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嘶吼一聲,趙青陽身後的錦衣衛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提刀砍來,刀鋒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枯榮一刀斬!」
陳維並未動用絲毫靈力,僅僅憑藉著精妙絕倫的招式,身形如鬼魅般錯步閃過,寒光乍現間,又是三道身影慘叫著倒下!鮮血噴濺在青石板上,宛如綻開的紅梅。
包括趙青陽在內的所有錦衣衛都驚得目瞪口呆,陳維的戰力簡直超乎他們的想像,那凌厲的刀術仿佛帶著某種天地至理,讓人望而生畏。
眾人下意識地不進反退,而陳維則是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冰冷的繡春刀架在了趙青陽的脖子上。
「陳維,你…你不能殺我,我…我乃朝廷…命官,當朝…勛戚!」趙青陽聲音顫抖,臉上血色盡失,平日裡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呵呵,你真當我不敢殺你嗎?不想死的話,給我跪下說話!」陳維語氣冰冷,手中刀向前輕輕一遞,鋒利的刀刃已經劃破了趙青陽的脖領皮膚,一絲鮮紅的血液立刻滲了出來,順著脖頸緩緩流淌。
「撲通!」
感受到脖子處傳來的刺骨疼痛和死亡的威脅,趙青陽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常年養尊處優的生活,早已讓他失去了面對死亡的勇氣。
「啪啪啪!」
陳維用刀側面拍了拍趙青陽的臉頰,發出清脆的響聲,嘴裡淡淡地說道:「你這次過來,是受誰的指使啊?是龍椅上的那位?還是另有其人?」
「沒有任何人指使,陳…陳維,我這邊純粹是接到人舉報,說你縱獸傷人,所以才過來的!」趙青陽眼神閃爍,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呵呵,你的眼神告訴我,你說謊了!」陳維冷笑一聲,以他的洞察力,趙青陽這點小伎倆根本瞞不過他,他一眼就發現了對方在說謊。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知道答案了。」陳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告訴他,別惹我。
否則後果,他承擔不起!
還有你,狗一樣的東西,再惹我,小心我掘了你家祖墳!滾吧!」
陳維將繡春刀扔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示意放趙青陽離去。
剛剛有一瞬間,陳維確實想將面前的人全部殺掉,以絕後患。
但是此時,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與其將趙青陽殺掉,讓幕後之人失去線索,還不如讓他回去進進讒言,將事情徹底鬧大。
陳維來到這個古代世界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擁有的好東西卻不少,這勢必會引起他人的覬覦。
而眼下,正是徹底解決這個麻煩的最好時機,他要讓那些潛藏在暗處的人明白,他陳維不是好惹的。
趙青陽如蒙大赦,屁都沒敢多放一個,連滾帶爬地起身就要離去。
「等等!」
聽到陳維的話,趙青陽身形猛地一頓,身體僵硬地艱難轉過頭來,他心中暗道:「不好,難道他要反悔了?」臉上瞬間又布滿了恐懼。
「將這些屍體清理掉!」陳維淡淡地說道,他當然不是要反悔,只不過這幾具屍體留在這裡太礙眼了,血腥味也讓人不適。
「呼,我這就清理,這就清理!」趙青陽長舒一口氣,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連忙回答陳維的話,然後轉頭狠厲地對身後的幾個錦衣衛命令道:「愣著幹嘛,趕緊收拾!」
錦衣衛不愧是訓練有素的專業隊伍,沒幾分鐘,大廳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地上的血跡也被擦拭得不留痕跡,只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無聲地證明著剛剛發生的激烈打鬥。
「指揮使大人,咱們就這麼算了?」剛剛走出伯爵府,趙青陽身後的一名錦衣衛便心有不甘地問道,臉上帶著狠厲之色。
「算了?怎麼可能!」趙青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咬牙切齒地說道,「今日之辱,吾必百倍奉還!走,跟我去兵馬司,他陳維不是能打嗎?我倒要看看,他能碾幾根釘!」
「噠噠噠!」馬蹄聲急促響起。
「錦衣衛辦案,閒人退避!」尖銳的呼喝聲劃破了街道的寧靜。
趙青陽此時一身緋色飛魚服,腰懸鎏金鸞帶,佩著那柄象徵身份的御賜繡春刀,騎著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面色冷得像結了層冰,與之前在陳維面前那副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的模樣判若兩人。
而他的身後,跟隨著整整齊齊五百人的隊伍,清一色的勁裝黑衣,面罩半遮,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腰間鐵尺、繩索、鐐銬等刑具一應俱全,人人手持亮刃,腳步沉穩凝重,連呼吸都壓得極低,散發著肅殺之氣。
「哇,五百名精銳緹騎,這陣仗,是有大案要案發生了嗎!」街道上的百姓見狀,紛紛議論起來,臉上充滿了好奇與畏懼。
「快躲開,你不要命啦!這群人可是錦衣衛,殺人不眨眼的,可不會管你我死活!」有人連忙拉著身邊的人退到一旁,生怕惹禍上身。
……
街道上的人群快速閃躲到兩旁,小聲地交頭接耳,目光卻緊緊盯著這支氣勢洶洶的隊伍。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陳維的武興伯爵府之前,將整個府邸團團包圍。
「讓陳維出來受審!若敢頑抗,以謀逆罪論處!」趙青陽坐在馬背上,高聲喝道,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錦衣衛將府邸包圍了!」管家柳城神色慌張地快步奔向陳維的房間,他臉上滿是急色,如果陳維出事,他作為府內大管家,恐怕也難逃干係。
「來的好!不枉我放他一馬。」陳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中瞬間出現兩枚造型奇特的火箭筒,提溜著便向外邊走去。
「老爺,不好了,錦衣衛將府邸包圍了!」柳城再次焦急地喊道。
「別慌,天塌不下來!」陳維拍了拍柳城的肩膀,安撫道。
「鐵牛,石頭,你們來的正好。」陳維看向剛從外面回來的鐵牛和石頭,將其中一枚火箭筒遞給他們,「扛上這傢伙,跟我出去!一會看我的手勢,將這東西對準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然後就按這裡就行!怎麼樣?敢不敢?」
「但憑老爺吩咐!」鐵牛和石頭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雖然有些疑惑和緊張,但還是瞬間下定決心。
他們心裡清楚,此時唯有跟緊陳維才行,否則他們的下場也好不了哪去。
錦衣衛的威名他們早有耳聞,哪怕是清白之身,一旦被抓進詔獄,也等同於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好,那就走!記住,這東西後坐力不小,一會給我扛穩了!」陳維叮囑道。
「陳維,出來!剛剛不是很牛嗎?哈哈!」趙青陽並沒有急於破門而入,反而在府門外大聲叫囂起來。
他在等,等周圍聚集更多看熱鬧的群眾,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錦衣衛的下場,讓陳維身敗名裂。
「世子,伯爵府被錦衣衛包圍了,咱們還進去嗎?」外圍人群中,小桃見到武興伯爵府外的錦衣衛,小臉一白,小聲地在趙懷武耳邊詢問。
「你糊塗,此時我們進去幹嘛?不怕被錦衣衛當成同黨抓進詔獄嗎?」趙懷武眉頭緊鎖,低聲呵斥道,「那陳維現在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何必蹚這渾水!」
「陳維,怕了吧!你倒是出來呀!縮在裡面算什麼英雄好漢!」趙青陽見府內毫無動靜,更加得意地大喊。
「怕?呵呵,小爺的字典里,就沒有怕這個字。」陳維的聲音從府內傳出,帶著一絲不屑,「既然你叫我出來,那我可就出來嘍!到時候可別後悔。開門!」
隨著陳維的話落,府邸那扇沉重的朱紅色大門緩緩打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大門裡側,想要看看這位敢與錦衣衛叫板的武興伯究竟是何模樣。
「後悔?哈哈,我倒要看看咱倆誰會後悔!來人吶,等會將武興伯給我拿下,我要讓他嘗嘗詔獄的滋味!」趙青陽狂笑道。
「是!」五百緹騎同時齊聲應道,聲浪震天,氣勢駭人。
陳維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門外,再一次見到了之前狼狽而逃的趙青陽。
「怎麼,趙狗,這麼快就忘了剛剛差點嚇尿褲子的場景了?」陳維語氣嘲諷,「我說過,別再來招惹我,奈何你就是不聽啊!」
「哼,陳維,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趙青陽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上,活捉武興伯!」
「鐵牛,石頭!」陳維身體動都沒動,只是輕聲喊了兩個名字。
然後,眾人就看到兩道魁梧的身影從門後走出,正是鐵牛和石頭,他們肩上扛著那黑漆漆、造型古怪的傢伙,正是陳維給他們的火箭筒。
「嗖嗖!」
兩道耀眼的火焰突然從那黑漆漆的傢伙里噴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兩條火龍般扎入錦衣衛人群之中。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傳出,巨大的氣浪向四周擴散,煙塵瀰漫,火光沖天,聲動整個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