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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回到北京!三條線同時啟動!范德伯格的真正目標!

2026-10-17 03:48:34 作者: 冷焰天

  2006年2月27日,周一。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下午三點半。

  國際到達口的自動門打開,暖氣和冷風同時涌過來。林遠拖著行李箱,蘇明遠推著兩個大箱子走在後面。

  "直接去公司還是先回家?"蘇明遠問。

  "去公司。趙強到了嗎?"

  "到了。昨晚的飛機,今早到的辦公室。"蘇明遠掏出手機翻了翻,"EPA的初步名單拉出來了,等你。"

  林遠腳步快了一拍。

  計程車上了三環,堵得動彈不得。林遠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十天歐洲,像打了一場仗。不,仗才剛開始。

  中關村,遠望科技辦公室。下午四點四十分。

  趙強坐在工位上,面前兩台顯示器亮著,一台是郵件界面,一台打開了荷蘭商業登記的在線查詢頁面。桌上攤著一沓列印出來的文件,用螢光筆標了不同顏色。

  "來了。"他抬頭看了林遠一眼,沒有寒暄,直接把椅子讓開,"先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張表格。

  標題寫著:European Precision Alliance — 理事會成員名單。

  七個人名,每個名字後面跟著國籍、職務和關聯機構。林遠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停在第四行——

  亨德里克·范德伯格。身份:理事會特邀成員。備註:戰略諮詢顧問。

  "還有這個。"趙強切換到另一份文件,"EPA的資金來源。註冊地是荷蘭,但三筆啟動資金分別來自兩個盧森堡實體和一個列支敦斯登基金會。穿透之後——"

  "Helios Foundation。"林遠接過話。

  趙強點了下頭:"同一個殼。范德伯格用同一套法律架構,在不同國家反覆套娃。"

  林遠坐下來,把名單又看了一遍。七個人里,除了范德伯格,另外兩個標註了荷蘭和德國國籍,剩下四個分別來自瑞士、英國、法國和比利時。

  "這些人的背景查了嗎?"

  "查了四個。"趙強指著屏幕,"兩個大學研究員,一個退休顧問。最後一個——"

  他翻到一頁文件。

  "菲利普·朗格,瑞士籍,蘇黎世聯邦理工精密工程方向博士,二〇〇三年畢業。畢業前最後一個項目——磁懸浮軸承主動控制系統的工業適配。"

  林遠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然後這個人就從學術圈消失了。"趙強說,"沒有後續論文,沒有會議記錄。但他的博士論文摘要里有一句話:'主動補償系統的自適應收斂邊界研究'。"

  "和CTIN的補償模型用的是同一套數學框架。"趙強直接下了結論。

  蘇明遠站在旁邊,這時候插了一句:"你們看他的論文致謝——沒有感謝任何資助方。這個項目被擱置了,朗格帶著成果離開,范德伯格找上門。對一個失業的獨立顧問來說,有人願意為他的研究買單,他沒有理由拒絕。"

  "不是叛變,是收編。"趙強總結。

  "對。"林遠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范德伯格最擅長的就是這個——不是買公司,是買人。"

  白板上畫了三個圈。

  

  第一個圈寫著"EPA",裡面是七個名字,范德伯格被圈了出來。一條線連到第二個圈——"ASML供應鏈評估框架",范德多恩的名字在裡面。第三條線從EPA連到第三個圈——"蘇黎世軸承公司+朗格",標註了那項專利。

  三條線交匯的地方,林遠畫了一個紅點。

  "范德伯格做了三件事。"他用筆尖點著白板,"第一,造了一個殼協會,把自己的人塞進ASML的官方評估流程。第二,通過殼協會的影響力,讓'供應鏈安全評估'的標準朝對他有利的方向寫。第三,用挖來的人複製我們的技術路徑,在軸承環節建立替代方案。"


  "三步棋,同時走。"蘇明遠的語氣沉了下來。

  "但這三步棋有一個共同前提。"林遠轉過身,看著兩個人,"他必須確保——在評估框架里,CTIN被排除在外,或者至少被邊緣化。"

  趙強抬起頭:"所以你的第三條指令——讓陳志遠參與框架制定——"

  "不是參與。"林遠把筆放下,"是插入。他要在規則里埋釘子,我們就在規則里埋釘子。評估框架的核心是'安全標準'——我們的技術恰恰最安全。把標準寫細,寫透明,寫到底層參數級別。他越想模糊,我們越要清晰。"

  趙強想了一下,慢慢點頭:"陽光是最好的消毒劑。"

  "對。CTIN的每一步推導都有據可查。他的'主動扭矩補償'是反推出來的——反推出來的東西,經得起追問嗎?"

  蘇明遠拿起手機:"我聯繫陳志遠。"

  "等一下。"林遠抬手,"先不急。陳志遠在ASML內部,不能讓他覺得是我們遙控指揮。"

  "怎麼做?"

  "你把趙強查到的EPA名單整理一份摘要,隱去來源,以'行業信息'的名義發給他。重點突出兩樣:朗格的蘇黎世背景,以及EPA理事會裡四個成員來自瑞士和英國——恰好是范德伯格收購最頻繁的地方。"

  林遠頓了頓:"陳志遠看到這些自然會去查。他在ASML待了十二年,認識的人比我們多,查得比我們快。自己發現的東西,他才會拼命去推。"

  蘇明遠笑了一下:"你這招比范德伯格還陰。"

  "不是我陰。"林遠坐回椅子,"是范德伯格逼的。他選了暗路,我們就得比他在暗路上走得更熟。"

  晚上七點。

  辦公室里只剩林遠一個人。蘇明遠去安排范德伯格簽證記錄的進一步調查,趙強回了實驗室繼續跑成飛線的模擬數據。

  林遠打開筆記本電腦,郵箱裡躺著兩封新郵件。

  第一封是趙強發的技術附件——成飛參數在隔離架構下的第一次模擬運行結果。

  他打開附件,數據鋪了一整屏。單向二極體架構的延遲曲線像一條被壓扁的彈簧——前半段正常,到了中間突然拐了一個彎,收斂時間比標準模式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拐點正好在成飛工件台的運動行程中段。實際加工時,刀具走到一半會突然"頓"一下。納米級精度下,這一頓就是一條廢線。

  他在郵件回復里寫了三行字:

  "第一,延遲可以接受,精度不能降。"

  "第二,問題出在前饋窗口的響應速度上。把窗口從五十毫秒縮到二十毫秒試試。"

  "第三,如果縮窗口還是不行,考慮分段補償——前半段和後半段用不同的收斂策略。"

  第二封是一封私人郵件。發件人:楊姝冪。

  內容只有兩行:

  "明天下午的飛機,橫店。"

  "展覽結束了。那件光纖樹作品,我決定賣了。"

  林遠看著這兩行字看了很久。光纖樹——那件在鹿特丹展出的作品,荷蘭收藏家想買她沒賣,因為"說不清楚就不賣"。

  現在她要賣了。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最後發出去的只有四個字:

  "想好了?"

  回復來得很快:

  "想好了。那個收藏家又來找我——他妻子住院了,病房窗外能看到運河。他說想把那棵樹放在窗前,讓光線幫她度過最難的幾天。"

  停頓了一下,她又發來一條:

  "林遠,我想了很久。做展覽總覺得作品是孩子,捨不得放手。但那天在橋上,你掛鎖的時候我想明白了——有些東西掛上去,不是為了永遠鎖住,是為了需要的時候能放心地鬆開。"

  林遠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像運河邊那些橙色的燈,一盞一盞倒映在水面上。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

  "到了橫店注意身體。騎馬別逞強。"

  回覆:

  "你也是。別光吃方便麵。"

  晚上十一點。

  林遠關掉電腦,在白板的右下角寫了一行字:

  "二、成飛線——王主任的團隊到京。周三碰面,確認光碟傳輸流程。"

  然後他在最下面畫了一條橫線,橫線上寫了三個日期:

  "三月十五——ASML框架簽約正式生效。"

  "三月底——技術接口文檔交接。"

  "四月——第一階段數據對接。"

  橫線下面,他寫了最後一行:

  "范德伯格的棋盤上,我已經看到他的每一步。問題是——他看到我的了嗎?"

  窗外,中關村的燈火在二月的寒夜裡顯得格外清楚。遠處有一架飛機的燈在緩慢移動,正在降落。

  林遠關了辦公室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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