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笑聲一出來,壓著的氣氛徹底裂了個口子。
秦正浩牙齒咬得發酸,麵皮漲得通紅。
「葉天立,你少血口噴人,我說了那只是失誤。」
葉天立壓根不理會他的辯解,直接往前逼近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不足一丈。
「哈哈,失誤?你秦家的人都這麼喜歡玩下三濫的手段?」
「打不過就偷襲,偷襲不成就在背後亂咬。」
「技不如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連臉都不要。」
葉天立抬起手,隔著虛空點了點秦正浩的胸口。
隔著距離,秦正浩卻覺得那根手指狠狠戳在了自己臉上。
「秦正浩,我本來懶得理你。」
「登天路上你從背後出手,打偏了,還傷了一個倒霉蛋。」
「我沒當場廢你,是看天劍宗規矩還在。」
「到了這裡,你又串通別人搬出我五年前的事來抹黑。」
「一口一個作弊,句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逼。」
「你這一套連招打得挺熟練啊。」
葉天立看著他,眼神冷得讓人發怵。
「你不過一條狗,想必是秦家讓你這樣做的吧。」
平台上不少人神情一變,這話的指向實在太明顯了。
秦正浩厲聲吼道:「葉天立,你胡言亂語!」
「我秦正浩堂堂正正,行事跟家族無關!」
葉天立嗤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個笑話。
「跟家族無關?」
「你一個秦家小輩,真以為憑你自己,敢在天劍宗長老面前跳這麼高?」
「你登天路上忽然對我出手,是你自己想的?」
「以及你當眾污衊我作弊,也是你自己想的?」
「沒有家族的命令,你還沒那麼大狗膽。」
葉天立的聲音抬高了幾分,傳遍整個白玉平台。
「真正想殺我就是王城秦家,秦明啟和秦天峰。」
這兩個名字一落下,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徹底沒聲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明啟,秦家長老;秦天峰,更是秦家實權人物。
那可是王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勢力盤根錯節。
族內金丹強者眾多,哪怕在天劍宗面前也不是泥捏的。
「他瘋了吧?」
「連秦家都敢罵,當著孫長老的面點秦家的名?」
「這不是把臉皮徹底撕碎扔到桌上了嗎?」
「這要是傳出去,秦家還能讓他活過今晚?葉天立是真不怕死啊。」
議論聲低低響起,又很快被凜冽的山風卷散。
秦正浩臉色極其難看,氣急敗壞地大聲呵斥。
「簡直一派胡言!」
「我秦家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你在這裡潑髒水做那種下作事!」
「你要是再敢污衊我家族,我絕不放過你!」
葉天立笑了一下,那笑里卻沒有半點暖意。
「光明磊落?」
「秦家的光明磊落,就是花五千萬下品靈石去黑市掛懸賞買我的命?」
「還是說買通黑雲寨驛站設毒,下軟骨散、迷魂散,派八個築基巔峰圍殺我?」
「再或者,又召了兩百多號築基土匪,在天峽山脈設伏?」
「還有你們那個金丹初期的大當家親自在山外壓陣?」
葉天立的語速極快,字字如刀。
這些詞彙串聯在一起,分量實在太重了。
平台上徹底亂了,所有人全都被這個消息震得頭皮發麻。
「金丹初期?」
「兩百多築基?八個築基巔峰?」
「這陣仗去截殺一個築基中期?秦家為了殺他真下血本啊。」
也有人皺著眉,滿臉難以置信。
「這也太扯了,若是真有金丹強者出手,他怎麼可能活生生站在這裡?」
「就是,築基中期從金丹手裡逃出來,吹牛也不打草稿。」
秦正浩頓時一驚,對於這些他並不知道。
畢竟這是絕密的情報,只有秦家幾個高層知道罷了。
而葉天立知道眾人肯定不信,這才敢說出來的。
當初他一個不留的殺光那些土匪,就是為了保密。
但現在他自己說出來,別人也只是以為吹牛或者誇大罷了。
畢竟已經沒有了見證者,沒人相信,所以無需擔心會引起其他大能的注意。
而秦正浩強行穩住心神,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聲喊道。
「胡說八道!」
「你說我秦家派金丹殺手去截殺你,證據在哪?」
「沒有證據,你就是惡意中傷,就是污衊!」
葉天立盯著他,身形挺拔,聲音不重卻極具穿透力。
「證據?我葉天立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些去殺我的人,從兩百土匪到那個金丹大當家,一個都沒回來。」
「全都在天峽山脈的峽谷里被我殺絕了。」
「他們的刀斷了,陣盤碎了,屍體就埋在天峽山脈。」
「那個金丹初期的大當家,頭是我親手砍的。」
「一個喘氣的都沒留下,你要證據,自己去峽谷里翻死屍吧。」
白玉平台再次陷入死寂,隨後有人嗤笑出聲。
「吹大了吧?」
「築基中期斬金丹?順帶滅了兩百多個築基土匪?」
「這牛吹得山下都能聽見。」
「我承認他登天路厲害,可金丹不是台階,那是真會殺人的。」
孫天星沒有笑,反而眉頭緊皺。
他想起了陸玄山之前傳來的情報。
天峽山脈確實有一伙人死絕,黑雲寨全滅,而柳青煙的護道人根本沒動過。
萬寶閣那邊也沒有金丹後期出城的痕跡。
若這一切真不是別人代勞,那就是葉天立身後有一個誰都查不到的人。
或者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可不管哪一種,這小子都絕對不是個善茬。
秦正浩氣極反笑。
「諸位聽見沒有?他據說說自己殺了金丹!」
「你編故事的本事倒是挺強,你怎麼不說你連元嬰老祖都殺了?」
「滿口胡言,誰信?還敢藉此污衊秦家!」
葉天立懶得跟他爭這個。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看向王城雲海的方向。
風吹過來帶著山頂的濕氣,還有石階上殘留的血腥味。
他想起了葉府正廳里碎掉的喜字。
想起了陳怡月脖頸上刺眼的紅痕,想起了她染血的白衣。
想起了南宮燕那張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老臉。
如今,又多了一個用下三濫手段懸賞暗殺的秦家。
一個個都覺得葉家好踩,都覺得他葉天立好欺。
下界這些自以為是的人,毛病還真多,欠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