢。
旁邊的多哈人內心騷動，他實際上是做金融的，公司里運作的基金的年回報率也就大約7%左右，好的年份不超過15%。
他很難想像，要是有黃野的參與，自己的公司能得到何種恐怖的收益率。
「你們還給人借錢？」一名高中生來買可樂，聽到黃野和李岩的話，明顯很有興趣。
「你要借嗎？」
「啥條件？」
「10%的複利，每天。」黃野說的輕輕鬆鬆。
對方默算了一下，點頭道：「能行，怎麼借？能借多少？」
「我們這邊說吧。」黃野拿起了自己的筆記本，又低頭找筆。
「用我的吧。」法國人趁機遞出了一支都彭的鋼筆給黃野。
「哦，多謝。」黃野著急過去，拿了鋼筆就走。
「你想借多少？借幾天？借來做什麼用？」黃野打開筆記本，詢問的更多了一些。
畢竟，他已經有過一次借錢經驗了。
「借4000。借4天吧。我想買雙椰子的限量版，正好遇到一支，不買就沒有了。」
黃野記錄：借4000買球鞋。
黃野抬頭：「10%的複利，你高中了，應該會算吧。」
「會。」高中生點頭。
「那行，簽字吧。」黃野這次做了兩張欠條，分別簽字，然後銀貨兩訖。
現場指揮部里，再次哀聲一片。
【這就是每天早上兩節課，每節課30分鐘的結果。】有專員開始公開指責既有策略。
文遠的手指在椅子上轉圈圈，默默調高了耳機里的音量。
兩秒鐘後，各種甩鍋，黑鍋和綠帽子的聲音就在空中飄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