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往前走了一步,氣勢瞬間攀升。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鋪開,腳下白玉台面咔地裂開半圈。
最前面三個修士被這股氣勁逼得連退兩步。
胸口發悶,腳跟在石面上刮出白痕。
葉天立負手而立,掃了一圈所有人。
「證據呢?」
三個字,直接把秦正浩噎住。
葉天立往前半步,緊盯著他。
「你說我有抵消重力的陣盤,拿出來。」
「你說我有禁忌寶物,證據呢?」
「你說我道心已毀,又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秦正浩喉結滾動,額頭冒汗,他哪有證據。
他只是想借眾怒逼葉天立低頭。
葉天立抬手指向他,氣勢強橫。
「我全憑實力登頂,憑什麼要向一群連我背影都看不到的廢物自證清白?」
「你秦正浩算什麼東西?」
「登天路上你追了我五十階都沒追上,偷襲還打偏了。」
「你所謂的天才,是靠嘴爬上來的?」
「就你這種貨色,也配質疑我?」
這話太狠,不少人憋不住笑,又趕緊捂住嘴。
秦正浩被噎得臉漲成豬肝色。
「你……你若沒作弊,為何不敢搜?」
葉天立盯著他,嘴角一扯。
「既然你要搜,行,我給你個機會。」
「你要搜,可以。」
「若從我身上搜出作弊之物,我當場退出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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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的人全豎起耳朵。
「但搜完之後,若找不出任何作弊之物.....」
葉天立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你秦正浩當著三百人的面,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
「再承認秦家人全是只會背後偷襲的下三濫。」
「然後自廢修為,從哪來滾回哪去,敢不敢?」
平台上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在葉天立和秦正浩之間來回跳。
人群直接炸鍋了。
「這賭得太狠了!」
「自廢修為?這不是要命嗎?」
「秦正浩敢不敢接?」
孫天星也沒攔,他反而抱著巨劍,站在一旁看戲,這小子脾氣對他胃口。
秦正浩的嘴張了張,又合上,額角有汗珠滾下來。
他不敢接,也接不起。
因為他當然知道很難在葉天立身上搜出東西。
登天路的陣法本身就有檢測功能,替身符、借力符、傀儡符全會被識別。
如果葉天立真用了禁忌法寶,陣法不可能沒有反應。
他賭的就是葉天立不敢搜身,藉此坐實作弊嫌疑。
可現在葉天立反將一軍,把賭注加到了自廢修為。
搜不出來他就完了,秦家不會保一個廢人。
磕頭認慫,今後在王城也別混了。
不搜,等於承認自己在誣陷,怎麼選都是死路。
秦正浩的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葉天立看著他,語氣輕得像刀背刮骨。
「怎麼?剛才不是喊得挺響嗎?」
「秦家的天才,就這點膽子?」
秦正浩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讓平台上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心虛了。
孫天星站在高台上,冷眼看著下方後退了半步的秦正浩。
那把闊背巨劍被他重重拄在白玉石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刮擦聲。
原本吵鬧的白玉平台安靜得落針可聞,不少人被這股氣勢壓得脖子一縮。
「怎麼不叫喚了?」
孫天星鼻子裡哼出一聲,聲音透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秦正浩,剛才你要搜身,喊得比山下賣餛飩的還響。」
「現在葉天立把條件擺出來,你怎麼不接了?」
「你們真當老夫死了不成,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他看向秦正浩,繼續說道:「天劍宗最恨作弊。」
「一旦查實,立刻廢去全身修為,挑斷四肢手筋腳筋。」
「像死狗一樣扔下山去,若情節惡劣,直接送刑劍台!」
聽到「刑劍台」三個字,不少膽小的修士後背發麻,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但天劍宗也絕不容許無證亂咬人,擾亂考核,按同罪論處。」
「你要搜,可以,老夫現在就做主,讓他敞開儲物戒給你搜。」
「但咱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搜不出抵消重力的陣盤,找不著作弊的法寶。」
「那你就是蓄意栽贓同門。」
「你就照葉天立說的辦,自廢修為,挑斷四肢,從這裡滾下去!」
孫天星抬手一揮,周圍幾名白衣執法弟子立刻上前一步。
「秦正浩,你現在就可以去搜了,我來做證。」
秦正浩喉嚨發乾,袖子裡的手攥了又松。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大顆大顆砸在白玉石上。
那點水痕,很快便被冷厲的山風吹乾。
他哪裡敢上去搜。
登天路的大陣本身就極度排斥外物借力。
就算葉天立真有寶貝,陣法早把人彈飛了。
他不過是想煽動人群噁心葉天立,把葉天立的名聲搞臭,順帶逼得葉天立自動放棄考核。
誰知道葉天立壓根不吃這一套,反倒把命豁出來賭。
現在連孫天星都發話了,等於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搜不出來,自廢修為,等於這輩子全完了。
秦家再大,也絕對不會養一個廢掉的嫡系。
秦正浩兩腿發軟,一邊往人群里退,一邊強撐著開口。
「孫……孫長老,弟子這也是為了考核的公平著想。」
「第一關成績太離譜,弟子提出疑問,也是為了天劍宗公正。」
「既然葉天立不願自證清白,那就算了,弟子不搜了。」
平台上三百多雙眼睛全盯著他,誰都不是傻子,一看這架勢全明白了。
鬧到這一步,誰在找茬,誰在硬撐,明擺著已經擺在了檯面上。
「鬧了半天是個慫包。」
「剛才叫得最歡,真要拿命去賭就萎了。」
「這種人真晦氣,差點被他當槍使。」
方才還跟著起鬨喊搜身的幾個人,紛紛拉開跟秦正浩的距離,生怕被牽連進去。
鄙夷、厭煩、甚至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落到秦正浩身上。
尖嘴猴腮的灰衣修士剛才叫得最歡,此時卻縮在人群後,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葉天立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急不緩。
「怎麼不喊清者自清了?」
「剛才嗓門挺亮,我還以為你是天劍宗請來的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