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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歌曲款到帳!定金到帳!范德梅爾正式起訴!謝弗暴怒!

2026-10-11 03:30:31 作者: 冷焰天

  2005年11月21日,周一。早上七點十五分。

  林遠坐在宿舍的書桌前,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滾石唱片發來的電子合同——四首歌的版權轉讓協議,周濤上周五夜裡就發了過來。條款很簡單:預付全款,簽約後三個工作日內打款。

  他逐條看完,在末尾簽了電子簽名,把文件發回去。

  然後打開郵箱,又確認了一遍華宜那邊的匯款進度。王總上周五就安排了財務走流程,三十五萬預付,周一到帳。

  七點四十分,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簡訊。

  "您尾號3387的帳戶入帳350,000.00元。"

  華宜的三十五萬,到了。

  林遠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這是四首歌中《崇拜》和《天黑黑》的預付——兩首打包價三十五萬。

  他放下手機,繼續等。

  八點五十三分,第二條簡訊。

  "您尾號3387的帳戶入帳400,000.00元。"

  滾石的四十萬。四首歌全打包——《開始懂了》《倒帶》加上《崇拜》和《天黑黑》的非獨占使用權。周濤做事很利落。

  七十五萬。

  林遠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這些歌是封校那兩個月寫的——每天寫到凌晨三點,一首一首磨出來的。《天黑黑》副歌改了七遍,《開始懂了》的和弦糾結了一個星期。現在它們變成了精曜光電雷射器生產線的第一塊拼圖。

  值不值?林遠沒猶豫過。歌是死的,技術是活的。等精曜的雷射器真正跑起來,這些歌的價值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

  

  但如果跑不起來——

  他沒有"如果"。

  上午九點。

  蘇明遠已經在等電話了。

  "到了。"林遠說。

  "我現在就轉。"蘇明遠那邊鍵盤聲噼里啪啦的,"陳鋒昨天發來的帳戶我核對過三遍了。"

  林遠沒催他。蘇明遠做事他放心——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每一筆錢進出都查得乾乾淨淨。

  十分鐘後,蘇明遠回電:"轉過去了。跨行到帳可能要一兩個小時,我已經選了加急。"

  "好。到帳後讓陳鋒立刻啟動設備採購清單,優先買脈衝檢測模塊和光譜分析儀。"

  "明白。"蘇明遠頓了一下,"林遠,我多說一句——公司那邊之前轉了十萬定金,這次七十五萬再進去,帳上就充裕多了。"

  "我知道。先緊著精曜那邊。"

  "聯合實驗室那筆錢專款專用,CTIN授權費也還沒到帳。百都那邊後續的合作款什麼時候能——"

  "方總那邊不急。"林遠說,"等ASML的事塵埃落定,他會主動找過來。到時候不只是合作款,可能有更大的機會。"

  蘇明遠沒再說話。他信林遠。雖然有時候看不懂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老闆在想什麼,但從創業到現在,林遠沒讓他失望過一次。

  上午十一點。

  趙強的CTIN引擎優化跑完了新一輪測試。

  林遠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對著屏幕上一組對比數據發呆。

  "怎麼了?"

  "你看看這個。"趙強把屏幕轉過來,"昨天跟你說的收斂參數優化——百分之十二的提升是保守估計。加上精曜那邊0.97%的脈衝一致性,如果把兩套系統聯合調試——"

  "理論上能到多少?"

  "0.5%。甚至更低。"趙強的語氣異常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藏不住的光,"林遠,這不是'差不多能用'的水平了。這是接近國際一線水平的指標。"


  林遠沒接話。他知道趙強不會在這種事上誇大。

  "但前提是他們那邊的檢測設備到位。"趙強補了一句。

  "設備採購清單已經發了。"林遠說,"精曜那邊缺的幾台核心儀器,最遲到月底。"

  "那就能趕上了。"

  下午一點。

  林遠正在整理下午的工作安排,手機震了。

  克勞斯。

  這次不是加密郵件——是一通電話。

  "林先生。"克勞斯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不少,"有幾件事必須立刻告訴你。"

  "說。"

  "第一,范德梅爾今早正式向荷蘭國務委員會遞交了行政訴訟申請。訴狀指控經濟事務部的行政命令超越了《出口管制法》的授權範圍——因為原始法律只要求'風險評估',沒有授權直接凍結已發放的許可。"

  "法院受理了嗎?"

  "受理了。臨時禁令已經批了——在訴訟期間,行政命令暫停執行。也就是說,至少未來六到八周內,ASML的出口許可不會被強制凍結。"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

  贏了。第一回合,贏了。

  "第二件事。"克勞斯的語氣沉了下來,"謝弗那邊已經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

  "ASML的法務總監是謝弗的老同學。他給我發了條加密簡訊——只有一句話:謝弗暴怒了。"

  暴怒。

  林遠能想像那個畫面——謝弗在華盛頓的辦公室里,接到范德梅爾拒絕的消息,然後接到ASML起訴荷蘭政府的通知。一個他以為可以控制的盟友,公然掀了桌子。

  "謝弗會怎麼做?"林遠問。

  "我判斷——"克勞斯頓了頓,"他會在短期內加大施壓力度。訴訟要打好幾個月,他沒有時間等。他可能會從其他方向下手——比如直接制裁ASML的美國業務,或者施壓荷蘭政府修改法律來堵上這個漏洞。"

  "還有呢?"

  "還有一個可能性。"克勞斯的聲音壓得很低,"謝弗可能會直接找遠望的麻煩。你們在荷蘭的業務布局、技術合作、人員往來——這些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林遠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們需要在這六到八周內,把雷射器的精測做完,把供應鏈建起來。等ASML的訴訟有了結果,就算最壞的情況——出口許可最終被凍結——我們也已經有了替代方案。"

  "你比我想得更遠。"克勞斯說。

  "不是我想得遠。"林遠說,"是時間不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還有一件事。"克勞斯說,"范德梅爾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告訴林先生,ASML的門還開著。但不會永遠開著。'"

  林遠攥了一下手機。

  范德梅爾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訴訟是爭取時間,不是最終結果。六到八周之後,如果法院不支持,如果荷蘭政府修改法律——ASML可能連"想幫"都幫不了。

  "我知道了。"林遠說,"替我謝謝他。"

  下午三點。

  林遠坐在辦公室里,把接下來的時間線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步:精曜光電的設備月底到位,開始精測。趙強的CTIN優化方案同步跟進,兩條線並行。


  第二步:如果精測順利,12月中旬前拿到完整性能數據。0.5%以下的脈衝一致性,加上自主可控的智慧財產權——這就是遠望的底氣。

  第三步:ASML訴訟周期大約六到八周。樂觀估計,明年一月底之前會有初步裁決。如果法院支持范德梅爾,出口許可恢復,合作繼續。如果不支持——遠望已經不需要ASML了。

  他把時間線寫在白板上,每一條線都標了關鍵節點和風險點。

  寫完之後,他退後兩步,看著那面白板。

  像一張網。所有的線都在收緊。

  他拿起手機,給陳鋒發了一條消息:

  "設備採購清單我看了,同意。另外,加急採購的事情我來協調,你專心準備測試環境。六到八周——這是我們全部的窗口。"

  發完之後,他又把時間線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每一個節點都卡得很緊,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連鎖反應。但現在沒有退路了。

  傍晚五點。

  蘇明遠發來消息:"陳鋒確認,定金已到。設備採購清單已發,脈衝檢測模塊和光譜分析儀各一台,德國進口,貨期三周。"

  林遠回了四個字:"收到,辛苦。"

  然後他關掉電腦,拿起外套。

  走出A302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中關村的路燈亮著,寒風從街道上刮過來,把行道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做了三件事:歌曲款到帳、定金到帳、范德梅爾起訴成功。每一件都在計劃之中,每一件都在往正確的方向走。

  但克勞斯的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謝弗暴怒了。

  一個暴怒的謝弗,比一個冷靜的謝弗更危險。因為冷靜的人會算計,暴怒的人會不顧一切。

  林遠裹緊外套,往宿舍走去。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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