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二號，周五。
早上八點。遠望工作室。
蘇明遠把筆記本電腦裝進包里，又檢查了一遍U盤裡的演示材料。
"演示環境？"林遠問。
"昨晚李哲跑了一遍全量測試。八十台虛擬機，模擬八百台終端。增量備份數據、性能面板、拓撲圖——全部就位。"
"對比表？"
"列印了兩份。SafeBackup和Symantec Backup Exec的功能對比，含價格。"
林遠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過去。"這是備用方案。如果張明問底層實現——你不需要答，就說'回去讓技術團隊補充書面材料'。別在現場承諾任何做不到的東西。"
蘇明遠接過文件夾翻了翻。"林遠，你不一起去？"
"不能去。百都的關係比較複雜，我需要保持距離。你代表遠望去就行。"
蘇明遠有些疑惑。"關係複雜？"
"別多問。"林遠說，"你扛得住。技術細節李哲補，商務判斷你來。張明是運維負責人，他關心三件事——性能、容災、價格。按我們準備的方案講就行。"
"免費試用呢？要不要提？"
"看情況。如果張明表現出採購意向——當場提。如果他只是技術評估——先不提，等第二輪。"
蘇明遠拉上背包拉鏈。"走了。"
"加油。"
百都大廈，十八樓，運維中心會議室。
下午兩點。
蘇明遠和李哲坐在會議桌一側。對面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
"我叫張明。"他說，"百都運維中心負責人。SafeBackup的評估由我負責。"
"蘇明遠，遠望工作室運營負責人。"蘇明遠站起來握了握手。"這位是我們的技術工程師李哲。"
張明點了下頭。"開始吧。"
演示環境是李哲前一天搭好的。
八十台虛擬機，模擬百都的八百台終端。按1:10的比例縮小。
蘇明遠打開了管控台。
"各位請看。這是SafeBackup企業版的管控中心。所有終端的備份狀態、歷史日誌、告警信息，都在這裡集中展示。"
他點了一下滑鼠。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拓撲圖。
"目前所有節點都是綠色。"蘇明遠說，"我們模擬了過去二十四小時的備份任務。每小時一次增量備份。"
"看一下增量備份的性能數據。"張明說。
蘇明遠切換到性能面板。
"增量備份，單台終端平均耗時3分12秒。帶寬占用平均120KB/s。八百台終端並行備份，總帶寬占用約94MB/s。"
"94MB/s？"張明皺了皺眉，"我們的骨幹網帶寬是1Gbps。94MB/s相當於750Mbps，占了四分之三。"
"不會同時備份。"李哲說，"SafeBackup默認採用錯峰備份策略。八百台終端分成八組，每組一百台，每隔七分鐘啟動一組。這樣同一時刻只有一百台在備份，帶寬占用約12MB/s。"
"一百台一組，間隔七分鐘？"張明算了一下，"八百台全部備份完需要——"
"五十六分鐘。"蘇明遠說，"不到一個小時。"
張明點了點頭。
"異地容災呢？"
"SafeBackup支持實時數據同步。"蘇明遠說，"你們只要提供一個遠程存儲節點——比如在另一個城市的機房——備份數據會在完成後自動同步過去。同步過程採用增量傳輸，只傳變化的部分，帶寬占用很低。"
"RPO呢？"
"本地增量備份RPO一小時。異地同步RPO取決於網絡延遲，通常在兩到四小時。"
"數據恢復？"
"單台終端恢復，平均時間十五分鐘。批量恢復——比如一百台同時恢復——平均時間二十五分鐘。"
張明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和Symantec Backup Exec做過對比測試嗎？"
"做過。"蘇明遠從文件夾里拿出對比表，遞了過去。
"在相同硬體環境下，SafeBackup和Backup Exec在備份速度上基本持平。但在恢復速度上，SafeBackup快30%。在資源占用上，SafeBackup低40%。在管理複雜度上，SafeBackup的管控台更簡潔。"
"價格呢？"
"Backup Exec的企業版定價是每終端每年180美元。SafeBackup是每終端每年60美元。"
張明看了看對比表。
"便宜三分之二。"他自言自語。
演示進行到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張明的技術團隊又問了幾個問題——Windows兼容性、Active Directory集成、日誌導出格式。蘇明遠能答的答了，兩個底層實現問題按林遠的囑咐沒有當場承諾，統一回復"回去讓技術團隊補充書面材料"。
最後，張明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們在真實環境裡試用——你們有什麼方案？"
蘇明遠心裡一動。這句話的意思是——張明已經在考慮下一步了。
"我們可以提供一個月的免費試用。"蘇明遠說，"在真實環境裡跑一百台終端。部署零侵入，不需要改你們現有架構。試用結束後，數據全部移交，不做任何保留。"
"一個月？"
"對。讓你們的技術團隊充分測試。"
張明看了看旁邊兩個同事，其中一個微微點了下頭。
"這個提議不錯。"張明說，"我需要內部討論一下。一周之內給你們答覆。"
"好的。"蘇明遠站起來，和張明握了握手。"如果有任何技術問題，隨時聯繫我們。"
走出百都大廈。
李哲長出一口氣。"比想像中順利。"
"張明最後那句話——'在真實環境裡試用'——說明他已經在考慮採購了。"蘇明遠說，"不是純粹的技術評估。"
"那他會答應試用嗎？"
"大概率會。免費一個月，零風險，不用改架構——他沒理由拒絕。"蘇明遠掏出手機，"我給林遠發條消息。"
遠望工作室。
晚上六點。
蘇明遠和李哲回到工作室。林遠在白板前等著。
"怎麼樣？"
蘇明遠把整場演示的過程講了一遍——張明的三個核心問題、性能數據的反應、價格對比時的表情、最後提出試用的時機。
林遠聽完，在白板寫下三個關鍵詞——
性能。容災。價格。
"他問這三個，說明他已經在算帳了。"林遠說，"性能對應解決問題，價格對應預算，容災對應責任。"
"免費試用提了。他說一周內答覆。"蘇明遠說。
"大概率通過。百都現在用Symantec，八百台終端一年十四萬四千美元。換SafeBackup——四萬八千美元。一年省近十萬美金。這個數字他們CTO看了不可能不動心。"
"那下周簽約？"
"不會直接簽。"林遠說，"先試用一個月，跑順了就不想換回去。讓產品說話。"
"套路。"李哲說。
"不是套路。"林遠說，"是產品自信。"
蘇明遠笑了笑。"對了，有兩個底層實現的問題我沒當場答——按你說的，回了'書面補充'。"
"做得對。"林遠說，"底層實現細節明天整理成文檔發過去。別急著給，讓他們先提需求。供應商越急著回答問題，客戶越覺得你有短板。"
蘇明遠點頭。"學到了。"
十一月十三號，周四。
Consumer企業版上線進入最後準備階段。孟薇薇已經更新好了SourceForge項目頁面——下載連結、功能說明、定價信息全部就位。
"新聞稿改一個地方。"林遠說，"加上'開源免費版持續可用，企業版為機構提供高級功能'。強調免費版和企業版的關係。"
"好。"
"明天十五號零點準時上線。"
十一月十四號，周五。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工作室。
七個人都在線。
"十、九、八、七……"李哲在群里倒數。
"三、二、一。"
"切換。"
孟薇薇按下了發布按鈕。
Consumer企業版v1.0.0正式在SourceForge上線。
項目頁面更新。
新聞稿同步發布。
"上線了。"林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