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林遠的手機響了。
是新華教育出版社的周海。
"遠望老師！大好消息！"周海的聲音興奮得幾乎破音，"跟您匯報一下，《高中數學考點突破》上市兩個半月，累計銷量突破十五萬冊！第三次印刷已經啟動了！"
十五萬冊！
林遠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教輔這條線，從第一本書動筆到現在，不到半年。十五萬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全國每十個高三考生里，就有一個在用他的書。
"這還不算完，"周海越說越激動，"省重點中學那邊反饋特別好，好幾個學校的數學教研組直接把咱們的書列進推薦書目了！經銷商天天打電話催物理化學，訂單都堆到出版社了！"
"物理寫完了，這周發你。"林遠說，"化學月底前交稿。"
"太好了！"周海激動得聲音都在抖，"稿費按最高標準給！物理化學首印直接十萬冊起！這回咱們鋪貨全國，不再局限北方市場了！"
掛了電話，林遠靠在椅背上，閉眼算了一筆帳。
數學十五萬冊，版稅按8%算，定價二十八塊，一本書兩塊二毛四。十五萬冊就是三十三萬六。加上物理化學各十萬冊起——光教輔線，今年破百萬不是夢。
從寫第一本數學教輔到現在，不到半年。這條線終於從量變到了質變。
下午三點，蘇明遠已經處理完了所有積壓的訂單。
一共五十九份，總金額超過兩萬美元，折合人民幣接近十七萬。
"我靠！兩天就賣了快二十萬？"蘇明遠看著自己整理的表格，手都在抖，"這比我爸一年掙的都多！"
林遠掃了一眼，數據整理得很清楚——客戶名稱、訂單金額、付款狀態、技術支持需求，一欄不落。
"不錯，以後每天都按這個格式整理。"林遠點點頭。
"明白！"蘇明遠像個得到表揚的小學生，立刻挺直了腰板，"還有七封技術支持郵件，我都分類好了。三封安裝配置問題，兩封兼容性諮詢，一封防火牆規則衝突，一封誤報。"
林遠快速掃了一遍——大部分是常規問題，只有那封誤報值得注意：某家美國公司打了微軟補丁還是觸發告警。
"這個誤報的我來回復。"林遠說，"其他的你按模板回復就行。"
問題出在哪？補丁版本的Apache版本號沒變，WatchGuard第一層檢測還是按舊版本號匹配，自然繼續告警。v1.1版本會加入補丁版本指紋識別，這個問題下個版本就徹底解決。
寫完回復，林遠讓蘇明遠檢查了措辭，點擊發送。
"原來技術支持不只是解決問題，還得考慮產品疊代和客戶預期管理。"蘇明遠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產品經理思維嗎？"
"慢慢學，以後這些都是你的活。"林遠笑了笑。
"對了！"蘇明遠突然拍了下桌子，眼睛放光，"守望大神也太神了！上個月那個SQL Slammer蠕蟲你知道吧？"
"聽說了。"林遠點點頭，表情平靜。
"1月25號爆發的！藍寶石蠕蟲！十分鐘之內感染全球七萬多台伺服器！"蘇明遠激動得站起來，"美國銀行ATM全停了！滙豐銀行系統癱瘓！韓國網際網路大面積中斷！全球損失超過十億美元！"
林遠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都是真實的。前世他就是在那個夜晚，親眼看著整個安全社區炸鍋的。
"關鍵是——"蘇明遠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驚天秘密，"守望大神1月20號就在Bugtraq上發了漏洞預警！附了完整的臨時緩解規則！比爆發整整早了五天！"
"五天？"林遠裝作驚訝。
"五天！"蘇明遠用力點頭，"當時沒人在乎，都覺得是個普通漏洞通報。結果蠕蟲一爆，所有裝了WatchGuard的伺服器——全部安然無恙！一個都沒中招！"
他越說越激動："安全圈都傳瘋了！說守望是預言家！有人甚至懷疑守望是不是微軟內部的人，提前拿到了漏洞情報！"
"那倒不至於。"林遠說。
"現在好多銀行、證券公司都在找WatchGuard！"蘇明遠兩眼放光，"就沖這次事件，WatchGuard就是安全圈的硬通貨！之前那些觀望的，現在全在排隊下單！還有人專門在論壇上做對比測試，市面上六七款防火牆產品，就咱們的規則最精準，誤報率最低。"
林遠笑了笑沒說話。
這當然不是預言——這是記憶。前世他就靠這個漏洞一戰成名。重生回來提前五天發布預警，既救人又打GG，一舉兩得。唯一沒想到的是效果比前世更猛，可能是WatchGuard的緩解規則確實比市面上的補丁更早更有效。
"對了，還有個事，"蘇明遠突然想起什麼，"早上我刷安全論壇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賣WatchGuard的盜版破解版，一個月賣了幾百份。"
"沒事。"林遠毫不在意，"破解版只能用v1.0的規則庫，v1.1更新了指紋識別和SQL注入防禦，破解版用不了。真買了盜版的，等遇到新攻擊自然會回來買正版。"
蘇明遠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這相當於免費打GG啊！"
晚上七點，兩人去食堂吃飯。
蘇明遠還處在興奮狀態，一邊扒飯一邊念叨今天的事。
"我以前覺得寫代碼最牛，今天才發現，做產品更牛。"蘇明遠感慨，"代碼解決問題，產品定義問題。守望大神不只會寫代碼，還會做商業判斷。"
"能悟到這層，不錯。"林遠喝了口湯。
"對了，"蘇明遠突然壓低聲音，"守望大神到底是誰啊？你見過他嗎？"
林遠搖了搖頭："沒見過，一直都是郵件和電話聯繫。"
"真正的大神都這樣，神秘得很。"蘇明遠嘆了口氣，"能跟著學習就行，見不見面不重要。"
吃完晚飯回到宿舍，林遠坐到筆記本前，開始整理明天跟華宜和輥石見面的材料。
除了已經發布的《錦衣雪》和另外兩首影視插曲，他手頭還有五首從未公開的demo——《江南》《童話》《七里香》《寧夏》《歐若拉》。《京華舊夢》第三首插曲版權已獨家歸輥石，這次不在談判範圍內。
《江南》是林俊傑明年的出道主打，中國風加R&B的曲風驚艷華語樂壇，專輯賣了百萬張，是那種能讓歌手一炮而紅的神級 debut。《童話》是光良2005年的現象級單曲，鋼琴前奏一響就能讓全場大合唱，抒情路線正好補全華宜的風格矩陣。《七里香》是周杰倫明年暑假的核彈級單曲，光前奏就能讓人淪陷，周氏情歌的巔峰之作。《寧夏》是梁靜茹的治癒系代表作，旋律簡單幹淨，傳唱度極高。《歐若拉》則是張韶涵的成名曲，北歐神話風格的編曲獨樹一幟，極具辨識度。
八首作品，已發三首封神，新五首首首都是未來十年華語樂壇的傳世經典。
林遠把每首歌配上簡單的編曲說明和適用場景，逐一歸類整理。忙到十點多，材料全部準備完畢。
蘇明遠則坐在台式機前，繼續研究WatchGuard的代碼，嘴裡時不時念叨幾句"太牛了""這思路絕了"。
林遠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蘇明遠加入了，團隊有了第一個成員。WatchGuard訂單持續井噴，音樂線即將更上一層樓，教輔線也正式進入爆發期。三線齊爆的格局，已經成型。
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商業帝國的第一塊基石，已經穩穩落地。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