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晚點,爭取明天把更新時間固定住一起發)
『噹噹噹噹當!』
地下三層,圖書室的小警鐘再一次敲響。
「2級失控事件!」
「小莫失控墮落了!」
陸延年靜靜站在金屬門外,看著長廊盡頭的那隻畸變怪物,被陳館長一斧頭削掉腦袋。
黑色的鮮血濺上了天花板,陳淑惠站在怪物的屍骸前,擦拭掉斧刃上的血跡,一呼一吸之間,四周塵埃忽遠忽近。
她側目,目光越過一個個手忙腳亂的守衛,與陸延年隔著昏暗的圓拱形長廊相望。
彼此收回目光。
陸延年轉身離去。
下午四點。
他穿過學校大門,抵達比鄰著銀月大學的無名湖,坐在湖邊。 手機震了震。
【4號:先生,您要的特效藥準備好了,夢魘之注視,由專家級超凡醫師調配而成,具有強力安眠作用,最高可對六階超凡者生效。】
【陸延年:謝了,多少錢?】
【4號:那位超凡醫師和我關係很好,這不需要您付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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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年靜靜凝視著湖泊,湖中心有一對小情侶在划船。
【陸延年:嗯,遇到什麼麻煩事的話,聯繫我。】
【4號:好的,先生。】
【4號:另外,按照您的要求,為您篩選出了一些簡要任務,稍後我發給您。】
放下手機,陸延年在湖邊靜靜坐著,像是有些惆悵。
湖中心傳來驚呼,似乎是那小船破了洞,在進水,小情侶們驚恐的大聲呼救。
陸延年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凝望,眼見著小船要沉沒,他這才站起身,動了動念頭。
湖中心本要沉下的小船忽的穩住,有秋風吹來,將小船盪向了岸邊,小情侶連滾帶爬的上了岸,都在劫後餘生。 微弱引力操縱,以及【風】。
陸延年收斂了念頭,不再去想被失控的小莫。
超凡世界從來都是殘酷的。
看了眼手機,4號幫忙篩選好的任務發了過來.....很簡單的小任務。
出發。
…………
幾個小時後。
下午六點。
穿著睡衣的富翁坐在別墅的沙發上,靜靜看著一身黑西裝,戴著大檐帽的中年人處理好一切。
他打量著這位超凡者,冬季酒店給對方進行了加密,連名號都未告知....富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您的專業程度遠超我的想像。」富翁讚嘆道,「相比起來,我付出的酬金有些微不足道了....撿了個大便宜。」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燙金名片,遞上前: 「先生,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為我做事?底薪按照市場最高規格,十二萬,每次需要您出手,價格另算。」
陸延年接過名片,但並沒有答覆,而是認認真真的將最後一點痕跡清理乾淨。
這是今天完成的第三個任務。
【同步值+10%】
【清道夫:100%】
藏污、槍斗術和負面引爆再度『升級』,陸延年能感覺到如今對小物件發動藏污,只需要一個念頭——所耗費時間也是一個念頭。
自己可以去當魔術師了,最頂級的那種。
他這才看向名片。
白雲集團董事兼財務部總監,楚三元。
「抱歉。」陸延年低啞開口,「暫時沒有寄人籬下的準備,我不喜歡接取我不願意的任務。」
楚三元挑眉....意料之中。
冬季酒店的加密級人物啊。 他試探道:
「那底薪不變,所有事宜都會由你同意後再啟動,怎麼樣?」
陸延年看向眼前這個穿著睡衣的胖子,剛才清理的兩具屍體是個嬌俏的女人和精壯的漢子,
女人看起來是對方情人之類的.....被捅了七十多刀,割掉了胸部,自己到的時候,這位富翁坐在血泊中悠閒的抽著煙。
「楚先生這是在給我送錢?」
「我做生意,從來不怕送錢,怕的是這錢啊,送不出去。」
楚三元笑眯眯道:
「不知道先生你是否願意給我這個送錢的機會?」
陸延年沉吟片刻,拿起紙筆,寫下銀行帳戶....是4號給辦理的特殊帳戶,在銀行內部等級很高,且不記名,難以追溯根源。
「楚先生,合作愉快。」
楚三元接過紙,問道:
「那我該如何稱呼您?」
「清道夫,我乾的就是清道夫的活。」
「明白了。」
富翁禮貌點頭,目送這位清道夫從後門走出,身形消失在暮色中。
他側目,看向身旁的保鏢:
「你怎麼看?」
「一個厲害人物,很厲害。」保鏢一絲不苟道,「但他很缺錢。」
「廢話。」楚三元笑罵道,「要是不缺錢,能接下我的名片麼?加密啊.....」
他又點燃一顆煙:
「駱行舟那傢伙呢?」
「躲起來了,他怕被黑色禿鷲獵殺。」
「呵,膽小鬼.....」 楚三元不屑的撇了撇嘴:
「準備一下,近期有使徒大人會來....媽的,我剛才不該直接殺了那小婊子的,便宜她了。」
他罵罵咧咧,將菸頭在酒杯里昂貴的紅酒中淹熄。
別墅外。
提著手提箱,步伐平穩的陸延年若有所思。
「白雲集團原來和同盟會有關係嗎?」
「也不一定,可能是這位董事單方面和同盟會有關係.....」
聯想到白雲集團那位董事長做的事,陸延年暗自留了個心眼,另外....
「使徒是什麼?」
他自言自語,同盟會的真正高層?
還是說,同盟會背後的存在?
陸延年搖搖頭,看著太陽徹底落山,腳步加快,身形隱沒入陰影。 換了身行頭,戴上鴉臉面具,等他趕到白色戀人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七點。
上三樓,推開偏廳的門,一個個圖書管理員已然正襟危坐。
「您來了。」羅胖子卑躬屈膝的迎上前,坐在圓桌旁的六人也都投來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
陸延年視線在小懶身上停留了一剎,略過,端坐於主位之上:
「強權勢必衰落,萬物終歸均衡。」
圓桌旁的幾人,連同羅老闆都低下頭,以拳擊胸:
「強權勢必衰落,萬物終歸均衡!」
羅胖子整理言語,謹慎開口:
「大人,鍾新和另一位新成員都失控了....這有些蹊蹺,他們都是在銀月圖書館裡失控的。」
「而服用了理智藥劑後,按理說,不該這麼容易失控。」
一道道目光有些緊張地看向這位神秘的大人,這些管理員們都在擔心,是不是同盟會暴露了.....
「不打緊。」 陸延年低沉開口:
「銀月大學對我們並無覺察....你們。」
他看向包括陳懶在內的六個圖書管理員:
「紙條都安放在書籍里了麼?」
六位管理員紛紛點頭,其中一個垂暮老人小心道:
「不過圖書館借書的頻率並不高,那些書籍還都未被借走.....畢竟有一萬多本書。」
話音落下,眾人看見這位大人不置可否,只是淡漠道:
「如之前所言。」
「銀月大學...罪大惡極。」
陸延年環顧了一圈,對上他目光的人都低下了頭。
正準備再吩咐什麼的時候,他耳朵微微一動。
外面的嘈雜聲,正在一點一點地、有規律地減少。 陸延年專注於聽力,迅速分辨大街上的種種聲音,數次強化過後,他如今的聽力相當可怕,甚至勝過了許多高等超凡者!
叫賣聲,嬉笑聲,碰杯聲,追鬧聲....
千米外的汽車剎停聲,整齊的、訓練有素的腳步聲,甚至是子彈上膛聲。
有人在包圍這裡。
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他們一邊包圍,一邊疏散民眾。
官方。
特調局。
陸延年腦海中閃過念頭,迅速環顧屋裡的幾人——有叛徒。
是誰?
目光落在陳懶身上。
是她。
聯想到之前高塔角落,天上會所迅速被特調局包圍的事情,陸延年幾乎肯定陳懶和特調局脫不開干係! 線人?
還是臥底?
『篤篤篤』
他輕叩桌面三次:
「小懶。」
少女愣了愣,緊張兮兮地抬起頭:
「大人....我在。」
「讓特調局的人停止行動。」
低沉聲迴蕩在屋中,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特調局?
特調局!!
一些管理員色變起身, 羅胖子勃然大怒,從寬大的衣服下拔出霰彈槍,對準了那個懵逼的少女——
自從上次險些被那個拿消音槍的傢伙幹掉,他就準備了這把貼身霰彈槍。
「操你媽的,你他娘是臥底!」羅胖子怒吼,一隻手伸出,將他舉起的霰彈槍按了下去。
是戴著鴉臉面具的那位神秘高層。
「安靜。」他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種魔力,騷亂的偏廳立刻死寂。
「小懶。」
陸延年看向少女,後者臉上的怯弱之色緩緩消退,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了身,擺出一副防禦姿態。
的確是她。
「讓特調局停止行動。」陸延年沙啞開口,「古堡事件,與銀月大學有關。」
此話一出,陳懶勃然色變。
沉默片刻。
她深吸一口氣,按住手腕上的手錶,低沉道: 「隊長,你聽見了嗎?」
半晌。
「.....聽見了。」
陸延年也聽見了,那些在悄然靠近這家酒吧的腳步,都頓住。
「我是特調局行動一隊隊長,趙雨田。」
斯斯文文的聲音從陳懶的手錶中傳出來:
「這位先生,是要和我們好好談一談嗎?」
陸延年靠在背椅上,忽然轉過頭,目光透過窗戶,凝望一片深暗的夜色。
靈覺微微預警。
有人....在瞄準自己。
狙擊槍。
且不用想,一定是用靈能改造後的狙擊槍。 他順著自身感知,凝望夜幕深處,一動也不動。
與此同時,一千四百米外。
趴在天台的狙擊手咽了唾沫,額頭淌下一滴汗水,按住耳麥:
「他....在看著我。」
耳麥里響起驚呼:
「怎麼可能?你離那兒至少有一公里!」
「他確實在盯著我....現在,此刻!」
「媽的,他還朝我點頭了!!」
狙擊手汗毛豎起。
也是此時。
「讓你們的狙擊手離開。」陸延年在三樓偏廳中低沉開口。
沉默。 還是沉默。
「如果我說不呢?」陳懶的手錶里,傳來行動隊長,那個趙雨田的聲音。
「三。」陸延年開口。
某輛指揮車中,正在監聽的趙雨田愣了愣。
三?
什麼三?
下一秒,設備里傳來那個神秘人的沙啞聲。
「.....二。」
「他在倒數!」陳懷安勃然色變。
「一。」
聲音落定。
一千四百米外。 狙擊手透過倍鏡,看見那個端坐在偏廳里,戴著鴉臉面具的人,側目吩咐了什麼,然後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擺出了一個怪異的、扭曲的手勢。
「我....感覺....」
狙擊手心臟狂跳,頭暈目眩:
「趙隊,我感覺不太對勁,我感覺不太對勁....」
恐懼,憤怒,焦慮,驚悚,悲傷,絕望!
一波又一波的負面情緒將他淹沒!
「獵鷹?獵鷹?聽到請回復,聽到請回復!」耳麥里傳出趙雨田的驚吼:
「迅速匯報情況!你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獵鷹!聽到請回復!」
狙擊手沒有回答,口中發出嗬嗬聲。
皮膚在扭曲、蠕動,瞳孔開始渙散,頭髮上生出污穢,一粒粒皰疹在皮膚表面迅速生長而出。
100%同步,完美超凡格鬥技,負面引爆。 引爆的不只是情緒。
還有....疫病和污穢。
「我....我在....失控!!」狙擊手雙手揮舞,將架好的狙擊槍打落了,
狙擊槍從天台墜落,『咚』的一聲砸在長街之上,槍身完好,將水泥路面砸出個坑。
他蜷縮在地上,死死靠貼著天台的牆壁,長滿皰疹的手掌顫抖地從上衣口袋裡拿出理智藥片,一股腦的灌入嘴巴!
喘息,喘息。
「他不是人....」
「他不是人!!」半畸變化的狙擊手對著耳麥大吼,聲音乾澀而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