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天高地厚!」
楚皓惱羞成怒,三座洞天同時張開。
這一次,三座洞天彼此重疊,浩蕩天光迅速鋪滿紫微宮前。
還是紫垣星斗相。
但以三座洞天共同施展,和剛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周圍天院弟子紛紛退開。
「楚師兄認真了。」
「這可是三重天的完整天相。」
不少人重新露出笑容。
「不不不,相同的天相沒有意義。」
七彩靈光流轉,任憑三座洞天的星光壓下,依舊穩穩撐開一片屬於自己的區域。
有剛才那一次經歷,紫垣星斗相在李玄眼中已經沒有多少秘密。
哪怕這一次力量更強,星軌運行更快,本身的變化卻沒有改變。
李玄向前一步,伸手探入星光之間,一把扣住其中一道星軌交匯之處,猛然一扯。
整片夜幕頓時劇烈震盪,十二道星軌被同時牽動,漫天星光迅速向一點坍縮。
這下,紫微宮前真正安靜了。
楚皓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這位師弟,怎麼稱呼?」
一直站在旁邊的王欽終於開口。
「李玄。」
「看來師弟的相力和相性確實非同尋常,那就讓師姐也領略一二。」
「師姐,請。」
李玄求之不得。
王欽施展的天相和楚皓截然不同。
天光展開,一幅巨大的觀想圖懸於空中,各種天相彼此交匯,一種變化還沒結束,另一種已經從中生出。
這種變化和李玄此前施展的天雷勾地火類似,同樣出自《萬相觀想圖》。
李玄很快認了出來。
平地起風波。
從其中完整的萬相變化來看,王欽修煉的顯然是真本,而且相性達到七成。
原始洞天中的七彩光華流轉起來。
王欽施展出的天相落入原始洞天,其中的天地變化與道韻竟然被七彩光華一點點拆解、容納。
這一幕,讓王欽都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有人以這樣的方式破解天相。
其他天府弟子更是一臉茫然,他們發現自己看不懂。
下一刻,王欽的天相逐漸暗淡。
而李玄的原始洞天之中,多出了屬於她的天地變化。
李玄心神微動。
在這個過程中,王欽由《萬相觀想圖》真本修出的變化,幾乎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李玄面前。
更重要的是,法葉雖然被他消耗,可眼前又有新的天相變化供樹枝汲取真意。
只要這些天院弟子一個個找上門來,法葉便能不斷生長。
幾乎可以無限循環!
李玄看著王欽,眼神逐漸變化。
他看向那些天院弟子,一下子覺得他們平易近人。
王欽的天相剛剛散去,李玄便收回原始洞天,轉身看向眾人。
「天院的道承弟子,也不過如此。」
此話一出,還沒回過神來的天府弟子炸開了鍋。
「李玄,你說什麼?」
「贏了兩場就敢這麼狂?」
「真當我天院沒人?」
「師弟,這句話最好收回去,不然四院的道承弟子都會來找你。」
王欽說道。
李玄心中一喜。
要的就是他們沒完。
「想讓我收回去,也簡單,拿相術來說話,我等著。」
說完,李玄轉身離開。
他還特意回想了一下過去見過那些囂張跋扈之人的模樣,邁開步子,大步流星。
王欽、楚皓和一群天院弟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個個氣得牙痒痒。
……
紫微宮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天府傳開。
李玄回到玉衡院後,耐心等待。
等那些天院弟子主動找上門「授業」。
結果天院的人還沒見到,寧缺、紅英、趙景川倒是先找了過來。
「師兄,你是認真的嗎?」
寧缺一進門就忍不住開口,神情明顯有些激動。
紅英站在旁邊,只是用一種將信將疑的目光打量李玄。
她脾氣偏執,平日裡不服誰便是不服誰。
可這一次,李玄竟然直接叫板所有天院弟子!
「天院弟子,可不光是王欽和楚皓。」
趙景川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心。
「他們兩個在天院年輕一代裡面,只能算第二梯隊拔尖。」
「真正站在前面的,是各院最頂尖的那批道承弟子。」
那一批人,才是天院真正的門面。
放到其他頂尖道統,也相當於核心門徒。
「無妨,只是比較相術。」
李玄神色平靜。
「你要是輸了,天院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紅英忍不住開口。
「輸不了。」
李玄淡然道。
這都能輸,他以後名字倒過來寫。
寧缺三人一時都沒再說話。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勸也沒什麼意思。
更何況,他們嘴上擔心,心裡多少也有些期待。
畢竟,他們都是玉衡院弟子。
出乎意料的是,一天過去。
玉衡院外安安靜靜。
一個前來挑戰的天院弟子都沒有出現。
「怎麼沒人來?」
寧缺奇怪道。
「比王欽、楚皓更強的年輕弟子,加起來不到百人,其中境界較低的更少。」
真正比王欽、楚皓更強的那批人,大多境界已經很高。
這種人專門跑來找一個剛入天府的一重天弟子較量,本身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越是站在上面的人,反而越不會輕易出手。
「不急。」
「會來的。」
李玄一點都不懷疑。
四個天院,年輕弟子那麼多,總不可能人人都這麼沉得住氣。
只要先有人按捺不住,打出一個開門紅,後面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了。
到時候找上門的人,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不知不覺間,夜幕悄然降臨。
李玄坐在院中,思索著什麼。
忽然,他發現四周出奇地安靜。
原本還能聽見的說話聲不知何時消失,院外也沒了來往腳步。
寧缺、紅英和趙景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夜色籠罩玉衡院,遠處樓閣之間只剩零星燈火。
李玄抬頭看向天空,目光一凝。
星星和月亮全都消失不見。
遠處樓閣間僅剩的燈火也同時熄滅。
無盡黑暗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整座玉衡院像是被徹底吞入其中,再也看不見半點光。
李玄目光逐漸凝重。
在《萬相觀想圖》中,有一幅排名前百的相圖。
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