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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與安妮婭的第一次見面(第二更)

2026-09-29 20:33:04 作者: 耶七

  第82章 與安妮婭的第一次見面(第二更)

  北京。

  許清梨獨自一人走在去學校的路上。

  冬日的北京,道路兩旁的樹木早已經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

  少女冷得縮了縮脖子。

  她今天穿著厚厚的校服外套,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長褲。黑色的頭髮被許清梨紮成條規整的麻花辮。路過的人看到她,都會下意識多看一眼。畢竟少女長得實在漂亮,那眉毛細而自然,鼻樑秀氣,眼睛尤其清澈。

  只是她平時表情不多。

  不笑的時候,那雙眼睛總顯得有些清冷。

  顧真已經出發去機場了。

  有世界賽在,他自然是連續請了一星期的假,老師那邊也爽快地通過。

  許清梨抬起頭。

  天空烏雲密布,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

  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下雪。

  本來許清梨都有些習慣走讀的時候旁邊吊兒郎當的顧真了,但今天他不見了蹤影。一想到接下來的幾天,自己都要孤零零地在這條路上走過,麻花辮少女便莫名其妙地有些悶悶不樂。

  她輕輕呼出一口白氣。

  顧真這時候應該已經到機場了吧?

  要問問嗎?

  許清梨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的屏幕。

  她點開聊天軟體,最上面就是顧真的聊天框。

  少女盯著那個藍發紅眸的頭像看了幾秒。

  許清梨的手指慢慢落在輸入框上,她打了四個字:「你到了嗎?」

  她停頓。

  

  然後一個個把字刪掉。

  好像太主動了。

  許清梨重新輸入。

  「準備登機了嗎?」

  又刪掉。

  還是不對。

  許清梨皺起眉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麼。

  就是————

  想問問。

  但又不想顯得自己很在意。

  畢竟顧真只是去比賽,自己問一句似乎也沒什麼。可如果主動問了————好像又顯得自己一直在關注他。

  或許再等等比較好。

  他說不定會主動給自己發消息。

  等啊等啊,就這樣到了學校,上了好多節文化課,直到放學。晚上回到集訓基地都要開始上課了,顧真還是一條消息都沒發過來,仿佛把她徹底遺忘在北京了。許清梨終於忍不住了,打了行字發了過去。

  【許清梨】:你到了嗎?

  【築基老祖】:當然到了啊。

  【築基老祖】:圖片. jpg

  【築基老祖】:你看看這個吉祥物,回來我送給你,不用謝。

  ??

  你到了你還不和我說下?

  不對?他為什麼必須要跟我說?等等,還是不對,他為什麼不跟我說?許清梨深吸口氣,壓下心裡忽如其來的一點小惱火。

  她點開那張圖片,便看到了那奇形怪狀的吉祥物。

  這是什麼鬼東西?

  清冷少女皺起眉頭,第一次為顧真的品味而感到擔憂。

  【許清梨】:不要。

  【築基老祖】:??

  【築基老祖】:這可是我專門留給你的。

  【許清梨】:你自己留著吧。

  【築基老祖】:害,別跟我客氣。

  【許清梨】:————

  許清梨合上手機。

  她肯定是鬼迷心竅了,早知道就不發那條消息了!

  日本。

  大阪。

  顧真辦好手機的國際漫遊流量,免得在國外上不了網。

  來到賽事方安排的酒店。


  他把行李放好,房間還算寬敞,其他沒啥好說的,就是標準的酒店房間,賽事方還主動送了吉祥物,就放在床上,進來就能看到。

  模樣太克蘇魯了。

  顧真有些接受不能,決定把它送給有福之人。

  就給許清梨吧。

  夠意思吧我?

  這種好事第一個就想著你。

  不過不知不覺他和許清梨關係還挺好的了,她竟然還主動發消息問自己到了沒有連好兄弟張東都沒這麼問過!

  沈香儀的房間在他上面的樓層,為了防止男女之間串門,教練還會時刻盯著。想出去玩的話還得約她在酒店門口碰面,然後再出去逛街。

  今天已經很晚了。

  明天再出來玩。

  放完行李,他跟著吳振軍出來。

  「上下樓記得用這個比賽的專用電梯。」吳振軍從兜里掏出一張印著世青賽Iogo的身份卡遞給他:「刷身份卡就行。其他的電梯不要用,出去玩記得報備,找不到路記得找志願者————」

  「賽前尿檢,賽後還有一輪尿檢————」

  身份卡上面是他懶散無神的大頭照。

  跟呆頭鵝似的。

  顧真都不記得自己啥時候拍了張這樣的照片,老吳竟然還私藏他的丑照,就不能選帥一點的照片嗎?

  「這照片能換張嗎?」他嫌棄道。

  吳振軍回頭。

  「為什麼?」

  「好醜。」

  「丑也是你。」

  吳振軍冷血無情道。

  兩人邊走邊說,來到樓下。

  身為選手,他還需要錄製一段出場的視頻,在比賽開始的時候,冰場上面的大屏幕會輪流播放選手們的視頻。酒店樓下的房間裡已經搭建好了綠幕,吳振軍算好時間就帶了他過去。

  看著攝像機,顧真隨便擺了個耍帥的姿勢。

  今天的他帥氣逼人。

  一耶!

  錄完像。

  對著攝像頭。

  顧真緊接著一字一字地念出自己姓名的發音:「顧真,顧~真~,gu~zhen~」

  別誤會。

  他不是在借網貸。

  這是要用來比賽時給英語和日語花滑解說員看的。免得他們不知道怎麼念名字,到時候惹出笑話,不過顧真還是不看好外國人的發音。

  後面還有一堆要做的事。

  顧真弄完這些已經是大半天的時間了。世界賽就是麻煩,這還只是世青賽,成年組的話還有隨機抽查尿檢。

  極端情況下。

  比如你放假回家過年。

  說不定就有人找上門要你尿尿,讓你噓出來————

  「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天。」顧真問:「咱們後面去哪上冰練習啊?」

  「明天去副冰場那裡練,後天直接去比賽的場地練,現在還沒開放給觀眾。」吳振軍解釋道:「明天早上就是咱們的上冰時間,在俄羅斯後面。」

  「俄羅斯啊————」顧真沉吟。

  「嗯,順便可以看看小顧你最大的對手。」吳振軍臉色嚴肅起來,「俄羅斯的男青,瓦迪姆·沃羅諾夫。」

  「他很強?」

  「很強!」

  「幾個四周?」顧真疑惑。

  「至少兩個穩定的。」吳振軍鄭重道:「他的步法和旋轉也十分完美,小顧你在跳躍上加的分,在這方面可能會被他追平。」

  「那就把跳躍的分數拉高。」顧真說,「讓他追不平。」

  」

  吳振軍被這自信的話噎了下。

  第二天。

  顧真被鬧鐘吵醒。

  在酒店用過早餐,然後在門口集合。

  中國隊匯聚成一行十幾人的隊伍,穿著統一的隊服站在一起,遠遠看過去頗有些氣勢,顧真咳嗽兩聲,昨晚好像沒怎麼睡好,有點著涼。


  「走吧。」吳振軍領頭,「上冰去。」

  隊服胸口那面鮮艷的紅色國旗。

  哪怕只是訓練。

  也讓每個人身上多了一種特殊的使命感。

  眾人上了這裡安排好的公交車,向著副冰場而去。

  副冰場。

  其實就是附近的商業冰場。

  公交車開了五六分鐘就到了,一行人進了冰場外的休息室,裡面俄羅斯隊的還有十來分鐘才結束訓練,吳振軍去找副冰場的管理人登記。顧真在休息室里做起了熱身訓練,拉伸了下,等到最後五分鐘,才進入冰場。

  「最後五分鐘了,安妮婭,咱們先下冰吧。」

  有人在用俄語喊。

  一個黑髮的斯拉夫姑娘應聲,從冰場裡離開。

  顧真沒太在意。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冰場裡的另外一個人吸引那是個留著金棕色過耳短髮,並扎了條小辮子的斯拉夫年輕人,年紀看起來和顧真差不多大。

  瓦迪姆·沃羅諾夫。

  這位俄羅斯男青正全神貫注地在冰場裡滑行著。

  金棕色短髮的瓦迪姆穿著身黑色的訓練服,明明是男生,但他的肢體間卻有種溫柔的氣質,手臂伸展的時候,肌肉線條總是會跟著自然舒展,長得也有些女相一顧真推斷他肯定精深芭蕾。

  而那個小辮子的髮型在俄羅斯里也並不常見。

  個人風格明顯。

  有點弱受啊。

  中國隊到來的時候。

  俄羅斯選手們已經快要結束訓練了。

  顧真只看到瓦迪姆最後來了個高抬腿,又可以稱作仰燕式,那是經典的俄式阿克塞爾跳的進入動作,瓦迪姆利用轉三來提高滑速,然後向前起跳舉手3A。

  鐺!

  落冰!

  顧真看著那個順暢滑出的身影。

  好優美的步法!好厲害的跳躍!!怪不得吳振軍會說這是他最大的對手,對方的三周跳應該都是完美的水平,步法和旋轉這方面甚至還高了自己一截。

  顧真托著下巴沉思。

  也就是說,自己必須在4Lo上獲勝了?!

  還有三分鐘。

  他走向看台,坐在上面等俄羅斯隊下冰。

  顧真注視著冰場裡還在滑行著的瓦迪姆,而旁邊幾個在休息的斯拉夫姑娘,這時卻注意到了這邊的他。

  「中國那邊的?」

  「嗯,看隊服應該是。」

  幾個斯拉夫少女在用俄語熱烈討論。

  她們還時不時看這邊一眼,似乎是篤定顧真不懂俄語,完全敞開了聊。畢竟運動員要專心體育,文化方面一般都不太好,懂個英語都算好的了。

  大部分運動員採訪時還要專門請個英語翻譯呢。

  「長得還可以嘛。」

  「就是不知道實力怎麼樣。」

  顧真看著看著,注意力卻不自覺地被她們的話所吸引。

  有人在討論我?

  他不動聲色地聽著。

  呃,話說現在說我懂點俄語,還來得及嗎?

  「是中國的男青呢,我記得是四大洲錦標賽出場的那個吧?」有個黑髮的姑娘回憶著說。

  顧真記得她是叫安妮婭來著。

  他這回仔細看過去,那姑娘是典型的斯拉夫女生長相,身高大概在156厘米。少女高鼻樑深眼窩,皮膚相當白皙,但臉上並沒有任何雀斑。她黑棕色的眼睛,加上一頭濃密的黑棕長發,帶著點冷冽的表情。

  哪怕以中國人的審美。

  這少女也是個標準的異域美人。

  顧真所有形容美的詞彙,最後只匯聚成了一句話——姑娘你長得還挺牛逼啊。

  「他也有兩個四周跳吧?還挺厲害的。」

  「是瓦迪姆的對手呀。」

  「沒事,他肯定比不過瓦迪姆的。」有個圓臉姑娘說。

  「那可不一定。」顧真忽然用俄語說。


  「————??」

  「哎?哎??」

  姑娘們發出驚呼聲。

  她們的話語齊齊停了下來,驚訝地注視著顧真,一個典型的中國人面孔說出了帶著點磕碰的俄語,給人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幾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兩秒後。

  「您聽得懂俄語?」黑髮的安妮婭最先反應過來,她用俄語問。

  「是的。」顧真也用俄語回答,「我學過一些,聽得懂您和其他人的話。」

  斯拉夫姑娘們的臉紅了起來。

  在背後議論————呃,當面用對方不懂的語言議論對方,結果發現對方聽懂了自己的話,無論如何都讓人覺得尷尬。尤其是剛才那個說他比不過瓦迪姆的圓臉姑娘,她這會都忍不住捂臉了。

  「抱歉。」圓臉的姑娘道歉著說。

  「沒關係。」顧真嚴肅地點點頭,然後他低頭看了眼時間,隨意揮手,「該上冰訓練了,明天再見。」

  「再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斯拉夫姑娘們面面相覷。

  這種揮一揮衣袖,沒說幾句話就高冷地離開的表現,想必會在她們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可惜她們不知道顧真現在心裡有多爽,不然這個時候就知道有句話來形容現在的他了。

  他好裝啊!

  「下次別在人家臉上說了。」安妮婭扶額。

  「對,我們在背後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妮婭立刻反駁,可惜姑娘們只顧著鬨笑。她轉頭看了看顧真的背影,低聲呢喃:「很有自信呢這個人。」




  圓臉姑娘笑著說。

  俄羅斯隊結束了訓練,全部下冰。顧真來到冰場入口的看台附近,等會還得清冰加澆冰,弄完後才能上冰。冷空氣裹著細碎的冰碴子撲在顧真的臉上,瓦迪姆剛好滑到出口下冰,看到了這個年輕的中國人。

  瓦迪姆用和善的笑容沖他點了點頭,顧真回以同樣的點頭。

  隨後。

  兩人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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