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駕臨
龍人少女眼中神色閃動，等待眼前之人的回答。
蘇辭年能感覺自己張嘴說了什麼，但聲音很快就消失在風裡，讓人聽不真切。
但少女似乎聽清楚了蘇辭年的話，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她梗著脖子盯著山腳下的風景，幾秒後又小心瞥了眼蘇辭年的側臉。
見蘇辭年沒什麼反應，少女悄悄往蘇辭年那邊挪了下屁股，龍尾有些羞澀侷促地在身後一晃一晃。
原本猙獰的龍尾在此刻居然顯得有些可愛。
「不用擔心父王那邊，等你走完了封神之路，父王將會親自為你加冕，到時候你將成為龍族歷史上第五位君主。」
龍人少女指著平原上如同螞蟻一樣渺小的人類：「然後你就有龍族的身份了，不再和這些卑微的人類有關係，我們可以牽著手一起遨遊雲海，看高山連綿起伏————」
她越說越開心，情不自禁站了起來，赤足在斷崖邊上漫步，張開雙手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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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結合將被全世界祝福，聽說人類結合之前會舉行名為婚禮的儀式，到時候我們要舉行最盛大的婚禮，所有的邦國都要獻上他們的貢品，來慶賀我們的愛情。」
她轉身看著蘇辭年，眼裡流光瀲灩，對著蘇辭年笑了起來，露出一對小巧的虎牙。
轟！
眼前的景象被火焰覆蓋。
天與地被熾焰點燃，龍族的哀嚎和咆哮響徹世間。
宏偉的石雕轟然崩塌，房屋大小的石塊四處飛濺，在空中划過瑰麗的弧線，宛若隕石天降。
百米高的巨龍從天空墜落，螞蟻一樣的混血種爬上巨龍的身軀，用手中破爛的青銅器刺穿巨龍的鱗甲。
巨龍發出不甘的怒吼，但很快就淹沒在人潮之中。
十顆黑色的球體自山谷深處升起，看起來就像是日全食中的太陽。
黑色的太陽仿佛擁有黑洞般的吸力，將靠近的一切都盡數吸入其中，之後又被太陽的高溫灼燒殆盡。
黑日之下，靜靜站著兩個人影。
先前出現在斷崖之上的龍人少女捂著腹部，濃稠的鮮血不斷從指間流出。
她看著眼前持刀而立的男人，眼神複雜：「所以你最終還是選擇站在人類一方麼————
為什麼呢，成為龍族有什麼不好的。」
「你不會背叛自己的種族，我也一樣。」
周圍景象在黑日的強大吸力下不斷崩滅，少女腳步踉蹌，每走一步都有血液滴落下來。
蘇辭年靜靜注視龍人少女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手中長刀斜指地面，刀尖鮮血不斷滴落o
手中長刀修長筆直，但卻只有磨好的刀條，沒有刀柄和刀鐔，握持的地方被人隨意用繃帶纏了幾圈，多餘的繃帶順著手掌向上，虛虛散散纏繞漂浮在蘇辭年小臂周圍。
蘇辭年是第二次見到這把長刀，曾經在3E考試的靈視中，他目睹了一個男人握著這把長刀和奧丁對戰。
少女來到蘇辭年面前，伸出雙手捧住蘇辭年的臉頰，認真端詳著眼前之人的臉，仿佛要將他的相貌刻進靈魂深處，熔金流淌的眼眸中神色溫柔如水。
「但你怎麼這麼傻，就算你殺死了黑王，他只會以更強的姿態歸來，到時候你保護的這些人類怎麼辦呢？」
鋒銳的利爪輕輕划過蘇辭年臉頰，帶出一道道爪痕，少女手掌的鮮血和爪痕滲出的鮮血混在一起，逐漸布滿蘇辭年臉頰。
「如果我不是龍王，你還會把刀刺進我的胸膛嗎？」
龍人少女輕輕抱住蘇辭年，靜靜感受他的體溫。
她額頭輕輕抵在蘇辭年胸口，聲音透過胸骨直達蘇辭年心臟。
「那個時候我就不叫耶夢加得了，但你要記得來找我，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耶夢加得伸出手掌，輕輕握住蘇辭年顫抖的雙手，似平是在幫他下定最後的決心，將長刀對著自己心臟。
「噗嗤！」
世界突然變成了黑白色的剪影，墨色噴灑而出。
少女徐徐倒在蘇辭年懷中，輕的像是一片樹葉。
十輪黑日同時升起，將原本太陽的光輝吞沒，天地逐漸歸於晦暗。」
蘇辭年拉開眼罩，看向舷窗。
窗外旭日東升，陽光潑灑在太平洋上，日本四島已然近在眼前。
楚子航並沒有睡覺，靜靜看著窗外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蘇辭年起床的動靜，楚子航視線從窗外收回：「醒了？」
「嗯。」
蘇辭年摘掉眼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看著在視野中逐漸放大的東京，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準備一下吧，馬上就要下飛機了，到時候要迎接的可是幾萬人的敵意。」
楚子航看著蘇辭年，雖然蘇辭年臉上帶笑，但楚子航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蘇辭年眼中燃燒，幾乎要灼穿他的靈魂。
東京，成田機場。
改裝的波音747從濃厚的雲霧中破殼而出，在機場的跑道上滑行減速。
跑道一早就被人清空，周遭的空地上停滿了黑色的奔馳轎車，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們整齊站列兩旁，面色森嚴肅穆。
在眾多黑衣男前列，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羽織的老者。
雖然黑衣男們個個神色肅穆，但看向老者的眼神卻各不相同。
有人眼中充滿崇拜之色，有些人則暗自牙關緊咬，覺得不過迎接一個S級而已，不值得犬山家主親自出馬，這分明就是自降尊卑。
犬山家是蛇岐八家之一，掌握整個日本的風俗業。
犬山家主在黑道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樣一位在蛇岐八家舉足輕重的長者，居然來親自迎接一個還沒成年的學生，這讓不少幫眾覺得是莫大的恥辱。
犬山賀站在人群最前方，氣流吹拂他花白的頭髮。
老者微微眯起眼睛，注視著緩緩停在跑道上的飛機。
昨天昂熱給他發了封郵件，盛讚了這位即將抵達東京的S級是他教過最優秀的學生。
犬山賀非常好奇，老師口中的得意門生到底長什麼樣，是否能擔當得起最優秀這個評價。
（給讀者老爺滑跪了，今天開學一堆事情，晚上還有晚課，這一章都是課上用手機敲出來的，作者在此切腹謝罪，明天一定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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