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在公開審查時做什麼？」
面對祖國人的質問，瓦龍平靜的說道：
「我想把沃特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全部曝光出來。」
阿祖眉頭一挑：
「包括我的？」
「當然。」
瓦龍回答得毫不猶豫。
祖國人撇了撇嘴。
「你倒是很誠實。」
「因為現在騙你沒有意義。」瓦龍與祖國人對視，「你已經知道瑪德琳和沃格鮑姆在騙你，繼續隱瞞，只會讓你把我當成第三個騙子。」
「所以，你不是在騙我？」
「拜託，這句話毫無意義啊。」瓦龍攤開手，「哪怕真是騙子，也只會告訴你他沒有撒謊。」
祖國人沉默下來。
說的好有道理。
不愧是他認定的智者。
沉默了一會兒。
祖國人從制服里取出一本紅色小冊子。
封面已經有了翻動留下的摺痕。
「你把這個送給我，是想讓我當上總統以後，帶領美國走社會主義道路？」
瓦龍看向紅冊子。
「你看完了？」
「雖然大部分都沒看懂。」祖國人的眼神中帶著審視，「但大概能猜的出來，你引導我競選總統，是為了改變美國的制度。」
「非也非也。」
瓦龍一眼看穿了他的試探，搖頭道。
「我沒興趣將你培養成東方的代理人，也不準備插手美國應該走什麼道路。」
「為什麼？」
「因為我是外國人。」瓦龍理所當然的說道，「美國的未來，和我有什麼關係？」
祖國人愣了一下。
他設想過許多答案。
奪取沃特。
控制總統。
輸出東方意識形態。
或者扶持一個聽命於瓦龍的美國政府。
唯獨沒想過瓦龍根本不在乎。
「那你想得到什麼？」阿祖不能理解，「總要有目的吧？」
「秩序。」
瓦龍用手杖輕輕敲擊地面。
「一個能讓超能力者和普通人和平共處，且不受一個人、一家公司、甚至一個國家左右的超凡秩序。」
他俯視著燈火闌珊的紐約，感慨道。
「這個世界擁有如此多的超能力者，沃特卻讓他們拍電影、賣漢堡、參加宗教活動，再偶爾配合警察抓幾個沃特挑選好的罪犯。」
「作為外國人，我無權決定美國的社會制度。」
「但在東方的價值觀里，超能力是一種遠超現有科技的生產力，不應該被一家公司壟斷，更不該只用來表演和賺錢。」
「星光能夠輔助研究電能的儲存和釋放。」
「火車頭可以在快速將物品送到任何地方。」
「深海的用處，更是遠超你們所有人。」
「誰？」
剛才還聽得認真的祖國人差點笑出來。
「深海知道他有這麼厲害嗎？」
「當然不知道。」瓦龍面色平靜，「因為沃特需要的不是七海之主，而是一個能賺錢的超級偶像。」
祖國人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這句話不只是在說深海。
也在說他。
阿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論點。
出於自尊，他也沒有追問為啥瓦龍覺得深海比他有用。
而是果斷換了個話題：
「為什麼非要建立超凡秩序？沃特製造超能力者近百年，從來沒人這樣做過。」
「時代變了，祖國人。」
瓦龍取出手機。
屏幕上是幾份醫療記錄。
「我調查過許多美國之外的超能力者。」
祖國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是我讓火車頭送出去的五號化合物締造的超能力恐怖分子？」
「有一部分是。」
瓦龍滑動屏幕。
「但還有一些來自沙俄，以及更早期的秘密實驗。」
他話鋒一轉。
「不過，來源不重要。」
「重要的是，國外已經出現了多起超能力自然遺傳現象。」
「那些孩子，明明沒有注射五號化合物，卻繼承了父母的一部分能力。」
祖國人立即想起貝卡，還有那個可能仍然活著，且繼承了自己超能力的孩子。
「超能力遺傳的概率這麼高？」
「目前還不能確定具體概率。」瓦龍收起手機，「但只要第一代能夠生育，第二代、第三代超能力者就會逐漸出現。」
原劇情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祖國人的兒子萊恩，天生擁有鋼鐵之軀、熱視線和飛行潛力。
甚至。
根據他對美劇的了解，為了出續集的可能性，連第五季結尾的星光，懷上的也是擁有超能力的孩子。
這意味著，五號化合物創造的從來不只是一代超級英雄。
它正在改變人類的遺傳結構。
除非所謂的超能力者病毒真的能將所有超能力者殺死。
否則這個世界人類的未來，就會像漫威的變種人一樣，所有人的體內都可能存在V細胞，都有覺醒超能力的可能。
「所以，你才讓我站在普通美國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祖國人似乎明白了什麼。
瓦龍點頭：「超人類來自人民，英雄不是脫離人民群眾而獨立存在的特殊階級，本身也是人民的一分子。」
祖國人沒有反駁。
以前聽見這句話，他大概會覺得可笑。
但在閱讀過那本紅色書冊後，他也隱約能體會到這一點。
和其他被蒙在鼓裡的超級英雄不同。
打小就在實驗室里長大的他，明白自己的力量並非來自於神的恩賜。
而是五號化合物的實驗產物。
這也是他能想到利用火車頭向國外恐怖組織走私五號化合物，製造出超級恐怖分子，繼而逼迫國會同意讓超級英雄介入國防的原因。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
成年人注射五號化合物的成功率太低了。
即便成功覺醒能力，也大多都是些廢物能力，根本威脅不到黴菌。
所以只能苦一苦火車頭，讓他多送幾次。
也正是因為運送次數過多，火車頭被迫使用五號化合物恢復體能，導致藥物上癮不說，心臟也出了問題。
最終導致意外撞死羅賓，還被瓦龍盯上。
所以說，過度跑步不可取......
不對，應該是超能力的小小任性，就毀掉了一個急速者的一生。
「明白了。」罪魁禍首祖國人略帶愧意的說道，「我會支持你建立超凡秩序的。」
看來，他的話語已經觸及到祖國人的靈魂了。
瓦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問道：
「即便我可能會揭露你不想讓人看到的傷疤？」
祖國人愣了一下。
過了許久，才緩緩道：
「無論你揭開了什麼，我都會認真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