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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百都總部!內鬼現形!林遠的反間計!

2026-10-11 03:30:42 作者: 冷焰天

  2005年11月24日,周四。下午兩點四十五。

  計程車停在百都總部樓下。林遠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寫字樓。上次來是簽約,氣氛輕鬆。今天不一樣。

  蘇明遠走在他旁邊,公文包里裝著一份材料。

  "趙一銘的背景資料我都帶了。"蘇明遠低聲說,"萬一用得上。"

  "先別急。"林遠說,"今天先聽方河怎麼說。他主動約的,說明他有事要交代。"

  前台接待認出了林遠,直接引導到二十二樓的VIP會議室。方河已經在裡面等著了。茶泡好了,但沒人動。

  林遠注意到方河笑容比平時淡,眼底有血絲。桌上放著一份文件,沒翻開。

  "方總。"林遠坐下,沒有寒暄。

  方河看了看他,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比我想像中更直接。"林遠先開口了,"那我就配合你的節奏——精曜光電的項目信息,是從百都這邊泄露出去的。對嗎?"

  方河的表情沒變,但他沒有否認。

  "我知道了。"他說,"我正是要跟你說這件事。"

  方河打開桌上的文件,推到林遠面前。

  裡面是一份內部調查報告。日期是昨天——11月23日。共十二頁,方河用紅色螢光筆標了幾個關鍵段落。

  "泄露的人叫趙一銘,百都戰略投資部的總監。"方河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跟了我六年,從百都創立就在。投資併購方向,經手過不少大項目。"

  林遠翻了幾頁。報告裡有趙一銘的履歷、近期的出行記錄、銀行流水摘要——方河查得很深。

  "十月中旬的行業協會閉門研討會後,趙一銘跟一個對外關係總監吃了頓飯。"方河說,"飯局上提了精曜光電的名字,說我們在跟一家西安的雷射器公司談合作。他可能沒意識到對方在套話,也可能是意識到了但沒當回事。"

  "他是什麼動機?"蘇明遠問。

  方河沉默了兩秒。

  "他去年炒股虧了不少,大概有一百多萬。外面還欠了一些錢。"方河說,"一個月前,有個自稱獵頭的人聯繫過他,聊了幾次,給他介紹了一個'海外諮詢項目'。報酬很豐厚——幫他解決債務問題。"

  "所以他是被人收買的。"

  "對。但我覺得他不是主動叛變,更像是——被人拿捏了弱點,半推半就。"方河說,"趙一銘這個人,能力不錯,但意志不堅定。"

  林遠合上報告,靠在椅背上。

  

  "那個獵頭呢?"

  "消失了。"方河說,"電話號碼是假的,註冊地址也是假的。但趙一銘跟他見過兩次面,有一次在國貿的咖啡廳,我調了監控錄像。"

  方河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照片。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趙一銘對面坐著的人——三十多歲,西裝革履,戴金絲眼鏡。

  "這個人我讓朋友查了一下。"方河說,"叫David Harmon,表面上是華盛頓一家智庫的研究員。實際上——"

  "實際上是BIS的外包人員。"蘇明遠接過話。

  方河看了蘇明遠一眼,點了點頭。

  "你們查得比我快。"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林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方總,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趙一銘知道多少?具體來說,他知道多少關於精曜光電的技術細節?"


  "不多。"方河說,"他只知道我們跟一家西安的雷射器公司在談合作,金額不大,方向是雷射器件採購。但具體的技術路線、CTIN引擎、ASML的合作——他一概不知。"

  "那個電話呢?就是打給陳鋒的那個。"

  "不是趙一銘打的。"方河搖頭,"他級別不夠。他只是第一個環節——信息從飯局流出去,到了協會那個總監手裡,再傳到華盛頓,然後華盛頓找Harmon來執行。"

  "鏈條很長。"林遠說。

  "對。所以追蹤起來很困難。但好處是——每個環節都是弱聯繫,趙一銘本身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話最終會傳到誰耳朵里。"

  "那他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嗎?"

  "應該不知道。"方河說,"他以為只是普通的海外諮詢項目,幫人做行業分析。他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最終變成了BIS手裡的證據。"

  林遠點了點頭。

  "方總打算怎麼處理趙一銘?"

  方河看著林遠,眼神複雜:"我已經停了趙一銘的核心系統權限,但還沒有找他談話,也沒有打草驚蛇。我想先跟你對齊——畢竟他是因我而泄露的信息,怎麼處理,你說了算。"

  林遠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桌上的調查報告,又看了看方河的眼睛。

  方河是主動交出來的。沒有等林遠追問,沒有試圖掩蓋,甚至把監控錄像都準備好了。這說明方河確實想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

  "方總,我有兩個要求。"林遠說。

  "你說。"

  "第一,趙一銘暫時不動。讓他以為自己還沒暴露。"

  方河挑了挑眉:"你想用他?"

  "對。"林遠說,"既然他這條通道還在運作,對面還在等他的消息——那我們就給他消息。不過是假的。"

  "反間計?"

  "差不多。"林遠說,"我們通過正常的工作溝通,讓趙一銘'不小心'聽到一些信息——比如,精曜光電的雷射器測試失敗了,技術指標不達標,合作已經暫停。這些信息會通過他自己的渠道傳出去,比我們自己放出去更可信。"

  蘇明遠在一旁補充:"趙一銘是利益型的,不是信念型的。他知道自己在冒風險,但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只要我們不讓他察覺到我們在用他,他就會繼續按原來的方式傳遞信息——只是內容變了。"

  方河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方案有個問題。"他說,"趙一銘現在被停了權限,他可能會察覺到異常——為什麼突然被邊緣化?"

  "不會。"方河自己又否定了這個顧慮,"我可以找個藉口——就說最近部門調整,他的項目暫時移交給其他人。他不會懷疑。"

  "好。"林遠說,"第二,從今天起,百都跟遠望之間的所有核心信息,走單獨通道。只對你和我,不經過任何第三方。包括趙一銘。"

  "同意。"方河說。

  他看著林遠,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佩服,也有點警惕。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在談判桌上的冷靜和果斷,遠超他的年齡。

  "方總。"林遠站起來,"今天的事,謝謝你的坦誠。"

  "是我這邊出的問題,該我道歉。"方河也站起來,"林遠,你放心——百定會全力配合。趙一銘那邊,我會控制好。"

  "還有一件事。"林遠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方河一眼,"那個獵頭——如果你能查到他的下一個目標,告訴我們。"


  方河愣了一下,點頭:"我試試。"

  從百都總部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電梯裡蘇明遠一直沒說話。到了樓下冷風一吹,他才開口。

  "你信方河?"

  "不重要。"林遠裹緊外套,"重要的是趙一銘這條線能用。不管方河是真配合還是假配合,只要趙一銘還在傳消息,對面收到的就是我們想讓他們收到的。"

  "那如果方河不可靠呢?"

  "那我們的假情報就會變成真把柄。"林遠說,"但我賭他會配合——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不配合,百都也要承擔連帶責任。方河是聰明人,他不會拿自己的公司冒險。"

  蘇明遠點了點頭,但眉頭還是皺著。

  "還有一個問題。"蘇明遠說,"如果對面發現我們放了假消息,他們會怎麼做?"

  "他們不會發現。"林遠說,"因為假消息和真消息混在一起,他們分不清哪個是哪個。而且——趙一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傳的是假消息。他的語氣、他的判斷、他的'分析',全都是真的。只有內容變了。"

  蘇明遠想了想,沒再說什麼。

  林遠拿出手機,看到兩條消息。

  一條是克勞斯的加密郵件:"臨時禁令獲批。訴訟期間出口許可凍結暫停執行,ASML暫時可繼續履行合同。最終裁定12月5日開庭。"

  另一條是陳鋒的簡訊:"進口檢測設備已到港,明天清關。設備到了就能精測,等你過來。"

  兩條好消息。

  范德梅爾爭取到了時間。檢測設備到位,精測終於可以啟動。趙一銘這條線也可以用。

  但窗口只有兩周——12月5日開庭前,精測數據必須拿出來。

  "蘇工。"林遠說。

  "嗯?"

  "明天,我們去西安。"

  手機又震了一下。楊姝冪在QQ上發的消息,一張圖——她畫的一隻貓蹲在窗台上看月亮,旁邊寫著"西安冷不冷"。

  林遠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她怎麼知道他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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