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慶祝之後，頒獎儀式開始。
全國社區聯賽的負責人，一個白髮老頭，親手把金色的冠軍獎盃遞到科爾手裡。
然後，他拿起MVP獎盃，走到江飛面前。
「恭喜你，年輕人。」老頭笑得很慈祥，「你打出了現象級的表現。」
江飛接過獎盃，沉甸甸的。
全場掌聲雷動。
紐約來的球迷們扯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華人球迷們揮舞著中國國旗，激動得熱淚盈眶。
江飛舉起獎盃，沖觀眾席揮了揮。
燈光落在他身上，耀眼奪目。
...
第二天，全隊乘飛機返回紐約。
剛出機場出口，江飛愣了一下。
黑壓壓一片人，堵在出口處。
球迷、記者、華人社團，舉著橫幅和標語。
「歡迎冠軍回家！」
「阿飛，你是最棒的！」
看見他們出來，人群爆發出歡呼。
隊員們都懵了。
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哈里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跟大家揮手。
江飛走在最前面，被球迷圍在中間。
簽名、合影，來者不拒。
整整花了半個小時，才擠出人群。
接下來的一周，布希威克全隊成了紐約的紅人。
《紐約體育周刊》把他們搬上封面。
江飛站在C位，舉著MVP獎盃，眼裡帶笑。
標題很誇張。
《下東城奇蹟：一個華人少年和他的全國冠軍！》
紐約最火的籃球脫口秀節目《籃球夜話》，臨時加了一期特別節目。
兩個主持人，一胖一瘦，對著錄像一頓吹。
「我說真的，夥計們，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離譜的社區聯賽表現。」胖主持人拍著桌子，「場均30+10，決賽關鍵時刻殺死比賽，這是NCAA明星級別的數據！」
「更離譜的是，他是個華人。」瘦主持人接話，「我們總說亞洲人打不好籃球，現在呢？人家把全國冠軍拿了，MVP拿了，收視率干到16.8。」
「這絕對是紐約社區聯賽歷史上最露臉的一次。」胖主持人說，「以後再有人說社區聯賽菜，你就把阿飛的錄像甩他臉上。」
「而且他才17歲。」瘦主持人補充，「天知道他以後能打到什麼高度。我先預言一波，未來首輪秀，保底輪換。」
節目播出後，反響熱烈。
江飛的名字，徹底在紐約打響。
...
奪冠的熱度慢慢降下來的時候，已經是4月底。
江飛回歸了平時的生活。
訓練，偶爾去超市幫忙，陪家人吃飯。
5月的一個下午，他躺在洗衣房二樓的房間裡，刷著手機。
屏幕上是聊天界面。
對方備註是「伊莎貝拉」。
就是洛杉磯酒店餐廳遇上的那個混血模特。
奪冠那天，她也在現場。
賽後她特意過來恭喜，兩人順理成章交換了聯繫方式。
伊莎貝拉是專程來洛杉磯看決賽的，本身就是籃球愛好者。
後來她還跟著朋友去了一趟紐約，找江飛吃過兩次飯。
聊得挺投機。
這幾天她去英國倫敦參加模特展，每天都會跟江飛發消息。
分享秀場的趣事，聊籃球，聊日常。
聊了半個月，關係近了不少。
他笑著回了條消息。
【照片拍得不錯，什麼時候回來？】
對方很快回復。
【下個月就回去啦。回去找你打球啊，江大MVP~】
江飛笑著搖搖頭。
還挺有意思。
正聊著，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你好。」
「請問是江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男聲，「我是雪城大學男籃招生辦的馬克。我們關注你很久了，想邀請你過來參加一次試訓。如果通過，我們可以提供籃球獎學金。」
雪城大學。
NCAAD1的傳統強隊，紐約州最好的籃球學校。
上個賽季剛剛打進最終四強。
名氣大，底蘊足。
江飛挑了挑眉。
「可以。什麼時候？」
「明天方便嗎？」
「行。」
掛斷電話，江飛伸了個懶腰。
雪城大學。
名頭確實響。
去看看也好。
...
第二天一早，江飛開車出發。
車是奪冠後哈里斯用獎金給他買的，福特F150皮卡，三萬多美元。
不算貴，但實用。
江飛考了駕照，前世就是老司機，上手很快。
江暖暖吵著要跟著去，說想參觀參觀大學。
江飛就帶上了她。
兄妹倆一路聊天，吐槽，四個多小時車程，倒也不無聊。
中午時分，抵達雪城大學。
校園很大，建築古老，綠樹成蔭。
招生辦的人接待了他們，帶江飛去球館試訓。
試訓內容很常規。
體測、投籃、運球、對抗、戰術跑位。
江飛表現得很輕鬆。
這種級別的試訓，對他來說沒難度。
試訓結束，主教練吉姆·博海姆跟他聊了幾句。
老頭很嚴肅，規矩很多，話里話外都是強調紀律、強調體系。
說江飛來了要從防守做起，從替補打起，服從安排。
江飛聽著，沒怎麼說話。
離開球館的時候，江暖暖還在興奮地說校園好大。
江飛卻搖了搖頭。
「哥，怎麼了？」暖暖歪頭看他。
「沒什麼。」江飛發動車子，「這地方不適合我。」
他不喜歡這種條條框框太多的環境。
老派教練，強調紀律，壓抑個性。
在這打球，不舒服。
就算雪城名氣再大，他也不想去。
不管試訓通不通過，他都不會來。
...
5月末，老湯姆的後院。
江飛練完投籃，坐在台階上喝水。
老頭拄著拐杖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雪城那邊，你拒絕了？」
江飛點點頭。
「嗯。不喜歡那風格。」
老湯姆嗯了一聲，沒意外。
他了解自己這個徒弟，看著隨和，骨子裡傲得很。
雪城那種老派體系，確實束縛他。
「紐約這邊，除了雪城，沒什麼像樣的D1學校。」老湯姆慢悠悠說，「聖約翰大學早就沒落了，其他的更不行。」
江飛沒說話。
他也知道。
紐約本地，確實沒有好選擇。
「我有個想法。」老湯姆轉頭看他，「你要不要考慮USC？」
「南加州大學？」江飛愣了一下。
「對。」老湯姆點頭，「我在那幹了三十年，熟人多。」
「他們教練組早就注意到了你，奪冠之後，特意給我打過電話，想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老頭笑了笑。
「USC這幾年成績不算頂尖，但球風開放，適合你這種有天賦的新人。去了能給你足夠的球權和發揮空間。」
「洛杉磯地方也好，機會多。」
江飛想了想。
USC。
南加州大學。
Pac-12聯盟的球隊。
雖然不是傳統豪強，但也出過不少NBA球員。
更重要的是，老湯姆在那待了一輩子，人脈深厚。
去了，有人罩著。
而且洛杉磯……
伊莎貝拉好像也常去洛杉磯。
江飛嘴角揚了揚。
「行啊。」他笑著說，「既然老師都開口了，那就見見唄。」
老湯姆瞪他一眼。
「臭小子，好像我求你去似的。」
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