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球隊臨時開會。
會議室氣氛凝重。
恩菲爾德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上。
「混蛋！北卡這群混蛋！」
「我要向聯盟投訴！我要讓他們受處罰！」
首席助教托尼·布蘭德搖搖頭。
「沒用的，安迪。」
「北卡幹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
「05年打杜克，有人往杜克球員酒店放蛇。」
「08年，泰勒·漢斯布魯故意肘斷對方後衛鼻樑，連普通犯規都沒吹。」
「他們主場哨偏，球迷野，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投訴沒用，聯盟只會和稀泥。」
恩菲爾德胸口起伏，氣得說不出話。
科爾一直沒說話，這時抬起頭。
「既然他們不講規矩，我們也不用講。」
他眼神很冷。
「明天比賽，他們肯定還會下黑手，奔著人去的那種。」
「我的意見，乾死他們！」
恩菲爾德一愣。
「科爾，你的意思是……」
「對方敢對阿飛惡意犯規，其他人直接動手。」科爾說，「阿飛不能動手。他是核心，他被罰下我們就輸了。」
「但其他人不用慣著。」
「他們敢鎖喉，我們就敢重拳。」
「他們敢肘擊，我們就敢扇臉。」
「想玩髒的，陪他們玩到底。」
科爾聲音不大，字字有力。
「我們打進16強，已經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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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讓人騎在頭上拉屎。」
「尤其是不能讓他們傷了阿飛。」
「想贏球，先立威。」
恩菲爾德猶豫。
「鬧太大，會不會被追加處罰？影響後面的比賽……」
「怕什麼？」科爾笑了，「真罰，兩邊一起罰。他們人多，他們更虧。」
「而且，你把他們打怕了，他們反而不敢動手。」
江飛抬起頭。
「我同意科爾教練的話。」
「北卡就是欺軟怕硬。你越忍，他們越過分。」
「你硬一次，他們反而慫了。」
首發中鋒馬庫斯·懷特一拍桌子，嗓門震天響。
「干！」
「敢動飛哥，我弄死他們！」
「對！干他們！」
其他球員紛紛附和。
群情激憤。
恩菲爾德看著一張張年輕的臉，深吸一口氣。
「好。」
他咬咬牙。
「但記住，阿飛絕對不能動手。」
「其他人……分寸自己把握，別出人命就行。」
眾人鬨笑。
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銳氣。
...
3月22號，夏洛特體育館。
甜蜜16強，USC對陣北卡。
下午熱身，現場坐了七成觀眾。
放眼望去，全是北卡的淺藍海洋。
USC球迷散落在各個角落，大概占兩成。
裡面不少從紐約飛過來的華人球迷，舉著「阿飛加油」的牌子。
還有洛杉磯趕來的校友。
熱身剛進行五分鐘，北卡球迷就開罵。
髒話隔著半場都能聽見。
「中國佬滾回去！」
「垃圾！」
「軟蛋！」
USC球員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
聽到這話，瞬間炸了。
江飛抱著球走到場邊，衝著罵得最凶的那片看台，直接豎中指。
「*****！」
他嗓門大，半個場館都能聽見。
隊友一看老大帶頭，紛紛跟著罵。
「北卡孫子！就會場外搞事是吧？」
「場上見！乾死你們！」
兩邊球迷隔著欄杆對罵，唾沫星子橫飛。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工作人員趕緊跑過來攔。
「回去回去！」
USC球員罵罵咧咧往回走，邊走邊豎中指。
北卡球迷更激動，扔下來好幾個紙杯。
砸在場地邊，飲料濺得到處都是。
火藥味，從熱身第一秒就拉滿。
晚上7點，比賽正式開始。
北卡拿到球權。
第一攻，詹姆斯·麥可·麥卡杜低位單打，翻身跳投不中。
江飛搶下籃板。
剛要推進，北卡後衛過來掏球，指甲刮過江飛胳膊。
一道紅印子立刻冒出來。
江飛沒理他。
運球過半場，分給兜出來的麥克勞克林。
麥克勞克林三分出手，彈筐不中。
麥卡杜搶下籃板。
前兩分鐘，雙方互相試探，動作一個比一個大。
打到第三分鐘，江飛持球突破。
過掉第一道防線，直奔籃下。
北卡前鋒PJ·海爾斯頓跳起來補防。
根本不是奔球去的。
他胳膊直接環住江飛脖子，狠狠往下一摜。
鎖喉摔。
江飛整個人被砸在地板上。
「嘭！」
悶響傳遍半場。
全場譁然。
這動作，純純奔著廢人去的。
江飛趴在地上，緩了兩秒。
怒火蹭地衝上頭頂。
他握緊拳頭，就要爬起來干架。
但賽前的話在腦子裡閃了一下。
他不能動手。
動手，就中了對方的計。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沖了過去。
馬庫斯·懷特。
USC首發中鋒。
他二話不說，衝到海爾斯頓身前，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去你媽的！」
海爾斯頓本來還站著囂張，挨了這一拳，直接往後倒。
懷特按住他腦袋往地上一砸。
拳頭照著臉砰砰砰連捶三下。
鼻血當場就噴出來了。
全場都傻眼。
裁判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緊吹哨拉人。
北卡球員也衝過來想幫忙。
USC隊員立馬圍上去，推搡成一團。
場面亂成一鍋粥。
拉了半天才拉開。
海爾斯頓躺在地上，鼻子塌了一塊，滿臉是血。
隊醫抬著擔架過來，直接給抬走。
裁判當場給懷特技術犯規，驅逐出場。
懷特下場的時候，路過北卡替補席。
他抹了抹手上的血，沖對方教練席秀了秀肱二頭肌。
「再敢下黑手，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走出去。」
囂張到了極點。
北卡主教練羅伊·威廉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懷特說不出話。
他本來想給江飛一個下馬威，把對方打怕。
沒想到USC這麼狠，直接動手打人。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
比賽重新開始。
北卡球員還有點懵。
他們平時在主場，對手都是忍氣吞聲。
哪見過這種上來就玩命的？
動作不自覺收斂了不少。
江飛反而更凶了。
憋著的火，全撒在球場上。
突破暴扣，追身大帽，干拔三分。
怎麼狠怎麼來。
北卡鋒線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對方動作稍大，USC這邊立馬有人回應。
你肘我一下，我扇你一巴掌。
你推我一把，我撞你一跟頭。
裁判哨子吹得嘴都幹了。
犯規名單寫了滿滿一頁。
上半場打完，52比46。
USC領先6分。
USC這邊，懷特驅逐，兩個替補因惡意犯規罰下。
北卡那邊，海爾斯頓抬走，一個首發後衛兩惡犯離場。
兩邊各有損傷。
中場休息，裁判特意把兩個主教練叫過去。
「下半場都收斂點。」裁判臉色很難看，「再打架，全部禁賽。」
羅伊·威廉士滿頭是汗，連連點頭。
他真怕了。
USC這群瘋子，真敢下死手。
再打下去，他的球員都得進醫院。
恩菲爾德也點點頭。
心裡爽得不行。
讓你丫玩陰的。
挨揍了吧。
下半場，雙方動作都小了很多。
回歸正常籃球。
正常打，北卡更不是對手。
江飛開啟得分模式。
衝擊內線，造犯規，罰球。
北卡內線扛不住。
五分鐘內，江飛罰了8個球，全中。
分差一點點拉開。
麥卡杜倒是能得分，但架不住江飛里外里全包。
得分、防守，一把抓。
全場比賽，江飛16罰14中，砍下43分13籃板3助攻2搶斷2封蓋。
終場哨響。
92比81。
11分優勢。
USC擊敗北卡，挺進精英8強！
恩菲爾德衝進場內，一把抱住江飛。
五十多歲的人，熱淚盈眶。
「阿飛……謝謝你……」
他聲音哽咽。
精英8強。
USC多少年沒進過8強了？
二十年？三十年？
賽季初他想都不敢想。
實際上，USC男籃上一次闖入精英8強，還要追溯到遙遠的1954年，當時的球隊核心是比爾·沙曼，校史最偉大的球員之一，後續進入NBA後拿到4次總冠軍，成為當時聯盟首位投籃命中率突破40%的後衛，同時以球員和教練雙重身份入選名人堂。
現場解說員已經喊破了音。
「比賽結束！比賽結束！」
「USC擊敗北卡！挺進精英8強！」
「上帝啊！這是神跡！」
「全美頭號種子，延續不敗神話！」
「阿飛！他就是今晚的上帝！」
「43分13籃板！他一個人扛著球隊跨過了北卡這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