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春節，林遠表面上陪著父母過年，暗地裡卻在看著WatchGuard的銷量曲線一路飆升。
臘月三十，除夕。
一家人圍著電視看春晚，林遠靠在沙發上嗑瓜子，看起來悠閒得很。
沒人知道，他的腦子裡正在跟小艾對帳。
"現在累計銷售額多少了？"他在心裡問。
"截至今晚八點，"小艾的聲音帶著笑意，"累計銷售額二十一萬美元，折合人民幣一百七十四萬。企業版三百八十七份，個人版五百二十四份，覆蓋四十七個國家和地區。"
林遠點了點頭，剝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兩百多萬。
這個數字，比他預期的還要高。
SQL Slammer的餘熱，比記憶中的還要猛。很多公司在這場災難中損失慘重，事後復盤時，幾乎所有人都提到了同一款產品：WatchGuard。
以及那個提前五天發布預警的神秘人：守望。
"法國電信的合同簽了嗎？"
"簽了。"小艾說，"五十份企業版，加年度技術支持，總額四萬九千美元，已經到帳。另外還有三家歐洲電信公司在詢價——德國電信、英國電信、西班牙電信，估計這兩周就能簽。"
林遠嘴角微揚。
這就是標杆效應。
只要有一個世界500強用了你的產品，其他企業就會跟著來。法國電信這一單，相當於給WatchGuard在歐洲市場打了個活GG。
正月初二。
林遠正在廚房幫母親包餃子，小艾的聲音突然響起：
"宿主，德國電信的訂單到了。三十份企業版，加年度技術支持，三萬兩千美元。"
林遠手裡的擀麵杖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擀皮。
"知道了。"
"還有，"小艾補充，"英國電信發來了詢價郵件，要五十份企業版，還要定製化的日誌分析功能。"
"報八萬。"林遠淡淡地說，"定製功能另算，起步價兩萬美元。"
"好的。"
母親在旁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遠啊，你剛才跟誰說話呢？"
"沒什麼，"林遠笑了笑，"想事情呢。"
母親搖搖頭，繼續包餃子。
她哪裡知道，自己兒子隨口一句話，就是幾十萬上下的生意。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安全圈已經炸了。
Bugtraq郵件列表里，關於WatchGuard的討論帖已經頂到了首頁第一。
"SQL Slammer救了我的公司！WatchGuard的規則是真的准！"
"法國電信已經全面部署了，我們公司也在評估。"
"有人知道守望到底是誰嗎？太神秘了。"
"聽說是個中國人？"
"不可能，中國人哪有這技術水平？"
"樓上的別瞎說，百都的分詞算法就是守望寫的，人家是真大神。"
德國的一個安全論壇上，有人貼出了WatchGuard和其他三款主流防火牆的對比測試報告——在SQL注入檢測、緩衝區溢出攔截、蠕蟲特徵識別三個維度上，WatchGuard全部碾壓對手，誤報率只有第二名的三分之一。
帖子下面一片哀嚎。
"該死，我上個月才買了ISS的Proventia，花了五萬歐元！"
"退貨吧兄弟，WatchGuard企業版一年才499美元，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我已經給公司IT部門發郵件了，強烈建議切換到WatchGuard。"
甚至有人在Slashdot上開了個帖子，討論"守望是不是下一個凱文·米特尼克"，回復蓋了幾百樓。有人說他是天才，有人說他是黑客，還有人說他根本不存在，是某個安全公司的營銷噱頭。
沒有人知道，這個在全球安全圈掀起驚濤駭浪的"守望大神"，此刻正在中國北京的一個普通居民樓里，陪著媽媽包餃子。
正月初五。
春節的氛圍正濃。
林遠上午幫著看了會兒奶茶店，下午躲在房間裡寫代碼。
"宿主，"小艾的聲音再次響起，"英國電信的合同簽了。五十份企業版，加定製化日誌分析功能，總額八萬三千美元，已經到帳。"
林遠手指一頓。
八萬三千美元。
折合人民幣六十八萬。
這一單，就抵得上普通公司一年的利潤了。
"還有西班牙電信的詢價，"小艾繼續說，"他們要四十份企業版，加西班牙語本地化支持。另外還有三家歐洲銀行、兩家政府機構在談。"
林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打開郵箱，快速掃了一眼。
果然，收件箱裡躺著幾十封新郵件，全是歐洲各國的企業訂單和詢價。有電信運營商、有銀行、有政府機構、有網際網路公司……
各種各樣的公司，來自各種各樣的國家。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在問同一款產品：WatchGuard。
"累計銷售額多少了？"林遠問。
"截至目前，"小艾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累計銷售額——二十七萬美元。 折合人民幣兩百二十三萬。"
二十七萬。
林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一個多月前，WatchGuard還只是他腦子裡的一個想法。
一個月前，它還是一行行代碼。
二十天前，它正式發布，第一天只賣了幾份。
而現在，它已經席捲了整個歐洲。
世界500強的電信運營商在用它。
跨國銀行在用它。
政府機構在用它。
從一個人的產品，到席捲半個地球的現象級工具，只用了一個多月。
這就是先知先覺的力量。
這就是風口的力量。
林遠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北京的冬天陽光明媚。胡同里傳來孩子們放鞭炮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過年的煙火氣。
但他知道，這場風暴還遠沒有結束。
SQL Slammer只是第一波。
後面還有Apache漏洞、還有更多的安全事件、更多的爆點。
WatchGuard的增長曲線，才剛剛開始抬頭。
正月初六到正月十四。
林遠飛了一趟深圳，把騰迅審計的收尾工作做完。
馬化騰對結果非常滿意，十五萬美金的審計費一分不少，當場簽字。另外，十份WatchGuard企業版的四千九百九十美元也一併結清了。
"守望，"馬化騰鄭重地說，"我們想請你加入騰迅，負責整個安全體系的搭建。待遇你隨便開，絕對是業內最高的。"
林遠笑了笑："馬總，謝謝好意。不過我還是習慣自己做點東西。以後有合作機會再聯繫。"
"沒關係。"馬化騰也笑了，"我理解。騰迅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騰迅的offer，放在前世他想都不敢想。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比給別人打工強多了。
在深圳期間，他還順道跟Robin見了面，簽了百都十萬七千美元的技術顧問年框。Robin對SharpSeg的效果非常滿意，拉著他聊了兩個多小時中文分詞的未來方向。
正月十四晚上，林遠飛回北京。
到家已經九點多了，王淑芳留了燈，林建國還在等他。
"回來了？"林建國接過行李箱，"累不累？"
"還行。"林遠笑了笑。
"房子的事，"林建國猶豫了一下，"明天正月十五，你不是約了看房嗎？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爸，"林遠搖頭，"我自己去就行。你跟媽就在店裡忙。要是看中了，我給你們打電話。"
"那也行。"林建國點了點頭，"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跟你媽還有點積蓄。"
林遠笑了。
夠不夠？
二十七萬美元的WatchGuard收入，加上十五萬美金的騰迅審計費，加上十萬七千的百都年框，加上教輔的版稅……
他現在的總資產，已經超過四百萬人民幣了。
楠書房的四合院，報價三百二十萬。
他連全款都快湊齊了。
"夠了。"他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爸，你兒子現在有錢了。"
林建國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林遠洗漱完畢，躺到床上。
窗外，正月十四的月亮又大又圓。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
楠書房，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