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規律並不能解釋自然邊界的形成原因,也不能立即幫菲尼提升能力。
不過菲尼也不著急,日積月累的研究之下,他總能找到一個途徑來提升邊界感知的能力,而現在行跡的發現,必然是尋到途徑的一個基石。
就算現在,他也能依靠這個發現做些什麼。
比如他要探索一個遺蹟,那就可以直接在遺蹟當中修建一條道路,派人反覆在其中行走跨越,以此「養熟」邊界,從而探索遺蹟當中的陷阱,不過這種想法有些太過理想了。
沒有再細想邊界感知的事情,菲尼將盆中泡液和泡沫攪拌均勻,最終呈現出一種深棕色液體。
他舀出一勺子顛泡肥水,瞧著上面遲遲不散的細泡,心道:「摻雜了顛水蟹的泡沫,那這裡面肯定有毒,會不會還沒施展泡泡術,就先把我毒死了。
奧桑的抄本上也沒有說明這一點,可見這個奧桑一點施法者的嚴謹研究態度都沒有。」
糾結小半會兒,菲尼深吸一口氣,將一勺子顛泡肥水直接悶下,這滋味又苦又澀,整個口腔都是麻刺感,尤其是舌苔上面,像是扎滿細刺。
他趕緊往外吐,忽然一種奇妙感受產生,他能感受兩片肺葉的存在,一鼓一縮的,呼呼往外擠出氣來,同時一個個泡泡從嘴裡吹了出來。
這些泡泡在半空中無序亂飛,能隨著菲尼的意念而動,時而上升,時而落下,但是移動起來非常緩慢,而且時間一長就會自己炸開消失。
即便泡泡威力不大,就和雜耍戲法一樣,可菲尼依舊玩得興起,直到他試圖吹出一個大泡泡,這泡泡直接在嘴上炸開,泡液濺得滿臉都是,嚇得他趕緊用清水洗淨。
經過這一次教訓,他找了個細細的蘆葦管子來吹泡泡。
在這種泡泡術的研究當中,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周時間。
這期間一共有三封信件送到他這裡,一封是來自於奧菲娜姨母,一封則是鹽風城的阿爾德·雷菲,最後還有一封是閘齒渡口的捕影手肖恩。
在肖恩的信件中,說明了小說出版的難度,希望菲尼能寄送一份初稿,讓他的魔法書商朋友瞧一瞧。
在信件中,肖恩重點提及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他在眠骨山脈有一些朋友,這些朋友定期組織一些聚會,旨在討論和分享來自中土的新魔法知識。
如果菲尼有興趣參加這個聚會,他可以寄來一封推薦信,希望菲尼參加的時候可以幫他代買一些物品。
菲尼對神秘聚會當然有興趣,但是現在不是參加的時候,這種藏匿在山脈深處的非法聚會風險極大,稍不注意就有會人對你施加惡咒。
回信時,菲尼婉拒了肖恩的好意,但是寄送了一份《公主逃床,巨怪陪宿》的初稿過去。
其中的內容基本都是往著惡俗方面來寫,反正他的目的就一個——賺錢。因為他自己也沒有見過公主,就直接按著縊索屯不同妓女來描寫。
縊索屯的這些女人確實各有花招,有偽裝成遠遊而至的,還有假扮成歌姬的,甚至有次一位妓女直接闖進他屋子裡,肯定事前查訪過他是個單身男子,這才敢這麼幹,賭他深夜寂寞難耐。
在小說的前中期,基本就是主角和各個公主的戲份,主要讓讀者們見識一下公主們的花活...不對,是花招。
到了小說的後期,該登場的女巨怪他也沒有見過,那就只能想像了,儘量往大了去想,各個方面都得大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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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這本小說一直在往著不可描述的違禁書籍狂奔,菲尼最後到底還是收斂了一點,讓主角洗盡鉛華,同女巨怪共度餘生,在山谷里經營一間伐木小屋。
在小說最後的結尾處,他以極其正經的一句話為主角收尾——他不再喝井裡的水,乃飲活水,便在一個女巨怪身上看見不可朽壞的珍寶,就安然住下,忠心守住。
這一種反轉倒不是菲尼良心發現,而是擔心那個魔法書商有一套審核標準,這樣的結尾或許能夠稍微沖淡一下本書的惡俗程度。
寫完肖恩的回信,同時寄送初稿,菲尼開始回復阿爾德的信件。
在阿爾德的信件中,首先恭喜他在大聖業上的成就,並且告訴菲尼,雷菲家已調撥了黑脊橋堡的一隊騎手來到他的麾下聽令,保護他的安全。
另外,信中告訴他一位密探的聯繫方式,從這位密探口中或許可以得知瑞蘇家在縊索屯的一些行動。
信件的結尾,讓菲尼等待威爾騎士回來,到時候隨威爾騎士一起來到鹽風城中,認識騎士團內的一些重要人物,接受雷菲家的四元素化現儀式,將肉身之息升華,從而更好地施展魔法。
菲尼寫給阿爾德的信件就比較公式化,畢竟他們二者之間的交情不多,純粹的上下級關係。
第三封信件是奧菲娜姨母的,值得菲尼反覆細品的一封信。
「致我親愛的外甥菲尼:
在豐卡與諸聖前卑微的僕役、靜鍾修道院司事奧菲娜·奧布塞,致我親愛的外甥菲尼,願豐卡與諸聖看顧你的腳步,願靜默之燈照亮你的寶劍。
菲尼,請允許我這樣叫你,也請允許我這樣說,你已不再只是簡單的一個名字,而是我在禱告中要提名的家人。
寶訓有言:「凡在暗中守誓的,我必在明處認他。」你如今在暗中,在危險之中,正該守誓,而我為豐卡忠僕,也當替祂在明處予你幫助支持。
你冥想初入門,架勢未學,我知道你心中不安。
因此,我已為你在院長面前叩請靜鍾修道院的騎士架勢,此架勢一如豐卡之教誨,總是對肉身要求較少,而對精神要求更多,但你需要發誓。
我不命你寫誓書,也不命你當眾宣誓。我只命你在心中立誓,在無人看見處立誓。
以菲尼·福提斯之名,若領受此騎士架勢,必以此架勢剷除邪惡,護衛無辜,不使福提斯家蒙羞。不因貪功揮劍,不因懼死棄劍,眾人看見時如此,不見證時亦是如此。
此外你在割舌灣,尤其要小心瑞蘇家的維莎·瑞蘇。
她是瑞蘇家最有價值之人,一位大精通法師,技藝非凡。在割舌灣領導著名為「搖籃會」的龐大組織,她的眼和耳們甚至能在湖地諸城潛藏。
最後,照顧好自己。
奧菲娜·奧布塞」
「靜默修道院的騎士架勢。」菲尼心中一熱,但又很快冷靜下來。
姨母的確是在用心幫他,但是靜鍾修道院的院長樂意將這門騎士架勢傳授給他嗎?
菲尼不認為靜鍾修道院這家湖地之中相當古老,且聲望極高的女修道院,其中存有的騎士架勢會是一門普通架勢,其傳授必然有許多考量。
話說回來,現在學習架勢他倒是不急,自己身中之息牢牢鎖死上限,除非他能再一次變形。
借著心中的感激之情,菲尼寫下一份真摯的回信,其中還有近日閱讀福音寶訓《洪濤隆隆》,還有《甘雨對話集錄》的體會,並把他織得最好的一件頸巾附信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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