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繼續念道：
「劉景輝，八十四分，通過！」
全場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八十四分，這絕對是這批人里最高的。
劉景輝是京城劉家這一代的麒麟兒。
四十五歲的三階巔峰丹師，被譽為劉家年輕一代丹道第一人。
劉景輝拱手行禮，眼底多了幾分自得。
薛虎在高台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八十四分，劉家總算出了個能煉丹的，不全是吃靈石的廢物。」
隨後，薛虎按著跳動的太陽穴，滿臉譏諷地看向王天丹。
「老王，別撐了，你要不要現在就帶你的葉大師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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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等會零分念出來，連你一起丟人，你老臉也掛不住。」
王天丹攥著扶手，指關節被捏得咯吱作響。
他站起身，手掌已死死扣住長老令牌，準備隨時搶人。
大殿裡只剩下最後一份玉簡了。
張古天站在中央，手裡捏著那枚玉簡，卻沒有把它交給執事念。
他自己握在手裡，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全集中了過去。
薛虎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盞，等著聽那個期待已久的零分。
吳啟明叉著腰，嘴角快咧到了耳根。
吳鳳妍趴在角落裡，那雙腫脹的眼裡全是等著看葉天立出醜的惡毒。
王天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張古天終於開口了。
「葉天立，藥理考核，滿分！」
他的話如同平地驚雷，傳遍了整個四階考核大殿。
大殿裡安靜了足足十息，沒有任何人出聲。
高台上，薛虎端著茶盞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滾燙的茶水全潑在腿上，順著灰袍直接流進了一大片褲襠。
他愣在高台上，滿腦子全是不可思議，一時渾然不覺。
直到熱氣順著大腿往下淌，大腿根傳來火辣辣的燙意，他才猛地跳了起來。
茶盞從他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但他根本顧不上燙傷，整個人死死釘在原地，眼珠子瞪得要掉出來。
滿分？
那套卷子可是他讓張古天臨時換的魔鬼卷！
裡面全是上古殘方和失傳丹方，連他自己都答不全，這小子憑什麼滿分？
大殿裡所有人的腦子，終於在同一刻重新轉動起來。
「不可能！」吳啟明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身後的椅子被一腳踢翻在地，兩條胳膊懸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七十五分。
他方才恨不得刻在腦門上的七十五分。
在「滿分」這兩個字面前，瞬間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劉景輝臉上的自得也徹底散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八十四分本是全場第二高，可他足足熬了一個時辰，最後還有十幾道題全靠猜。
一個連丹徒木牌都沒有的築基劍修，只花了一盞茶，就拿了滿分！
劉景輝心裡比吳啟明還要堵，這差距已經不是多背幾本丹書便能追上的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大殿內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這套卷子真有人能拿滿分？」
「張老，您是不是看錯名字了？」
吳啟明擠出人群，大步走到大殿中央，胸膛劇烈起伏。
「張長老，我不服！」
「這套題里有二十多道上古殘方，還有失傳數百年的藥理難題。」
「就算四階煉丹大師親自答，也未必能拿滿分！」
「他一個築基劍修，一盞茶答完一百道題，這不是作弊是什麼？」
幾名落榜的世家子弟也紛紛站了出來，跟著大聲叫嚷。
「吳少說得有理，要求公開考卷！」
「一定是有問題，要麼是有人提前泄題，要麼答案就是偽造的！」
「考核若不公，協會以後還有什麼信譽？」
四十多歲的世家煉丹師也忍不住站出來開口。
「張老，不是我不信您，但這套題的難度您自己清楚，別說一盞茶，給我三個時辰我都答不完！」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而葉天立依舊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臂抱在胸前。
連坐姿都沒換，眼睛都懶得睜。
一群人在那裡蹦躂，在他眼裡跟籠子裡的猴子沒什麼兩樣。
張古天站在桌前，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
他主持考核三十年，向來不講人情。
連王城元嬰家族送來的考生都照樣判過零分，何時輪到這群小輩當面質疑！
張古天額頭青筋跳起，抬起手將玉簡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的一聲巨響，桌角當場崩裂開來。
「放肆，閉嘴！」
「老夫主持四階考核三十年，一百道題，道道親自批閱，答案與題庫逐一比對，何時出過差錯？」
張古天的臉冷得能刮下霜來：「葉天立的卷子無一處錯誤！」
「他不僅全對，其中四十六道題給出的答案，比老夫題庫里的標準答案還要精妙完整！」
「還有十一道題，他直接指出了出題本身的錯誤！」
此話一出，大殿裡叫囂的嗡嗡聲驟然停了。
比標準答案還精妙？指出出題錯誤？
這已經不是考生在答題了，這分明是考官在被考！
王天丹聽得心頭火熱，猛地衝上前，一把從張古天手中搶過玉簡。
「把玉簡給老夫看看！」
神識探入其中，從頭到尾快速掃過。
看第一題，他看了三息，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看到第五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到第二十八題，他整個人的身子往後仰了仰，差點沒站穩。
「九幽冥心草的七種火候變化，竟還能這樣拆解藥性？」
「第四段轉火，協會舊解居然錯了半息……這半息看著不起眼，卻會令丹毒沉入根莖！」
王天丹越往下看，翻動玉簡的手哆嗦得越快。
看到第四十六題時，他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好！」
「用兩株青紋藤替換紫靈芝，藥效只少半成，成本卻能硬生生降下六成！」
「不是親手煉過數百爐，誰敢給出這種換藥之法？」
王天丹放下玉簡，聲音都在發顫，目光里全是極致的激動。
「天才……不對，這不是天才！」
「這是鬼才！丹道鬼才啊！」
幾名負責閱卷的四階執事按捺不住，全都擠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