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單取消的消息陸續傳來。
第一家是長期合作的新能源汽車企業，對方的負責人打電話過來時語氣很客氣，說最近公司戰略調整，原本談好的那批太空白晶電池訂單可能暫時推進不了，先放一放。
夏乙接的電話，她聽著對方在電話那頭反覆說「不是我們不想合作，是公司上面在重新評估方向」，她沒有追問，掛斷後把消息發給了陸青蔓。
第二家是一間連鎖珠寶商，和天工合作了快一年，上周還在溝通下季度的定製方案。
對方發了一封郵件過來，措辭正式，說最近內部預算壓縮，暫時沒法繼續合作。
春甲看完郵件，沒有回覆，把電腦屏幕轉向旁邊，讓王甜甜看了一眼。王甜甜看完急得直跺腳。
第三家是一家中型製藥企業，之前從蒙塵拿過幾批試用藥，反饋不錯，本來已經進入正式採購的洽談環節了。
對方在電話里說「暫時擱置」，語氣很平靜。
上官愛婷聽完沒有多問，應了一聲，掛了。
第四家是一間科技公司，前幾個月剛和深空簽了試用協議，本來這周該簽正式合同，對方拖了兩天，第三天發來消息說內部評估還沒結束。
龍超回了兩個字：「好的。」然後把消息欄關掉了。
這些客戶取消之後沒多久，陸青蔓就收到了消息，說這幾家轉頭就和保羅簽了合作協議。
時間緊湊得像早就安排好的，一環扣一環，中間幾乎沒有間隙。
她沒有在群里發什麼話，也沒有開會，只是在下午路過財務室時，對裡面的會計說了一句：「這幾家的帳先按流程清，不用追。」
與此同時，網上的風向也變了。
一開始只是幾個不知名的帳號轉發了一些內容，後來流量起來了，逐漸發酵成一些難以忽視的聲量。
有一條長帖被反覆轉載，標題寫著「江城女富豪起底：沒有那個男人，她什麼都不是」。
帖子裡沒有指名道姓，但字裡行間都在指向陸青蔓。
帖子說她是靠「一名年輕男性」的資金和人脈上位的，文章用詞隱晦，但指向性非常明確。
帖子很快被其他帳號搬運擴散，有人直接點出了天工珠寶和北辰大廈的名字，說其實際控制人根本不是陸青蔓，而是某個從未露面、背景不明的「小白臉」，評論區的畫風從質疑轉向嘲諷，嘲諷又轉向攻擊，攻擊又轉向人身羞辱。
陸青蔓沒有回應那條帖子，也沒有讓任何人刪帖。
王甜甜看到後忍不住用私人帳號在下面回了一句，說「你們根本不知道實際情況，不要信口開河」，被十幾個陌生帳號圍攻，吵了快一個小時，她後來刪掉了自己的回覆。
接著有人把火力轉向了四位直營店的店長，說她們四個人的身份「有問題」，像是「來路不明的危險分子」，還說她們可能和國際上一個叫清道夫的組織有關聯。
這些消息沒有確鑿來源，但傳播得很廣，從論壇擴散到朋友圈，又從朋友圈擴散到現實當中。
不少人開始帶著手機往店裡走，臉上掛著看熱鬧的表情，有人把手機舉到春甲面前，問她知不知道清道夫是幹什麼的；
有人圍著夏乙拍短視頻，叫她「回答一下」；
有人在秋丙負責的電池展示區旁邊大聲問「你們這電池是不是偷來的技術」；
還有人衝進蒙塵醫療，質疑藥品來源。
人群擠在櫃檯前面，聲音嘈雜，有人喊「解釋一下」，有人喊「給個說法」。
春甲站在櫃檯後面，手垂在身側。
她沒有動，也沒有發火，只是看著面前那些舉著手機的臉，聲音平地說了一句：「店裡正常營業，有問題請找公司聯繫渠道，不要影響其他顧客。」
人群沒有散，有人開始推展櫃，有人用手拍玻璃台面，門口的保安被人群擠到門外，有人趁亂把一個展示架推倒了。
王石帶著安保隊趕過來，把人群隔開，沒有肢體接觸，用身體擋出一條通道，把店裡的人護著退到後門。
人群堵在門口罵了一會兒，才慢慢散開。
當天晚上，陸青蔓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直營店暫時停業三天，所有員工帶薪休假。」
她沒有解釋太多。在另一個群內發了一條來我辦公室開會的消息。
北辰公司沒有法務，財務倒是有，他們靠著之前的銷量和現有穩定的幾家客戶，資金實力非常雄厚。
但現實就是這樣，開門做生意最怕關門冷客，關一天門冷三天客，何況他們還關三天門，還有現在外界對北辰的評論也是消失和負面。
沒過幾分鐘，上官愛婷、春夏秋冬、梨花、王甜甜、王石、龍超來到陸青蔓的辦公室。
春甲一進門就問陸青蔓：「青蔓姐，要不按正常的商業手段來，我們請些法務和公關人員來調查和平息這些黑論?"
陸青蔓搖搖頭，「不用，林楓當初沒設法務和公關，他就是不想去向外界解釋什麼，做好自己就行。所以，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不必管外界的風言風語。」
夏乙在一旁有些急噪，「要擱以前，我把那些人的嘴撕爛，誰寫的我把他的手給扯下來。」
秋丙在一邊擠出一個微笑，「你還以為在清道夫呢。」
梨花一般不太喜歡發言，但這次她也忍不住，「這些沒意外，都是那個保羅集團搞的鬼。」
冬丁點頭附合。
上官愛婷說：「雖然明面上是人都知道是保羅集團乾的，但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現在有個關鍵問題——我們關店三天，三天後怎辦？」
「我們不能閒著，需要調查。」陸青蔓站了起來，走到春夏秋冬身邊，「這三天要辛苦你們一下，潛入保羅集團或者跟蹤他們的高層人員。」
春夏秋冬立刻站起來，「沒問題，」
夏乙更是摩拳擦掌，」終於可以活動活動了。」
陸青蔓怕夏乙隨便動手，就囑咐，「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動手，注意隱藏身份，保證自己安全。」
夏乙點點頭。
一旁的梨花站起來，「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我呢，算我一個。
反擊的戰爭將從調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