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清。」
李玄抬手，出劍。
名劍八式，劍一到劍八，每一式的名字都取自八劍劍名。
劍一，清風劍，八劍中最快一劍。
招式並不華麗，只突出一個快字。
快到沖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只看見一抹清光。
宛如一陣風從林間穿過。
乾淨輕靈，卻避不開。
下一刻，最前面的黑衣人腳步一頓。
他手中的劍還遞在半空，喉間卻多出一道細細血線。
他瞪大眼睛，像是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中劍。
同一時間，另外兩人已經殺到近前。
李玄的劍沒有收回去，只是順著方才那一線清光往旁邊一帶。
叮！
一柄劍被盪開。
右手虎口一麻，整條手臂都失了力。
還沒等他後退，無相劍的劍脊已經撞在他腕骨上。
第三人見勢不對，想要變招，已經晚了。
李玄錯步貼近，肩膀幾乎擦著對方劍鋒過去，無相劍反手一划，從那人肋下掠過。
三人來得快，倒得更快。
最先出劍的黑衣人仰面栽倒，沒了聲息。
另外兩人一個捂著斷腕，一個捂著肋下傷口，踉蹌後退，眼裡全是驚恐。
都是元火九重天。
可他們覺得，自己和李玄之間根本不是同一個九重天。
林劍飛臉色劇變。
「愣著幹什麼？他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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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一起上前。
這一次，他們不敢再搶先送死，而是互相壓著步子，劍鋒交錯。
「劍二·冰。」
李玄再次出劍，一股刺骨寒意的劍風席捲劍臨，仿佛四周空氣都被凍住。
眾人眼前出現一片霜白劍光，嚇得踉蹌退開，誰也不敢再第一個上前。
李玄持劍向前，如入無人之境。
林劍飛站在最後面，無意間和李玄一個眼神接觸，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推了林華一把。
林華被推得往前踉蹌兩步，胸口撞穿李玄的無相劍。
林劍飛轉身往林外跑去。
身後劍閣弟子亂成一團，場面一度極為混亂。
林劍飛不敢回頭。
鐵葉青木的劍鳴聲在身後響個不停，他聽不清那是風聲，還是打鬥聲。
他只知道，再不跑，自己就真的走不掉了。
臉上蒙著布，沒有人看到自己的臉，只要跑出去，就什麼事都沒有。
很快，林劍飛衝出劍林，院牆已經在前方。
下一刻，他整個人僵住。
院牆上，立著一道身影。
夜色未散。
那人左手握劍，衣袍被風吹動。
無相劍上還有血氣未散，一滴血順著劍鋒落下，滴在牆頭青磚上。
是李玄。
林劍飛瞳孔驟然一縮。
他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
「不可能……」
李玄怎麼會比他還要快？
李玄從院牆上落下，一步步走來。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林劍飛心口。
林劍飛往後蹭了兩步，臉上的黑布早就歪了，露出半張發白的臉。
他不懷疑李玄敢殺自己。
因為李玄當年敢在王城當街殺人。
林劍飛喉嚨發乾，聲音一下變了。
「玄哥……」
他再也沒了白天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玄哥饒命啊。」
李玄沒有說話。
他走到林劍飛身前站定。
無相劍緩緩抬起，劍鋒在夜色里泛著清冷光澤。
林劍飛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下涌了出來。
「玄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洗劍池也是我爹讓我來的，我只是聽命行事。」
李玄眼神平靜，高舉起無相劍。
……
拂曉時分。
劍閣。
劍閣開在郡城之內，這是一種特殊待遇。
普通勢力想在郡城裡開宗立閣，並不容易。
一大早，劍閣門口已經有人來往。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劍閣大門前。
「劍閣！」
那少年氣沉丹田，聲音一下傳開。
「都是一群三流之輩！」
這一嗓子，直接把劍閣門前所有人都喊懵了。
街上行人也紛紛轉頭。
片刻後，譁然聲四起。
「誰啊？」
「瘋了吧，敢在劍閣門口這樣喊？」
劍閣弟子又驚又怒。
「放肆！」
「哪裡來的傢伙，敢辱我劍閣！」
少年是李秋陽，他按照李玄的吩咐而來。
劍閣裡面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材高大，面容陰沉，身上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勢。
此人正是劍閣閣主，林正南。
「天劍府的人？」
林正南看出李秋陽衣著來歷，臉色更沉。
「小輩，就算你是天劍府弟子，也不該在我劍閣門前如此放肆。」
「不信嗎？你們劍閣的少閣主，正在和我南院少主比劍，想知道是不是，去看看就是。」
說完，李秋陽轉身就跑。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再慢一點，容易被打。
劍閣眾人先是一愣，隨後臉色齊變。
少閣主？
劍園？
林正南心裡猛地一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劍園裡有什麼。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劍飛昨夜帶人去了哪裡。
「走！去劍園！」
劍閣眾人立刻跟上。
街上看熱鬧的人也來了興致。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劍園趕去。
與此同時，李清荷跑到郡守府。
她身上穿著天劍府弟子的衣裳，手中握著天機閣白靈牌。
守門兵士本想攔她，可看到天機閣白靈牌，立刻進去通報。
不多時，李清荷見到郡守大人。
「大人，有賊人闖入我天劍府劍園，偷取靈池。」李清荷說道。
郡守原本還在想這小姑娘有什麼事，聽到這話，臉色立刻變了。
「什麼？！什麼人這麼大膽？」
天劍府在雲夢郡地位不低。
劍園在郡城眼皮子底下。
若真有人闖入劍園偷取靈池，這不是打天劍府的臉，也是打郡守府的臉。
更何況，山河大獵資格選拔正在進行。
這個時候郡城最忌諱出亂子。
「來人！」
很快，一隊郡守府士兵跟著李清荷趕往劍園。
等他們來到劍園門口時，劍閣的人剛好趕到。
兩方人馬在劍園大門前碰頭。
李秋陽和李清荷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怎麼回事？」
跟來看熱鬧的人摸不著頭腦。
許多劍閣弟子都不明所以。
林正南則面沉似水，他已經猜到幾分。
可比起洗劍靈池，他現在更關心自己的兒子。
劍園大門敞開，像是懷疑所有人進入。
林正南第一個沖了進去。
劍閣眾人緊隨其後，郡守府士兵立刻跟上。
眾人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