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2月20日，正月二十，星期四，晴。
林遠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一條銀行到帳簡訊。
他揉了揉眼睛，點開一看——
您尾號8866的帳戶收到轉帳2,075,000.00元。
兩百零七萬五千。
林遠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是騰迅和百都的款項到了。
騰迅的審計費十五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一百二十四萬左右。百都的技術顧問合同十萬七千美金，折合人民幣八十八萬左右。加起來剛好兩百多萬。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深吸了一口氣。
兩百多萬。
就這麼到帳了。
就在兩年半前，他還是個連四千塊借讀費都要父母挨家挨戶去借的窮學生。父親林業局臨時工月薪四百，母親在家務農，家裡還欠著兩萬多外債。開學第一天，他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攥著母親用手絹包了三層的學費，連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
而現在，一筆筆幾十萬、上百萬的進帳，已經讓他有些麻木了。
但……爽還是爽的。
那種扎紮實實的安全感，是前世打了二十年工從未體會過的。
他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找到母親王淑芳的號碼，想打個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能說太多。
老人家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說了該睡不著覺了。
等楠書房徹底收拾好，直接把她接過來住。
到時候就說……是學校給的獎學金，加上跟同學一起做項目賺的。
"宿主，"小艾的聲音響起，"騰迅和百都的款項全部到帳。加上教輔版稅和之前的結餘，國內帳戶總餘額為2,662,000元。海外帳戶$321,860，折合人民幣約265萬。總資產合計約531萬人民幣。"
五百三十一萬。
林遠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
五百多萬。
這在2003年，絕對是一筆巨款。
北京的房價才三千多一平，楠書房那樣的四合院也才三百多萬。
他現在的資產，已經可以全款買一套半的楠書房了。
而這一切，只用了不到兩年時間。
從重生那天算起，到今天，才一年零五個月。
林遠靠在床頭上，看著窗外的朝陽，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上午八點半，林遠準時出現在教室。
今天有離散數學的課。
蘇明遠已經到了，看到他進來，遞過來一個包子："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平時不都是最早到的嗎？"
"睡過頭了。"林遠笑了笑，接過包子。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是因為看銀行餘額看呆了。
"對了，"蘇明遠壓低聲音，"你聽說了嗎？守望大神又發新漏洞了！"
林遠心裡一動。
哦？這麼快就傳開了？
"什麼漏洞？"他故作好奇地問。
"Apache的mod_ssl遠程代碼執行漏洞！"蘇明遠一臉興奮，"據說是能直接拿伺服器權限的那種！守望大神還附帶了檢測規則和緩解方案，WatchGuard又要大賣了！"
"是嗎。"林遠裝作剛聽說的樣子，"這麼厲害？"
"那可不！"蘇明遠嘖嘖稱奇，"你說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怎麼什麼漏洞都能提前發現？SQL Slammer是他提前預警的，現在Apache又是他第一個爆的。感覺就像……就像他提前知道會發生什麼一樣。"
林遠心裡暗笑。
提前知道？
那可不。
他何止是提前知道。
這些漏洞，在他的記憶里，都快被研究爛了。
"別瞎想了，"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世界上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好好聽課吧。"
蘇明遠點了點頭，但眼神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林遠轉過頭，看向窗外。
Apache漏洞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那第三波爆單，應該也快了。
上午十點多，林遠正在上課，手機又震動了。
是出版社的周編輯打來的。
他悄悄從後門溜出去，接起電話："周編輯您好。"
"林遠啊，"周編輯的聲音帶著笑意，"告訴你個好消息，數學教輔第三次加印了！這次印五萬冊，首印的版稅也快結算了，大概三十八萬，這兩天就打到你帳戶上。"
林遠愣了一下："第三次加印？不是剛加印過嗎？"
"嗨，賣得太好了！"周編輯笑道，"開學季嘛，全國各地的訂單雪片似的飛來。照這個勢頭，賣個二十萬冊都不成問題！對了，物理和化學的稿子你可得抓緊，下半年開學季正好趕上。"
"好的周編輯，我這邊進展順利，月底就能交稿。"
掛了電話，林遠嘴角微微上揚。
教輔線也起來了。
三十八萬版稅，加上之前的收入，現金流更充裕了。
而且這只是開始。等物理化學教輔上市，三條產品線一起發力，每年的版稅收入就相當可觀了。
雖然比不上安全線的爆發力，但教輔線勝在穩定、持久，是很好的現金牛業務。
下午，林遠去了趟郵局，取了個包裹。
是起點寄來的簽約合同，一式兩份。
他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條款沒問題，簽下名字，又去郵局寄了回去。
網文線的布局，正式落地了。
等《錦衣風華》在起點上架，又是一條穩定的收入來源。
而且，網文IP的衍生價值，才是真正的大頭。
下午三點多，李教授也打來電話。
"林遠啊，"李教授的聲音透著笑意，"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論文，JOC的外審結果出來了。"
林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李老師，結果怎麼樣？"
"兩個審稿人，都是positive！"李教授笑得很開心，"一個說你的工作很有創新性，另一個說可審計性的思路非常有啟發性。總體評價很高！"
林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過了。
JOC，Journal of Cryptology，密碼學頂級期刊。
他的論文，通過外審了。
雖然還要經過終審和修改，但兩個positive的外審意見，基本就等於錄用了。
"太好了，李老師。"林遠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不僅僅是一篇論文的事。
這意味著，他在學術界，正式站穩了腳跟。
一個大一新生，能在JOC上發表論文，說出去能嚇死人。
"還有啊，"李教授繼續說，"我跟幾個同行聊了聊你的工作，大家都很感興趣。今年的國際密碼學會議（CRYPTO），我建議你投個Poster過去。雖然只是海報展示，但也是個很好的交流機會。"
"CRYPTO？"林遠愣了一下，"我……可以嗎？"
"怎麼不可以！"李教授笑道，"你的工作質量足夠了！而且你是本科生，年齡優勢太大了。到時候一展示，肯定能引起轟動！"
"好的李老師，"林遠點頭，"我回去準備一下。"
"嗯，好好準備。截止日期還有一個月，時間來得及。"
掛了電話，林遠站在路邊，久久沒有動彈。
JOC論文。
CRYPTO會議。
這些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現在竟然唾手可得。
學術線，也起來了。
晚上，林遠坐在宿舍里，盤點著目前的進展。
資金線：五百三十萬總資產，現金流充裕。
安全線：WatchGuard銷量穩步增長，第三波爆單即將到來。
網文線：雙筆名布局完成，簽約起點，即將發力。
音樂線：《錦衣雪》封神，華宜輥石邀約，demo已備好。
學術線：JOC論文即將錄用，CRYPTO會議投稿準備中。
教輔線：銷量穩定，物理化學教輔即將交稿。
房產線：楠書房過戶完成，有了自己的根據地。
七條線，齊頭並進。
每一條，都在快速發展。
每一條，都有成為巨頭的潛力。
林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揚。
重生兩年半。
他已經從一個連學費都交不起的窮困高中生，變成了現在這樣。
放在前世，他想都不敢想。
但他知道，這還只是開始。
2003年，才剛剛過去兩個月。
接下來的十個月，會有更多的機遇，更多的挑戰。
網際網路的浪潮才剛剛開始，安全行業的紅利還在後面，網文的黃金時代即將到來，教輔的市場還遠遠沒有飽和……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宿主，"小艾的聲音忽然響起，"WatchGuard今天新增訂單……四十二份。其中企業版三十五份。"
林遠笑了。
第三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