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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你什麼時候能當上皇帝?

2026-08-20 00:40:01 作者: 維葉莫

  「舉國之力?陳維竟有如此撼動國本的力量?」

  老皇帝項淵聽到太子項聞的回報,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了龍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他心頭驟然升起的寒意,連帶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都仿佛蒙上了一層冷霜。

  「父皇,兒臣不知陳維真實實力究竟幾何,」項聞垂首立在殿中,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但錦衣衛緹騎傳回的戰報您也看過了——三寸厚的青石板地面被炸出丈許深坑,精鋼打造的甲冑在那雷霆般的巨響中如同紙糊。

  更令人心悸的是,兒臣曾與他閒談時,他輕描淡寫提過一句『可夷平一城』的武器,當時只當是狂徒妄言,如今想來……」他喉結滾動,將後半句咽了回去,但殿內的凝重已說明了一切。

  「直接摧毀一城……」老皇帝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蒼老的臉上溝壑縱橫,「若真有此等神物,大虞百年基業便如累卵。這賭局,朕賭不起,更輸不起!」

  他猛地一拍案幾,鎮紙下的奏摺簌簌作響,「看來只能走第二條路了。」

  「兒臣也正有此意。」項聞連忙接話,「說到底,我大虞與陳維本無根本衝突,不過是……」

  「無衝突?」老皇帝冷笑一聲打斷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錦衣衛乃朕親軍,若無朕授意,他們敢夜闖武興伯爵府?

  事到如今說這些無用!你既與那陳維有過交集,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處置,務必妥當!」

  「兒臣領旨。」項聞躬身應下,轉身退出御書房時,背後已滲出一層冷汗。

  下午申時,碧空如洗,金色的陽光灑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映得兩側朱紅宮牆愈發肅穆。

  一輛四匹駿馬拉乘的明黃色馬車悄然停在武興伯爵府門前,項聞身著常服,從馬車上緩步走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門前道路中央那兩處猙獰的深坑上——邊緣的焦黑痕跡猶清晰可見,仿佛還能嗅到昨日硝煙的味道。

  這無聲的戰場遺蹟,讓他對陳維手中武器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來人,叫門。」項聞定了定神,對身旁的護衛吩咐道,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咚咚咚!」沉重的叩門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誰啊?」門後傳來一個粗啞而警惕的聲音,正是陳維的護衛石頭。

  厚重的榆木大門只拉開一道指寬的縫隙,一雙銳利的眼睛在門後審視著。

  「孤乃大虞太子項聞,與你家主人武興伯有舊,勞煩通報一聲。」項聞微微揚聲,語氣帶著皇室特有的威儀。

  「太子?」石頭顯然有些意外,但並未立刻開門,只道,「您且等著!」說完便轉身匆匆向內院跑去,留下幾個面面相覷的護衛。

  中院書房內,陳維正臨窗而立,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

  早在項聞的馬車駛入街角時,他便已察覺。

  對於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他並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爺,門口來了位貴人,是太子殿下。」石頭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稟報。

  「知道了,讓他進來吧。」陳維淡淡道,依舊沒有回頭。

  

  石頭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引著項聞穿過幾重院落。

  項聞身後跟著禁軍統領梁峰和兩名貼身護衛,個個腰佩利刃,神色戒備。

  行至書房外,項聞停下腳步,對梁峰道:「你們在此等候。」

  「太子不可!」梁峰連忙勸阻,「陳維此人手段莫測,卑職願隨您一同入內護駕!」

  項聞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覺得,憑你們幾個,能攔得住他?安心等著便是。」說罷,他深吸一口氣,獨自推門而入。

  「陳維,孤來了。」項聞走進書房,目光落在窗邊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來得正好,坐。」陳維轉過身,指了指旁邊的梨花木座椅,自己則依舊坐在主位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項聞也不介意這略顯怠慢的態度,徑直坐下,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今日之事,孤也是方才聽聞下人匯報,特來慰問一番。

  武興伯昨夜受驚了。」

  「呵呵,」陳維發出一聲輕笑,眼神銳利如刀,「太子殿下就不必演戲了。


  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你會等到現在才知道?看來殿下此次前來,並非抱著誠意啊,還是說,你一直當我陳維是傻子,隨意糊弄?」

  「不,不不,武興伯誤會了!」項聞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實在是昨晚宮中設宴,多飲了幾杯,今日本想在東宮靜養半日,沒想到……唉,竟出了這等變故。」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但眼底的閃爍卻瞞不過陳維。

  「行了,」陳維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打這些啞謎。直接說說你們皇室的決定吧,是戰是和,給句痛快話。」

  項聞見陳維如此直接,也收起了偽裝,正色道:「實不相瞞,我皇室不欲與你為敵。

  你也知道,真要刀兵相見,對大虞,對武興伯你,都沒有好處。

  然則我大虞建國一千八百年,歷代先帝勵精圖治,方有今日統領四方之局面。

  皇室的體面,還請武興伯給留一份。」

  「體面?」陳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放聲大笑起來,「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想著面子?怎麼,難道殿下也是來勸我束手就擒,進詔獄走一遭,好讓你們皇室的體面風光無限?」

  「不不不,武興伯多慮了,孤絕無此意!」項聞連忙搖頭,「孤的意思是,最好你能隨孤進宮一趟,向父皇負荊請罪。

  哪怕只是裝裝樣子,走個過場,也好讓父皇和滿朝文武有個台階下,如何?」

  「哈哈哈,負荊請罪!」陳維笑得更厲害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項聞,我且問你,我何罪之有?為何要去負荊請罪?是我殺了那近三百緹騎沒錯,但他們持械闖入我府邸,欲搶奪我的『異獸』,難道我只能引頸待戮,不能還手自衛?」

  「陳維,孤明白此事錯不在你,」項聞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但畢竟有近三百精銳緹騎折損在你手中,這是不爭的事實。

  就算你心中有氣,殺了這麼多人,也該消了吧?」

  「得得得,」陳維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要是殿下是來跟我說這些的,那現在就可以走了。

  我陳維不是泥捏的,任你們搓圓捏扁。說實話,你們之所以派你來,而不是派大軍圍剿,恐怕是覺得根本拿不下我吧?否則,此刻站在這裡的,就該是千軍萬馬了,對不對?」

  項聞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不明白,皇朝需要的是穩定。

  為了些許小事便兵戎相見,絕非明智之舉。

  這樣吧,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出來。

  只要能化干戈為玉帛,讓此事和平解決,孤都可以酌情考慮,甚至可以幫你向父皇進言。如何?」

  「要求?」陳維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說實話,我還真沒什麼要求。

  或者說,你們皇室能拿出來的東西,對我而言都沒有什麼吸引力。

  本來,我最初的想法就是在這武興伯爵府暫居一段時間,安安穩穩地過幾天清淨日子,沒想過摻和你們這些世家朝堂的利益紛爭。

  奈何啊,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就是不讓我安生。」

  「這一點武興伯盡可放心!」項聞連忙保證,「孤可以向你承諾,從今往後,你完全可以在京城平靜生活,無人敢再打擾。

  這次事情之後,相信朝野上下都已明白你的實力。

  另外,孤還可以懇求父皇下旨,晉封你為止戈侯,爵位提升一級,食邑千戶。

  此等恩寵,如何?」

  「呵呵,項聞吶項聞,」陳維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你這就有點小家子氣了。

  你以為我陳維想要的,是你那一個小小的侯爵爵位嗎?

  那東西對我來說,有個屁用!說實話,你們根本不清楚我所掌控的力量,也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哦?」項聞頓時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側耳傾聽的姿態,「那不知武興伯所求為何?孤洗耳恭聽。」他對陳維的了解確實太少了,這個神秘的男人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

  「我所求的,你給不了,甚至你也理解不了。」陳維淡淡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樣吧,你如實告訴我,錦衣衛圍剿之事,是不是你父皇,那位大虞皇帝項淵下的命令?我相信,你這個太子不會不知道。」


  項聞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他猶豫了片刻,才艱難地點了點頭:「這……據孤所知,確實是父皇的旨意。

  不過,此事也怨不得父皇,他也是被朝中大臣蠱惑。

  那些人說你府中的異獸乃是天降祥瑞,可保我大虞國運昌隆,父皇一時糊塗,才會……」

  「好,很好。」陳維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寒意,「既然是他下的命令,那我就只有一個要求——冤有頭,債有主。」

  「不可能!」項聞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父皇乃一國之主,真龍天子!他永遠不會錯,更不能錯!武興伯,你休要胡言亂語!」

  陳維看著他激動的樣子,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深意:「呵呵,項聞,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五歲!」項聞脫口而出,隨即皺眉道,「孤的年齡與此事有何關係?」

  「那你父皇呢?他今年多大了?」陳維又問。

  「父皇今年五十二歲!」項聞更加不解,「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看,」陳維慢悠悠地說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今年才五十二歲,你已經三十五了。

  而且我見過他,身體還算硬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活個十幾年甚至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你雖然是太子,可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坐上那個龍椅,成為大虞真正的主人呢?」

  項聞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怔怔地看著陳維,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陳維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穿了他心中最隱秘、最不敢觸碰的那層窗戶紙。他猛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不僅僅是一個擁有強大武力的武夫,他的心思,深不可測。

  「你……你到底是何意?」項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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