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愛和公司里那群成天發牢騷罵老公的已婚女人混在一起,這事兒許隨知道。
大概是因為omega的身份,沈燁哪怕知道目前自己的身體在這個社會是男性,也還是自動把自己代入了女人的角色。
剛開始,公司聚堆發牢騷吐槽老公的女人們聊到興起處,不知道誰看向身後,目露驚恐。
「總裁……」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從工位上坐起,臉色煞白地看著身後抱臂笑看她們的俊美男人。
「繼續說,我愛聽。以前的我哪能聽到這些。」沈燁深邃的眸子裡閃著笑意,掃過他們惶恐不安的臉。
見在場的人還是支支吾吾不敢說話,沈燁毫不在意道:「我以前的同事可不會跟我聊家長里短,都是一群臭不可聞的A……男人。」
員工們慫成鵪鶉,怯然不語。
沈燁頓了頓,轉身便走:「行吧,不打擾你們了。」
員工們大鬆了口氣。
本以為總裁是一時腦抽,對她們這些瑣碎抱怨難得感興趣,員工也沒當回事。
許久之後,休息時間又聚在一起嘮嗑的已婚女人們看著不遠處又來偷聽的總裁,陷入了沉默。
「……boss,您別偷聽了。」
有人嘆了口氣,問道:「要不您也一起來?
「謝謝,我的榮幸。」
沈燁坦然自若地走到她們之間,隨手拎了個椅子坐下。
至此,中年婦女聯盟營成立。
在場的人都是高學歷有素質的知識分子,最差的也是職場白領,肯定不會破口大罵、髒話連篇。
但在抱怨家裡老公這方面,全國統一。
白領A嗑瓜子說:「我家裡那個,不做家務不帶孩子,成天回家跟個大爺一樣等伺候,看著就來氣。」
沈燁若有所思:「我家裡那個愛做家務,賢惠溫柔還長得美,但我們沒孩子,他不喜歡小孩,我也生不了。」
白領B感同身受:「你還算好的,至少沒有攪屎棍,我家那個才讓人受不了!」
「天天一口一個我媽怎麼怎麼樣,他是跟他媽過日子還是跟我過日子,煩死人了……」
沈燁輕嘶口氣:「我家那個無父無母,對血緣也不在意,有時候還很反感……他除了作了點瘋了點,大事小事都聽我的。」
白領C冷笑道:「我家那個天天不著家,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吃飯,不知道往家裡拿錢就算了,回家脫了鞋倒頭就睡,澡都不洗,又臭又髒!」
沈燁陷入沉思:「我老公不會這樣,他潔癖愛乾淨,生活圈子小,身邊就幾個師兄弟圍著。」
「白天在學校做實驗,晚上就回家和我撒嬌要親親,根本不會出去亂搞,身上也香香的……」
白領D冷哼道:「你們都算得上什麼?我家那個才噁心!我前段時間收拾家,翻出來他和他初戀的相冊,一張張保存的完美無缺!我問他為什麼不扔,他說懶得扔!」
「昨天我翻他手機,他居然還和初戀有聯繫,一口一個寶寶的叫……」
沈燁皺眉說:「我是我老公的初戀,他很愛我,前兩天給我送999朵玫瑰,訂了情趣酒店過情人節,還把自己當做禮物讓我拆。」
眾人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目露怒意。
白領A忍無可忍道:「總裁,你到我們這兒來是想炫耀什麼?」
沈燁:「……」
白領B氣呼呼道:「知道你有好老公了!非要在我們面前嘚瑟嗎?!」
沈燁:「……」
白領C咬牙切齒:「首先聲明,我不歧視同性戀,其次,總裁你可以退出去了。」
沈燁還想掙扎一下:「我還可以聽……」
白領D冷冰冰道:「我們不想說,忙你的去吧!」
在眾員工激情抗議之下,沈燁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中年婦女聯盟營成立不到一天,破裂。
當天晚上,回到家的沈燁抱著心肝寶貝長吁短嘆。
「老公,原來你在這裡這麼優秀,真是我的福氣。」
許隨都快熟悉他時不時的感慨了。
妻子進入現代社會以來,瘋狂吸收這裡的文化習俗,把常識都收納進腦子裡,然後恍然大悟地發出一聲:「原來是這樣。」
一副疑惑很久的問題終於得到解答了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在懂什麼,反正就是懂了。
許隨終於見到了他浮於表面之外的東西。
好奇心重,偶爾會露出omega的敏感柔軟,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會做些啼笑皆非的事,懶散悠閒的時候還愛找他撒撒嬌,儼然放下了心中戒備,把他當真正可以信賴的丈夫了。
但在這些之外,領袖大多數還是不容置疑地安排好方方面面,把他當小貓寵愛。
讓許隨一邊覺得他可愛,一邊覺得他好帥。
「老婆,明天我就畢業了。」許隨拿出旅遊冊,對他揮了揮,「咱們什麼時候出去旅行?異生物部門會不會阻攔你出境?」
「以你的意願為先。」沈燁擼了把他的頭,寵溺道,「想去哪兒都行,沒人敢阻止我。」
許隨雙目幽黑地盯著他,一瞬不瞬:「沈燁,你願意拋棄一切跟我走嗎?」
他的語氣溫柔認真,隱藏希冀,小心翼翼,仿佛在求一個微不足道的保證。
沈燁看清他眼底隱藏的亢奮和病態,輕笑道:「至少現在我願意。」
「足夠了。」許隨賴進他的懷抱,臉悶進妻子寬實的胸膛,啞笑出聲。
星際他只能活一百年罷了,可他能和沈燁度過許多虛幻世界,做一場又一場春秋大夢。
許隨意猶未盡,又問了一遍:「沈燁,你願意拋棄一切跟我走嗎?」
沈燁偏頭,笑得燦爛:「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