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楓給陸青蔓發了條消息，說下午三點在三樓會議室開個會。
發完消息後，他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到食堂吃了點東西。
食堂的阿姨還在，看見他就問，要不要給你煮碗面，他說好，阿姨就轉身進了廚房。
麵條端上來時，碗裡臥了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湯麵上浮著幾粒蔥花。
他慢慢吃完，把碗端回廚房，跟阿姨說了一聲謝謝。
下午兩點五十分，他走進會議室。
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長桌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會議室里人已經到齊了，陸青蔓坐在長桌左側，上官愛婷坐在她旁邊，梨花坐在上官愛婷邊上。
春夏秋冬四個人坐在另一側，春甲在最前面，夏乙、秋丙、冬丁依次排開。
王甜甜坐在長桌的盡頭，面前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像是已經習慣了做記錄的習慣。
林楓在長桌的主位坐下，沒有急著開口，他先看了一眼窗外，遠處北辰山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里顯得比平時更清晰一些。
「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說一件事。」他收回目光，語氣很平穩。「四大直營店暫時停止營業，所有業務先放一放。時間暫定一個月。」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像是還在等他說下一句。
過了一會兒，春甲開口問了一句：「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林楓沒有解釋太多：「沒有，只是覺得需要調整一下節奏。至於原因，現在還沒想清楚，想清楚了再說。所以這段時間先放假，大家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一個月之後，再回來這裡碰個頭。」
他說完之後，沒有再多做補充。他靠在椅背上，等其他人消化這個消息。
最先表態的是上官愛婷。
她說她想回東州看看，順便把梨花也帶回去，她媽一直念叨著她姐，該回去住一段時間了。
梨花沒有接話，看了上官愛婷一眼，像是確認她不是在替自己回答，然後移開了目光，算是默認了。
春夏秋冬說她們無家可歸，北辰就是她們的家，只要林哥有需要，她們隨時待命，聽候調遣。
林楓笑了，說不用緊張，就是正常放假，想去哪玩去哪玩，只要記得一個月後回來就行。
春夏秋冬說全球她們都去遍了，雖然是當殺手的時候，但真正靜下心來玩還真的少之又少，這次好們決定挑個近一點的地方，她們決定去印度走走看看。
林楓表示同意，並且林楓給她們每人一張卡，卡內的數字比電話號碼還長。
王甜甜說還是要照顧她哥王石，所以只能在醫院，林楓也給了她一張卡，王甜甜推辭，說能在北辰做事已經很受照顧，不能再另外收卡了。
林楓笑了，說這是給王石兄弟買點營養品的，不多。
王甜甜這才收下，其實那張卡里別說買營養品，買下個小型公司都可以。
上官愛婷和梨花那裡他沒有另外給卡，林楓知道她們手頭不緊。
會議結束得比預想更快。
大家陸續站起來，有人推椅子，有人收手機，有人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春甲走的時候拍了拍林楓的肩膀，沒有說什麼，腳步平穩地走出了會議室。夏乙跟在她後面，轉身時腳步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麼，又像只是調整了一下步伐的節奏。秋丙和冬丁從門口經過時也各自看了林楓一眼，冬丁的動作更輕一些，像在確認什麼不需要說出口的事情。
不一會兒，會議室里最後只剩下林楓和陸青蔓兩個人。
窗外的光已經從午後的明亮轉為傍晚的柔和，斜照在長桌的桌面上，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拉長的影子。
她沒有站起來，坐在原位看了一會兒窗外，等他開口。
他也沒有急著起身，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整張桌子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陸青蔓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腕。「你跟我說，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她的聲音不高，也沒有追問的語氣，像只是陳述一個她已經注意到的事實。
林楓搖了搖頭，說沒有，就是想讓大家休息一下。
「這一個月你準備去哪裡？」林楓問。
陸青蔓親了一下林楓的臉頰，說：「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林楓說：「那明天早上我們去爬北辰山吧。」
陸青蔓歪著頭看了他兩秒：「好。」
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長桌上的光影慢慢偏移，會議室里漸漸暗下來。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一盞，又暗了一盞，腳步聲沿著樓梯逐漸遠去。
北辰山的輪廓在暮色中緩緩模糊成一團深色的剪影，山頂的電視塔已經亮起了紅燈，在逐漸暗淡的天色中穩定地明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