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兩人背著書包出了宿舍。
蘇明遠一路上都在念叨："A302A302……守望大神的秘密基地！"
"別搞得跟朝聖似的，"林遠沒好氣道，"就是個辦公室。"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北大創業園A座。
302室，三十平米左右的開間，刷著白牆，鋪著地磚。兩張嶄新的辦公桌，兩台全新的戴爾台式機，配著17寸CRT顯示器，旁邊是一台惠普雷射印表機。角落裡堆著幾箱未拆封的網線和外設，靠牆立著兩米高的伺服器機櫃——伺服器還在路上。
"我靠！這配置也太豪華了吧！"蘇明遠摸著嶄新的戴爾鍵盤，手都在抖，"這兩台電腦就得兩萬多！還有印表機、機櫃……守望大神這是下血本了啊！"
林遠笑了笑沒說話。
這地方是他三天前跟學校創業中心申請的，免半年租金，之後每月五百塊管理費。兩台電腦加印表機花了三萬，伺服器訂了兩台戴爾PowerEdge，再過兩天到貨。反正WatchGuard每天進帳十幾萬，這點投入根本不算什麼。
"這邊是你的工位，"林遠指著靠窗的桌子，"XP系統，開發環境都配好了——VS 6.0、Python 2.2、Perl。郵箱帳號密碼貼在顯示器上。教育網千兆出口，比宿舍快多了。"
蘇明遠激動地坐到椅子上，摸著光滑的桌面，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感覺像在做夢。
九點半，正式上崗。
蘇明遠打開郵箱，看著裡面躺著的一百多封新郵件，眼睛都直了。
"一上午就新增了二十多份？"他指著屏幕，激動得手都在抖。
林遠湊過去看了一眼。
新增二十二份訂單——但真正讓他注意的不是數量，而是行業分布。
金融、電信、政府、教育、製造業、網際網路……什麼行業的都有。
"你發現沒？"林遠指著屏幕，"這些客戶來自完全不同的行業。"
蘇明遠仔細一看，喃喃道："難道……全行業都在用WatchGuard了？"
"差不多。"林遠故作平靜，"SQL Slammer打知名度，Apache漏洞打企業級信任。兩波下來，有點規模的公司都得備一套。"
全行業標配。
這四個字的分量——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而是WatchGuard本身成了基礎設施。就像Windows，就像路由器，就像防火牆。
"還有幾封渠道合作的郵件，"林遠又說，"有幾家海外安全產品經銷商想代理WatchGuard。你整理出來，分類標註國家和公司規模。"
"渠道代理？！這才發布多久就有經銷商找上門了？"
"產品火了自然有人搭順風車。"
林遠靠在椅背上，看著蘇明遠幹勁十足的樣子，嘴角微揚。
團隊。
這是他的第一個員工。從今天起，WatchGuard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作品，而是一個團隊的產品。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蘇明遠埋頭處理訂單，分類、回復、發密鑰，做得一絲不苟。林遠則在搭內部管理系統——訂單跟蹤、客戶管理、財務統計、版本發布流程。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無所謂，現在有了團隊，流程和制度必須跟上。
十二點，蘇明遠伸了個懶腰。
"一上午處理了三十七份訂單，總金額一萬兩千多美元，折合人民幣十萬出頭。還有十九封諮詢郵件沒回，八封渠道合作郵件待處理。"
三十七份訂單，十萬人民幣。一上午。
夢幻級的開局。
兩人離開孵化器去校外吃飯。
吃飯的時候，蘇明遠還在興奮地念叨WatchGuard有多牛、守望大神有多神。林遠偶爾提點幾句，他就像得到了聖旨一樣連連點頭。
"對了，"蘇明遠突然想起什麼，"昨天你說《京華舊夢》主題曲火了，華宜和輥石都來找你合作？"
"嗯，明天下午見面。"林遠啃著雞腿，若無其事。
"你也太厲害了吧！學習好、會寫歌、還認識守望大神，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普通人而已，運氣好。"
運氣？二十年的記憶加一個來自未來的AI，才換來的今天。
下午回到孵化器，蘇明遠繼續處理訂單和諮詢郵件。
林遠打開了另一個郵箱——遠望的郵箱。
明天下午跟華宜和輥石的人見面，他得準備一下。
除了《錦衣雪》和另外兩首已發布的影視插曲，他還準備了五首demo。
江南。童話。七里香。寧夏。歐若拉。
每一首，都是後世傳唱度極高的經典。五首歌，五種風格，覆蓋情歌、校園、中國風、治癒系多個賽道。
這些東西在，足夠鎮住任何一家唱片公司。
他點開音頻軟體，一首首聽過去，檢查混音和編曲的細節。雖然只是demo，但質量絕對不輸正式發行的歌曲。
蘇明遠無意中聽到幾句，愣住了。
"這是……你寫的歌？"他瞪大眼睛。
"明天見唱片公司的人，給他們聽聽。"
蘇明遠張了張嘴，半天擠出一句："你小子……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林遠笑了笑，沒說話。
秘密？
守望是他，遠望也是他。橢圓曲線論文是他寫的，WatchGuard是他做的，那些爆款歌曲也是他寫的，網文也是他寫的。
這些秘密，他會一個一個，在合適的時候，慢慢揭開。
傍晚，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整個房間鍍上一層金色。
蘇明遠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伸了個懶腰。
"今天一共處理了六十三份訂單，總金額三萬兩千多美元，折合人民幣二十七萬。還有十五封渠道合作郵件，我都分類整理好了。"
"你先存著，明天再說。"
渠道合作涉及代理條款、分成比例、區域劃分、違約賠償……光想想就頭大。比寫一萬行代碼還難。
"宿主，"小艾的聲音響起，"需要我幫你整理渠道合作的標準合同模板嗎？基於行業慣例結合當前實際情況調整，可以規避90%以上的合同風險。"
"要。越詳細越好。渠道談判的話術也準備一份。"
他算是想明白了——商務這塊他是真不行，以後能讓小艾上就讓小艾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中關村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二月的北京，春寒料峭，但陽光很好。
這是2003年的中關村。中國網際網路的搖籃。
再過幾年，這裡會湧現出一大批影響全國的網際網路公司。
而他的遠望科技，就從這個三十平米的小房間裡，正式起飛了。
團隊第一個成員到位了。全行業覆蓋的勢頭起來了。渠道合作的大門打開了。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