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6章 咬他一口

第146章 咬他一口

2026-09-06 22:24:53 作者: 汐家錦鋰

  還敢瞪他!

  顧衍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指尖突然扣住孟芙清小巧精緻的下頜,稍稍用力,強行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顧衍沙場廝殺過,江湖裡也沉浮過,什麼兇險陣仗沒有見過,此刻縱然被孟芙清撩得滿腔火氣翻湧,理智卻還牢牢攥著。

  他垂眸,直直迎上她的視線,漆黑深邃的眼底,悄然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亢奮。

  「現在倒是不怕我了?你執意要替江冠禮辯駁,那我就和你好好辯一辯。

  他出身寒微,全族榮辱都系在他身上,不得不謹慎度日,這點我認。可身處逆境,絕不是不作為、只知隱忍的理由。」

  顧衍眸光涼薄,一身殺伐決斷的腹黑心性顯露無遺。

  「周洵明既然慣於輕慢女子,這些齷齪把柄,就是最鋒利的刀。

  我若是江冠禮,我會暗中搜羅他全部的輕薄行徑,遞到他父親朝堂死敵手裡。

  根本無需我親自出手,就可借朝堂紛爭對付他。

  他不是放言一月之內得到你,毀你名聲嗎?那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暗中買通市井閒徒、街頭乞丐散播流言,說他痴心妄想,一心想要攀附長瑤公主。

  長瑤公主驕矜剛烈,眼裡揉不得半分沙子,最厭惡旁人這般妄議攀附、痴心妄想。

  流言一旦傳到公主耳中,以她的性子必會震怒徹查。到時候不必我動手,長瑤公主自會出手整治他。」

  顧衍俯身,朝孟芙清越靠越近,清冽的氣息沉沉籠罩下來,周身滿是運籌帷幄的冷戾。

  「對付這種內里齷齪的小人,我有百種陰狠穩妥的法子。真正的算計,從來不必倚仗權勢碾壓,只要拿捏住人心,便足以叫他分身乏術,再也動不了那些小人的心思。」

  

  就在顧衍俯身落下最後一字的剎那,孟芙清心尖猛地一顫。

  這一刻她才真切看清顧衍的可怕。

  可轉念又不由暗想,這般滿腹機謀的男人,倘若能得他傾盡全力護持,往後半生,大可安穩無憂。

  倘若蕭子淵也有這般城府,離家之前能多替她籌謀幾分,她又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處境。

  念頭剛冒出來,孟芙清嬌軟的唇瓣驟然一顫,慌忙掐斷這危險的想法。

  蕭子淵便是蕭子淵,不該拿來和旁人比較。

  他沒有這般深沉的心機城府,卻給過她全部滾燙而真摯的情意。

  旁人再如何厲害,都與她無關。她想要的,本就是一個能踏踏實實和她過日子的人。

  孟芙清垂下眼眸,目光落向腳下的青石板,低聲道:「可他不是你,你的想法,從來都不是他的想法。」

  顧衍冷笑一聲,捏著她下頜的手陡然加重力道,強行把她的臉抬得更近,齒間透著冷意:「都到這個時候,你還在替他找藉口。」

  眼見她刻意垂落的眼睫,他指腹用力蹭過她的下頜,嗓音壓得更低,句句刻薄,聽在耳里,竟比皮肉受罰還要傷人。

  「還是說,你壓根就不盼著江冠禮能有所作為。這就是你和周洵明之間的把戲?

  你就想這般吊著他,玩一出欲擒故縱,好順理成章踏進周家。

  周家家財萬貫,權勢煊赫,就算做不得正妻,撈一個貴妾的位置,也不比嫁給江冠禮差上多少。」

  孟芙清被顧衍這番陰暗的揣測刺中,瞬間氣的通體發寒。

  顧衍明明知道上次她還借他的名聲嚇退過周洵明,他還親口許諾過,可以借他的名聲反抗。

  那就是認同了,她根本沒有攀附周洵明的心思。

  怎麼這會轉眼就換了想法,要這般折辱自己。

  臉色霎那褪盡溫軟,白得近乎透明,唯獨眼尾被逼出一層極艷的緋紅,她唇瓣輕抖,聲音清冷帶著顫,卻字字清晰。

  「顧衍,你齷齪,別把旁人也想得跟你一樣。」

  話音未落,孟芙清徹底被他逼得氣急,完全不顧兩人懸殊的力道。

  她逆勢仰頭,下頜用力一掙,張口就朝他扣著自己下頜的指尖咬去。

  顧衍反應極快,指尖往後撤避開,尖利的齒端堪堪擦過他的肌膚,擦出一道細微的涼意。


  咫尺之間,他清晰嗅到她身上縈繞的清雅體香,混著淡冷藥香,繾綣又乾淨。




  掌心突然往下壓,摁住她單薄的肩頭,將她困在廊柱與自己之間。

  禁錮的力道愈發收緊,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

  孟芙清被逼得無路可退,心底的羞憤與怒意徹底翻湧,完全不顧後果,掙扎著奮力往前一傾,仰頭精準咬上他的手腕。

  齒尖狠狠嵌進溫熱的皮肉里,用了十足的力道。

  這會禮數、後果,全都被她扔在了腦後,只覺得人刻薄、惡意揣測,每一個字都在玷污她,當真是可恨極了。

  她牙齒愈發用力地碾磨,恨不得真的咬下一層皮肉,發泄一腔憋屈。

  兩人身姿緊貼,他清冽的青竹氣息裹住她,而她清甜的體香也纏上他的呼吸,僵持對抗間,怒意混雜著隱秘的拉扯,在窄小的廊柱陰影里瘋狂蔓延。

  最終顧衍鬆了手,腳下往後退開幾步。

  孟芙清抓住機會,身子一扭,從兩人之間騰出的狹小縫隙里猛地擠了出去,頭也不回,提裙快步奔離迴廊。

  身前一空,縈繞鼻尖那縷混著藥香的清甜氣息,也跟著消散。

  顧衍垂眸,目光落向自己的手腕,齒痕之處正緩緩沁出細密的血珠,暗紅一點點漫開,他面上情緒陰晴未定,叫人完全看不透在想什麼。

  過了好半晌,他才抬起指尖,拂過那片滲出來的鮮血。

  指尖拭去表層血跡,底下兩排整齊清晰的牙印徹底顯露出來,深深淺淺,像一道烙在皮肉之上,怎麼也抹不掉的印記。

  長樾抬眼望著飛奔離開的孟芙清,又望向廊柱下兀自立著的顧衍,心裡越發糊塗。

  自家爺和孟麻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這麼幹等了小半炷香,長樾都快要熬得打瞌睡,顧衍才從廊柱後面走了出來。

  衣衫依舊整齊端莊,神情淡漠冷寂,看上去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恰好這時,長風送完江冠禮也折返回來,和他們匯合。

  長樾、長風都清楚,顧衍今日臨時回府,是從陸瀾滄那裡聽說孟芙清被周洵明糾纏,還聽聞周洵明放話,要一月之內將孟芙清弄到手,這才匆匆趕回府。

  長樾覺得,爺是怕孟芙清鬧出風波,敗壞侯府名聲。

  長風卻不這麼想。

  孟芙清寄居侯府,也算半個自家人,以爺向來護短的性子,多照拂幾分實屬正常。

  只是他回來時親眼看見孟芙清倉皇跑開,看樣子剛剛談得極不愉快。

  長風性子本就憨,直接開口問:「爺,孟姑娘和周洵明的事,您還要管嗎?」

  袖中腕間齒痕隱隱作痛,顧衍腦海里閃過孟芙清方才倔強替江冠禮辯解的模樣,語氣冷淡開口:「我很閒?旁人的事,何須我上趕著去管。」

  長風當即悻悻抿緊唇,不敢再多嘴。

  三人走出迴廊,顧衍忽然側頭看向長樾,淡淡吩咐。

  「近來我看那周老賊愈發礙眼,朝堂之上就屬他聒噪話多。你去暗中搜羅那小的把柄,想辦法交給五皇子那邊的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