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林遠看似隨意地開口，"你之前說，想跟著守望干？"
"想！當然想！"蘇明遠猛地轉頭，眼睛發亮，"別說跟著幹了，能當他徒弟我倒貼錢都行！你是不知道——"
"他最近在找助手，"林遠打斷他，"處理訂單、技術支持、日常維護，還有……企業級客戶的對接。你要是感興趣，我幫你問問？"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蘇明遠的嘴張成O型，半天沒合上。
"你……你說真的？"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我真的能……給守望大神當助手？"
"嗯。"林遠點頭，"不過他要求很嚴。技術要過硬，嘴要嚴，不能問不該問的，不能說不該說的。尤其是……他的身份，絕對不能打聽。"
"我懂！我懂！"蘇明遠連連點頭，頭點得像撥浪鼓，"保密協議是吧？我簽！十年八年都行！工資無所謂，管飯就行！主要是能學東西！"
林遠看著他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行，那我幫你問問。"他強忍著笑意，"他最近在忙企業級客戶的事，正好缺人手。你要是通過了，可能直接就要上手。"
"沒問題！我現在就能上崗！"蘇明遠擼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林遠笑了笑。
蘇明遠這個人才，終於要收入麾下了。
有他幫忙處理日常事務和技術支持，自己就能從瑣碎的訂單里解脫出來，專注於更重要的事情——產品方向、技術布局、商業戰略。
只是，能不能通過守望大神的面試，還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中午兩人在校外吃飯，蘇明遠還處在興奮狀態，滿腦子都是"給守望大神當助手"。
吃到一半，蘇明遠突然壓低聲音："對了，霍家出事了。"
"就是阿榮旗做木材和地產的霍家啊！"蘇明遠的聲音壓得更低，"我爸昨天說的，霍明遠被雙規了，牽扯好幾個省里的大官。聽說都上內參了。"
"是嗎。"林遠夾了口菜，語氣平淡。
"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蘇明遠瞪大眼睛，"那可是霍家！在內蒙一手遮天的主！"
"跟我又沒關係。"林遠淡淡道，"上次茗軒閣見過一次，感覺人太功利，沒深交。"
"我靠！還好你沒深交！"蘇明遠一臉後怕，"這種人沾上身就甩不掉，萬一被牽連進去，麻煩就大了。說起來，我爸前幾天還跟我念叨，說這些靠木材發家的，底子都不乾淨，早晚要出事。"
林遠抬了抬眼："你爸是做什麼的？"
"在省里一個閒職部門，混日子的。"蘇明遠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就天天看報紙聽八卦，消息比誰都靈通。不然我怎麼知道守望大神的事？都是他單位那幫技術宅天天在論壇上聊，我耳濡目染的。"
林遠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省里的閒職部門。
消息靈通到能知道霍明遠被雙規這種級別的內幕。
蘇明遠的背景，恐怕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
不過沒關係。林遠心裡有數——誰沒有點秘密呢？只要人靠譜、技術過硬，其他的都不重要。
麻煩？
他何止是牽連進去了。
霍家倒台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就是他親手推倒的。
但這些，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就讓這個秘密，永遠爛在肚子裡吧。
吃完飯往回走，林遠的手機響了。
是張老師。
"林遠，霍明遠的事，聽說了吧？"張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的釋然。
"剛聽朋友說。"
"好啊，好啊。"張老師連說了兩個好，"壓了這麼多年的事，終於有結果了。你父母那邊，也可以放心了。"
"嗯，謝謝張老師。"
"謝我幹什麼，都是你自己的堅持。"張老師笑了笑，"好了不打擾你了，有事隨時打電話。"
掛了電話，林遠抬頭看了看天空。
二月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霍家這一頁，徹底翻過去了。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下午，林遠把自己關在宿舍里。
他沒有去處理那些企業級訂單，反而在寫一份東西。
一份《WatchGuard企業級服務方案》。
從產品授權模式，到年度技術支持，到定製化開發，到駐場服務，到整體安全架構諮詢……
他要把WatchGuard從一個"賣拷貝"的工具軟體，升級成一個"賣服務"的安全解決方案提供商。
這才是WatchGuard真正的未來。
軟體可以被盜版，可以被替代。
但服務不行。
深度綁定的企業級服務，一旦用上了，就很難換掉。
而且——利潤高得多。
一份499美元的軟體，賣出去就沒了。
但一份幾千甚至上萬美元的年度服務合同，每年都有。
這才是真正的現金流。
蘇明遠坐在旁邊，看著林遠飛快地敲著鍵盤，一會兒英文一會兒中文，屏幕上的PPT一頁頁跳出來，眼睛都直了。
"你這是……在寫什麼？"他忍不住問。
"給守望幫忙，"林遠隨口道，"他要做企業級服務，讓我幫忙寫個方案框架。"
蘇明遠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守望大神……讓林遠幫忙寫方案？
他到底是什麼人？
林遠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飛快地敲著。
一頁。兩頁。三頁。
服務體系、定價策略、客戶分級、實施流程、風險控制…
完整的企業級服務方案，在他手下一點點成型。
這些東西，不是他憑空想出來的。
而是前世十幾年網際網路從業經驗的沉澱——他見過太多公司從賣產品到賣服務的轉型，知道哪些坑不能踩，哪些路是捷徑。
晚上七點多，林遠敲完最後一個字，伸了個懶腰。
方案完成。
一共十八頁。
從思路到落地，從定價到交付，完整、系統、可執行。
"宿主，"小艾的聲音響起，"今天又新增了十九份企業級訂單，合計八萬七千美元。另外，還有二十三封詢價郵件，都是百萬人民幣級別的潛在客戶。"
林遠嘴角微揚。
很好。
產品有了，口碑有了，客戶有了。
現在，方案也有了。
接下來，就是收割的時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的教學樓燈火通明。
營業執照下來了。
團隊有了第一個人。
企業級市場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三條腿走路的遠望科技，終於要開始加速了。
林遠握緊拳頭，眼裡閃著光。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