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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夏威夷機場的收穫

2026-08-21 12:02:22 作者: 漁舟江上

  夏威夷機場外面,陽光很烈。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踩上去能留下淺淺的腳印。

  遠處的海面藍得發亮,白色的浪花一排一排地往岸上推,又退回去。棕櫚樹的葉子在風中搖擺,發出沙沙的響聲。

  春夏秋冬和梨花從一輛計程車里下來。她們換了一身打扮,和江城時完全不一樣。

  春甲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連衣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面,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棕色皮帶。

  腳上是一雙米色的平底涼鞋,腳趾甲塗了淡粉色的指甲油。

  頭髮披散著,被海風吹得有些亂,她時不時用手攏一下。

  她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墨鏡是茶色的,擋住了半張臉。

  肩上挎著一個草編的包包,包包上繫著一條彩色絲巾,絲巾的角被風吹起來,飄來飄去。

  夏乙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褲腿卷了兩道,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T恤很合身,勾勒出腰身的曲線。

  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很緊。

  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馬尾,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很有精神。

  她戴了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帽子上印著夏威夷的英文字母。

  手腕上戴了好幾條細細的彩色手鍊,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

  秋丙穿了一條碎花長裙,裙擺一直垂到腳踝。

  裙子的底色是淡黃色的,上面印著紅色和橙色的扶桑花,很鮮艷,很襯她的膚色。

  腳上是一雙夾腳拖鞋,拖鞋是棕色的,皮質的,看起來很軟。

  頭髮編成了一條麻花辮,辮子從肩膀垂到胸前,辮梢系了一朵小小的假花。

  她的耳朵上戴了一對很大的圓環耳環,走路的時候會晃。

  她手裡拿著一台拍立得相機,時不時舉起來拍一張,拍完甩一甩,等相紙顯影。

  冬丁穿得最簡單。一條黑色的高腰短裙,一件灰色的吊帶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紗開衫。

  開衫很透,能看到裡面的吊帶。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羅馬涼鞋,鞋帶從腳踝一直纏到小腿,纏了好幾圈。

  她的短髮打了髮蠟,抓得有些凌亂,看起來很有型。

  脖子上戴了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她手裡拿著一杯冰咖啡,咖啡杯外面全是冷凝水,順著杯壁往下流。

  梨花走在最後面。她穿了一件紅色的連體褲,褲腿很寬,像裙子一樣。

  腰間的系帶系了一個蝴蝶結,蝴蝶結的尾巴垂下來,隨著步伐擺動。

  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厚底涼鞋,鞋底很厚,但她走起來還是很穩。

  她的長髮燙了大波浪,披在肩上,被海風吹起來的時候像黑色的瀑布。

  

  她戴了一副金色的耳環,耳環很大,很亮。

  她手裡拿著一部手機,手機殼是透明的,裡面夾著一張她和上官愛婷的合影。

  五個女人站在一起,很引人注目。

  她們的身材都很好,高挑勻稱,走路的姿態也好看。

  有人以為她們是來旅遊的姐妹團,有人以為她們是要好的朋友。

  她們在機場外面自拍,春甲舉著手機,五個人擠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夏乙比了一個剪刀手,秋丙舉著拍立得對著鏡頭拍了一張,相紙吐出來,冬丁拿在手裡甩了幾下,等顯影了,五個人湊過去看,嘰嘰喳喳地議論誰拍得好誰拍得不好。

  梨花站在最邊上,笑得很自然,沒有人看得出她以前是殺人不眨眼的清道夫。

  距離她們幾百米遠的地方,有一條伸進海里的棧橋。

  棧橋很舊,木板有些地方翹起來了,踩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林楓坐在棧橋的盡頭,腳垂在橋面下面,離水面很近。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短袖,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下身是一條卡其色的短褲,褲腿卷到膝蓋上面。

  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拖鞋是黑色的,很舊了,鞋底磨薄了一層。


  他戴了一副墨鏡,墨鏡是黑色的,很大,擋住了大半張臉。頭上扣著一頂草帽,草帽的邊沿被風吹得往上翻。

  他手裡拿著一根魚竿,魚竿很普通,是在路邊的小店買的,十美元一根。

  魚線垂在水裡,浮漂隨著海浪一起一伏,但從來沒有沉下去過。

  他旁邊的水桶里空空的,連一條小魚小蝦都沒有。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好幾天了,從早上坐到中午,從中午坐到太陽落山。

  魚箱一直是空的。旁邊的當地釣友桶里裝滿了魚,偶爾有遊客路過,會看林楓一眼,又看看他空空的桶,笑一笑走了。

  林楓不在乎。他不是來釣魚的。

  春甲和梨花在海邊轉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然後沿著棧橋走過來。

  她們在林楓旁邊坐下,也拿起放在那裡的魚竿,裝模作樣地釣起魚來。

  春甲的魚竿是粉色的,上面還貼了幾個卡通貼紙,是她今天早上在路邊攤買的。

  梨花的魚竿和林楓一樣,普通的,黑色的,沒有花哨的裝飾。

  她們把魚線甩出去,浮漂落在水面上,隨著海浪起伏。

  三個人之間隔著一些距離,看起來像是互不相識的釣魚愛好者。

  但春甲說話的聲音,林楓能聽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海浪聲里,只有近處的人能聽清。

  「林哥,三天了。沒什麼發現。」

  林楓的手穩得很,魚竿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表情很放鬆,像一個真正在度假的人。但他的耳朵在聽,眼睛在觀察。

  「只能等等看。」他說。

  一隻白色的小東西從機場方向飛過來,速度很快,像一顆子彈。

  它在海面上空轉了一個彎,然後落在林楓的肩膀上。星曈。

  它今天換了一個顏色,不是純白的,是淺藍色的,和天空的顏色很接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它在林楓肩上蹲下來,兩個眼睛眨了幾下。

  「主人,我分析了三天的人流。」星曈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林楓能聽見。「機場每天進出幾萬人,大部分是遊客,小部分是工作人員。沒有發現清道夫的人。」

  林楓沒有說話。他繼續看著海面。

  「但是我注意到一個人。」星曈說。「一個乞丐。」

  林楓的眉毛動了一下。

  「那個人在機場外圍,靠近計程車停靠點的地方。

  他穿得很破爛,臉上很髒,看起來有五六十歲。但我掃描了他的骨骼結構和皮膚狀態,他的實際年齡只有三十歲左右。金髮,藍眼,白種人。

  他的眼神有光,不像真正的流浪漢那種渾濁麻木的樣子。

  他已經在那個位置待了三天了,每天都是同一時間出現,同一時間離開。」

  林楓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還有嗎?」

  「他每天會在那個位置待六個小時。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他不乞討,不跟人說話,只是坐在那裡,偶爾抬頭看看機場出口的方向。他手裡拿著一個紙杯,杯子裡有零錢,但沒有人給他投錢的時候,他也不在意。」

  林楓把魚竿收回來,檢查了一下魚鉤上的餌。餌還在,魚沒有吃。

  他又把魚線甩出去,動作很慢,很隨意。

  「知道了。」他說。

  太陽慢慢往西邊移動,影子從短變長。

  海水的顏色從湛藍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紫色。

  路燈亮了,機場外面的廣場上亮起了一排排橘黃色的燈。

  遊客漸漸少了,計程車也少了,偶爾有一兩輛開過來,接了人又開走。

  林楓站起來,收起魚竿,提著那個空空的魚桶,往酒店的方向走。

  他的步子很慢,像任何一個在傍晚散步的人。

  春甲和梨花也收了魚竿,跟在他後面,保持十幾步的距離。

  回到酒店,林楓的房間在六樓,是一個普通的標間。

  房間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一個衛生間。


  窗簾是米色的,拉上了大半。

  床頭柜上放著那部碎屏手機。

  林楓把魚竿靠在牆角,把魚桶放在衛生間裡,洗了手,坐在床上。

  門被敲響了。三下,停了一下,又兩下。是春甲的暗號。

  林楓站起來,打開門。春夏秋冬和梨花閃進來,五個人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林哥,」春甲說。「今晚動手?」

  林楓點了點頭。「那個人有問題。去探探底。不要打草驚蛇,能問出東西最好,問不出來也不要緊。安全第一。」

  「我們五個人都去。」梨花說。「一個人去太顯眼,五個人反而好掩護。」

  林楓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

  「小心。」

  夜裡的機場廣場比白天安靜多了。燈還亮著,但人少了。

  那些白天在這裡擺攤的小販已經收攤走了,地上留下一些垃圾和油漬。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涼意。

  那個乞丐還在。他蜷縮在花壇邊緣,背靠著水泥台子,頭垂著,像是在睡覺。

  他的衣服很破,褲腿上有一個大洞,露出膝蓋。臉上很髒,黑一道灰一道的,看不清皮膚的顏色。

  頭髮很長,打著結,亂糟糟地堆在頭上。他面前放著一個紙杯,杯子裡有幾枚硬幣,在燈光下閃著暗淡的光。

  廣場上還有一些人。一對情侶坐在長椅上,頭靠著頭,低聲說著什麼。

  一個中年男人在遛狗,狗是金毛,很大,很溫順,走幾步就停下來聞聞地面。

  兩個穿著制服的清潔工在推垃圾桶,輪子碾過地磚,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春甲從廣場的東邊走過來。她換了一雙高跟鞋,鞋跟很細,踩在地磚上,噠噠噠的,很有節奏。

  她穿著那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散步。

  她走到花壇旁邊,離那個乞丐很近。

  她假裝在看手機,腳步沒有停,但她故意把高跟鞋踩向那個乞丐伸出來的腳。

  她的鞋跟距離那隻腳還有幾厘米的時候,那隻腳突然縮了回去。

  動作很快,快得不像是一個睡著了的人能做出來的。

  春甲踩空了,高跟鞋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個乞丐動了。他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慢慢坐起來。

  他的眼睛眯著,像是剛被吵醒。他看見春甲,一個高挑的、穿白裙子都市美女正從他面前走過去。

  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挪了挪位置,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睡。

  春甲走出十幾步,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看著那個乞丐。

  她的心裡已經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人不是普通的流浪漢。普通人被高跟鞋踩到,要麼叫出來,要麼躲開,但不會躲得那麼快,那麼准。那種反應速度,是練過的。

  她走回去,蹲在那個乞丐面前。

  「我們可以聊聊嗎?」她說的是英文,聲音很輕,語氣很客氣。

  那個乞丐沒有動,沒有抬頭,像沒有聽見。

  春甲等了幾秒,又問了一遍。「你是聾子嗎?」

  還是沒有反應。

  春甲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她說了三個字。「清道夫。」

  那個乞丐的頭抬起來了。他的眼睛睜開了,很亮,像兩盞突然點亮的燈。

  他看著春甲,目光像刀子一樣。然後他站起來,往廣場邊緣人多的地方走。

  他走得很快,速度比普通人跑還快。

  春甲跟上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噠噠噠的,越來越急。

  夏乙、秋丙、冬丁和梨花從不同方向跟上來,五個人散開,像一張網一樣,把那個乞丐的退路封住了。

  那個乞丐走到廣場邊緣,拐進一條沒有人的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建築物的後牆,牆上爬滿了藤蔓。

  路燈照不到這裡,只有遠處廣場上的燈光反射過來,把巷子照得很暗。

  他停下來。不跑了。他轉過身,直起腰。他之前一直佝僂著背,看起來很矮,很瘦小。


  現在他直起腰來,整個人高了很多,和春甲差不多高,一米八左右。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渾濁的、麻木的流浪漢的眼神,而是銳利的、警惕的、隨時準備出手的眼神。

  春甲走進巷子。她離他還有幾步遠的時候,他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眨眼就到了春甲面前,拳頭直奔她的面門。春甲側頭閃過,同時右腿掃向他的膝蓋。

  他跳起來,躲過那一腿,在半空中轉身,一腳踢向春甲的胸口。

  春甲用手臂擋了一下,那一腳的力道很大,震得她手臂發麻,往後退了兩步。

  兩個人重新拉開距離,對視著。

  「你究竟是誰?」春甲問。

  那個男人沒有說話。他又衝上來了。這一次他用的是肘,左肘橫砸,右肘下砸,每一擊都帶著風聲。

  春甲一一擋開,兩個人的手臂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春甲的手肘被撞得生疼,她知道對方也好不到哪裡去。兩個人旗鼓相當,誰也勝不了誰。

  春甲又開口了。「我與你無冤無仇,何來取命之說?」

  那個男人終於說話了。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口音,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就憑你是清道夫。我與清道夫不共戴天。」

  春甲心裡一動。他不是清道夫的人。他是清道夫的敵人。

  她正要說什麼,那個男人的拳頭又到了。她擋住這一拳,同時喊了一聲:「他不是清道夫的人!停下!」

  那個男人沒有停。他的拳頭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要把春甲打死在巷子裡。

  春甲不再問了,專心應對。兩個人又打了十幾個回合,誰都沒有占到便宜。

  巷口傳來腳步聲。梨花從黑暗中走出來,腳步很輕,像貓一樣。

  她繞到那個男人身後,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那一掌力道很大,打得他往前踉蹌了兩步。春甲趁機上前,扣住他的手腕,一擰,把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後。

  夏乙從另一邊過來,抓住他的另一隻手。秋丙和冬丁也圍上來,五個人把他牢牢控制住。

  他掙扎了幾下,掙不開。他不再掙扎,只是低著頭,喘著粗氣。

  「帶回去見主人。」春甲說。

  她們用繩子把他的手腕綁了,又用一塊布蒙住他的眼睛。

  五個人押著他,穿過廣場,穿過街道,走進酒店的後門。

  電梯太小,裝不下這麼多人,他們走樓梯。六樓,林楓的房間。

  門開了。林楓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他的衣服很破,臉很髒,頭髮亂糟糟的,但腰板挺得很直。

  「鬆開他。」林楓說。

  春甲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了繩子,摘下了蒙眼的布。

  那個男人眨了眨眼睛,適應了燈光。他看了看房間裡的六個人——一個男人,五個女人。他的目光在林楓臉上停了很久。

  「你是誰?」他問。英文,口音很重。

  林楓看著他,用英文回答。「殺清道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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