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還沒有回江城，而是待待在海島。他換了一家更偏僻的酒店，在海邊的懸崖上，房間很大，陽台面朝大海，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白天他不出門，待在房間裡看電視，看不懂當地的語言，就換到英文頻道，看新聞，看GG，看什麼都行。
晚上他出去吃飯，在海邊的大排檔，點幾個菜，喝幾瓶啤酒，聽當地人用聽不懂的語言聊天。
他吃完就回去，躺在床上玩手機，刷到關於北辰集團的新聞就划過去，不看。
他來島上不是為了度假，是為了等阿輝。阿輝在江城，在看四大直營店的情況。趙銘等阿輝的消息，等了七天。
阿輝到的那天，天氣不好，雲層很厚，沒有太陽，但也沒有下雨。
海風吹著，浪比平時大，打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趙銘開車去機場接他，機場很小，跑道很短，飛機降落的時候顛簸得厲害。
阿輝從出口出來，穿著深色的運動服，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
趙銘沖他招了招手，他看見了，走過來，上了車。
「怎麼樣？」趙銘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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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再說。」阿輝靠在座椅上，閉了眼睛。
車開到阿輝的海邊木屋。
木屋還是老樣子，高腳柱，椰子葉屋頂，門口停著那輛舊皮卡。
阿輝下了車，推開門，走進去。
趙銘跟在後面，門沒關，海風灌進來，吹動牆上掛著的漁網。
阿輝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啤酒，遞給趙銘一瓶，自己打開一瓶喝了一口。趙銘也打開，喝了一口，等他說話。
阿輝把啤酒瓶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把在江城拍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給趙銘看。
四個店的外觀，停車場的情況，門口排隊的人群，還有他手繪的那張地圖。
趙銘看得很仔細，每張照片都要看好幾秒。
「安保太嚴了。」阿輝把手機收起來。「店門口的攝像頭沒有死角。門是防爆的，炸不開。外圍有巡邏隊，不定期巡查。還有那個圓盤。」他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肯定不是擺設。」
趙銘把啤酒瓶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們就不炸店了。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不炸店，炸人。」
阿輝的眼睛眯了一下。「炸人？炸誰？」
「陸青蔓。或者那個林楓。」趙銘的聲音壓得很低。「隨便哪個都行。他們兩個人，只要倒了一個，另一個就會亂。亂了就好辦了。」
阿輝沉默了一會兒。「他們兩個人不是那麼容易炸的。陸青蔓出行有司機，有保鏢，行蹤不固定。林楓更不用說了，那人不好對付。」
「所以需要你找機會。跟蹤他們，摸清他們的行程，找合適的時機下手。」趙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推過去。「這是剩下的錢。事成之後，還有。」
阿輝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拿。「趙公子，不是錢的問題。風險太大了。江城的安保水平，比我想像的高得多。我不能為了這點錢把命搭上。」
趙銘的臉抽了一下。「這點錢？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我沒想到會這麼難。」阿輝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趙銘。「你不知道，那個圓盤裝在所有店門口正上方。每個進店的人，都會掃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我，那東西能識別人的身份。我如果靠近，可能還沒動手就被發現了。」
趙銘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停下來，又敲了兩下。
他站起來，走到阿輝旁邊，也看著窗外。海面上有隻漁船，船頭亮著燈，在波浪中搖晃。
「那我替你找個幫手。找一個熟悉江城的人，能帶路，能規避監控，能認出陸青蔓和林楓。」
阿輝轉過身。「誰？」
趙銘想了想。「我認識一個人，江城的，本地人。他認識林楓和陸青蔓，肯定願意幫忙。」
「叫什麼名字？」
「張宇。」趙銘說。「他姑媽是張氏科技的副總經理，表姐以前和林楓是同事。他自己在張氏科技當小組組長，不溫不火的。他對林楓有意見，肯定願意合作。」
阿輝不認識張宇，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他看著趙銘，趙銘的表情很認真。
「這個人可靠嗎？」
「可靠。只要給他錢，他肯定干。」
阿輝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張卡，揣進口袋。
「讓他來這裡見我。見完再說。」
趙銘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給張宇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