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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島國密謀

2026-08-21 12:06:10 作者: 漁舟江上

  趙銘的飛機降落在太平洋中部一個小島的機場上。機場很小,跑道只有一千多米,只能起降小型客機。

  航站樓比縣城的汽車站還小,行李轉盤只有一個,等了半天才把箱子吐出來。

  趙銘拎著箱子走出機場,熱風撲面而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味。

  他摘下墨鏡,看了一眼天,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毒。

  他皺了皺眉,把墨鏡又戴上了。

  趙銘攔了一輛計程車,車身很髒,輪子上沾著紅泥。

  司機是個當地人,皮膚黝黑,穿著花襯衫,不會說英語,只會當地話。

  趙銘上了車,說了句「去酒店」,司機聽不懂。

  趙銘拿出手機,把酒店名字給他看,司機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發動了車。

  計程車開出土路,開上一條坑坑窪窪的柏油路,路兩邊是椰子樹和灌木叢,偶爾有小孩在路邊玩,看見車過來也不躲。

  趙銘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他在想這次來的目的。

  炸店的事是他讓人幹的。那四個人是他從當地找的混混,每人給了兩萬塊,讓他們穿著一樣的衣服,同時去四個店放炸藥。

  炸藥也是他買的,從黑市上弄的,威力不大,炸不死人,但能把店炸爛。

  他不想殺人,只想讓陸青蔓的店開不成。

  他以為店炸了,陸青蔓會慌,會怕,會來找他求和。

  結果陸青蔓沒來,店又開了,開在了北辰山腳下,比之前更大,更氣派,生意更好。

  他看了新聞,氣得把手機摔了。網上有人拍視頻,四個店門口排著長隊,停車場停滿了車,有人從外地開車幾百公里來買珠寶、買電池、買藥、買AI服務。

  這下不僅沒有把陸青蔓打壓下去,在某種程度上還幫了她,趙銘心中一萬頭馬奔過。

  車開了快一個小時,到了一個海濱小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街兩邊是商店和餐館,還有幾棟破舊的旅館。

  計程車在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前停下,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英文,邊上有中日韓澳四國語言的翻譯——「天堂島度假酒店」。

  趙銘拎著箱子下了車,走進大堂。

  大堂里沒有空調,只有幾台吊扇在頭頂慢慢轉。

  前台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皮膚有點黑,笑得很甜。

  她把房卡遞給趙銘,用英文說了聲「歡迎光臨」。趙銘拿了房卡,上了樓。

  

  房間在三樓,面朝大海。

  陽台上有兩把藤椅和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一盤水果。

  趙銘把箱子放好,走到陽台上,扶著欄杆看海。

  海很藍,天也很藍,海天交界處有一條白色的線,大概是浪。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我到了。明天見面。老地方。」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知道了。」

  趙銘掛了電話,躺在床上。

  床很軟,枕頭很低,他翻了個身,臉朝窗戶。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金線。

  他看著那道金線,想著明天的事。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度假。他要找一個人,一個能幫他翻盤的人。

  第二天一早,趙銘換了一身淺色的亞麻襯衫和短褲,戴了一頂草帽,租了一輛越野車,沿著海岸線往南開。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一處偏僻的海灣。

  海灣不大,沙灘是白色的,沙子很細。

  岸邊有一棟木頭房子,建在高腳柱上,屋頂鋪著乾枯的椰子葉。

  房子前面停著一輛舊皮卡,皮卡的貨箱裡堆著漁網和泡沫箱。

  趙銘把車停在皮卡旁邊,下了車。

  一個男人從木頭房子裡走出來,個子不高,皮膚曬得很黑,穿著一件褪色的藍色T恤,腳上夾著拖鞋。

  臉上有鬍子,頭髮很長,亂糟糟的,像很久沒剪。


  但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個普通的漁民。

  「趙公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趙銘走過去,在房子前面的台階上坐下。

  那個男人也在旁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

  男人叫阿輝,是清道夫在太平洋區域的一個小頭目。

  淵廷被炸後,清道夫在太平洋上的據點大部分都癱瘓了,阿輝的據點也散了。

  他沒有死,帶著幾個手下躲到了這個島上,靠打漁為生。

  趙銘通過中間人找到了他,說要見他。

  阿輝本來不想見,但中間人說趙銘帶著錢來的,他就同意了。

  「趙公子,你找我什麼事?」

  「我想翻盤。」趙銘把草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陸青蔓那娘們又把店開起來了,生意比以前還好。我咽不下這口氣。」

  阿輝抽了一口煙,吐出來。煙霧在海風中散開了,很快就不見了。「你咽不下這口氣,關我什麼事?」

  「我出錢,你出人。」趙銘說。「幫我搞掉陸青蔓的店,還有那個林楓。你要多少,開個價。」

  阿輝把煙夾在指間,看了趙銘一眼。「趙公子,你知道淵廷是怎麼沒的嗎?就是那個林楓炸的。清道夫經營了幾十年的總部,他一個人就端了。你讓我去搞他?我這點人,不夠他塞牙縫的。」

  趙銘的臉抽了一下。果然是那小子在後面撐腰,怪不得陸青曼那娘們那麼囂張。「林楓那邊,我來想辦法。你的人不用對付他,對付他的店就行。炸店的事,你不是最在行嗎?」

  阿輝把煙掐滅了,菸頭扔在沙子裡。「趙公子,不是我不幫你。現在清道夫已經散了,上面的命令是隱蔽待命,不要惹事。我不可能為了你那點錢,把命搭上。」

  趙銘把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把屏幕對著阿輝。「你先別急,看看這個數。」

  阿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眼睛眨了一下,那是錢啊,好多錢。

  「這只是定金。」趙銘把手機收起來。「事成之後,翻倍。」

  阿輝沉默了很久。海風吹過來,吹動他亂糟糟的頭髮。

  他看著遠處那片藍得發黑的海水,看著浪花一排一排地湧上沙灘,又退回去。

  他想起以前在清道夫的日子,有錢,有槍,有女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現在窩在這個島上,打漁,曬網,吃海鮮吃到想吐。他覺得他這輩子就這樣了。

  現在趙銘來了,帶著錢來了。

  「你確定林楓不會插手?」阿輝問。

  「確定。林楓那個人我了解,他只管大事,店裡的事他不管。

  趙銘說。「你就炸店,別傷人。炸完了,陸青蔓自然會來找我談。到時候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你拿到你的錢。大家各取所需。」

  阿輝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沙。「趙公子,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考慮考慮。」

  趙銘也站起來,把草帽扣在頭上。「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在這邊住三天。」

  他轉身走了。越野車發動了,引擎聲在空曠的海灣里迴蕩。

  皮卡的貨箱裡,漁網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阿輝站在木頭房子前面,看著那輛越野車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趙銘回到酒店,換了衣服,洗了澡,坐在陽台上喝啤酒。

  太陽快落山了,海面上的顏色從深藍變成橘紅,又從橘紅變成灰紫。

  遠處有一艘漁船,船頭亮著一盞燈,在海面上慢慢移動。

  趙銘喝了一口啤酒,把罐子放在小圓桌上。

  他在想,如果阿輝不答應,他還能找誰。

  他知道的人不多,能聯繫上的更少。

  清道夫散了,那些人也散了,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藏起來了。

  阿輝是他最後的希望。如果阿輝也不幫他,他只能認栽。

  手機響了。趙銘拿起來一看,是阿輝的號碼。他接了。

  「趙公子,我干。定金先打過來。」


  趙銘的嘴角彎了起來。「好。明天一早,錢到帳。」

  他掛了電話,把啤酒罐里的最後一口喝完,把罐子捏扁了,扔進垃圾桶。

  他站起來,走到欄杆邊,扶著欄杆看海。

  天黑了,海也黑了,只有遠處那艘漁船的燈還亮著,像一顆懸在海面上的星星。

  他看了很久,嘴角一直彎著。

  「陸青蔓,」他輕聲說。「咱們走著瞧。」

  海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遠處的漁船燈滅了,海面上徹底黑了。

  趙銘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陽台的門。

  燈滅了,房間裡暗了,只剩下床頭柜上那盞小夜燈還亮著,發著微弱的光。

  趙銘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坐在北辰大廈的辦公室里,手裡端著紅酒,陸青蔓跪在面前求饒認錯。

  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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