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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清娘,叫我淮臨

2026-10-16 21:08:57 作者: 汐家錦鋰

  顧衍睨著陸瀾滄,雖想一再克制,畢竟他一向不擅長表達。

  只是一想到只會對父親逆來順受的母親、一味說教的父親,便覺待在孟芙清身側格外舒心。

  素來不擅袒露心聲的人,此刻卻直白開口:「我沒有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他不能和孟芙清分開。只要一日見不到她,心底便泛疼。

  他克制過的。

  可還是一敗塗地。

  既然這輩子只能娶孟芙清,他又何必自我糾結?

  早將人娶到手,他便能早點過上安穩日子。

  顧衍看向震驚的好友,淡定道:「我沒有瘋,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我的婚事兜兜轉轉耽擱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成,我在想,極有可能就是在等孟芙清。」

  「那麼多的世家貴女都沒有勾起我想成婚的念頭,唯獨孟芙清,讓我第一次有了非她不可的念頭。」

  陸滄瀾望著好友嚴肅的神情,便知他並非戲言。

  以顧衍恪守規矩的性子,本就不是愛開玩笑的人。

  好友素來端著架子,明明才二十來歲,行事卻像四五十歲的老學究。

  他樂見孟芙清去衝撞好友的底線,給好友蒼白的生活帶去色彩,卻從沒有想過,好友竟會想要娶孟芙清。

  陸滄瀾粗略一想顧衍娶孟芙清將要面對的重重阻礙,心頭先湧上一層難意。

  只覺這事鬧得太大,早已超出他的預料,到了難以掌控的地步。

  他咽了咽口氣,依著實情分析:「可是承陽侯不可能會讓你娶一個寡婦。」

  

  顧衍無所畏懼,當即表明態度:「是我娶妻,不需要他同意,這件事我自有主張。行了,我就是同你知會一聲,我馬上就要成婚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好好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他話音一頓,眉飛色舞。

  陸滄瀾實在不解這種時候他有什麼好驕傲的。

  顧衍心情愉悅,將那樁往日可供旁人拿來嘲笑的事,當成趣事說出來。

  「等我成了婚,就算有人想要懷疑你是斷袖,也沒有猜疑的對象,那才叫做悽慘。」

  聲音落下,他心中積壓已久的鬱結仿佛盡數消散。

  又飲了一口酒,便起身離席,咚咚咚往樓下走去。

  陸滄瀾望著顧衍離去的身影,差點氣笑。

  他還在為兄弟的婚事憂心,結果這人,竟是在他面前變相炫耀?

  只是又有什麼好炫耀的?想娶她,看著簡單,可要真正把人娶回家,卻絕非易事。

  他唯一能做的,也唯有祝兄弟好運。

  這般想著,目光再撞上前來獻媚的舞女,只覺索然無味。

  陸滄瀾放下酒杯,起身離去。

  轉瞬席位便空了,唯有兩隻白玉酒杯仍擺在案上。

  ——

  雨不知何時早已停歇,夜色寂寂無聲。

  料定顧衍不會前來,孟芙清便早早躺下安歇。

  顧衍來時,是漫兒開的門。

  漫兒本就對顧衍沒什麼好臉色,可他登門造訪,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待。心中縱使不悅,依舊客氣開口。

  「顧世子,原以為你今日不會登門,所以沒有給我留門。姑娘也早早睡下了,奴婢這就去喚姑娘。」

  顧衍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竟會這般的重欲,他有多麼凶心裡清楚,這幾日看著孟芙清眼底烏青嚴重,明顯體力不濟,他也想要放過她。

  可是這姑娘當真是倔強,無論如何都咬著牙不肯向他求饒。

  他壓著她不肯放手,除卻本能的慾念,亦是有意同她較勁。

  如今看來,想要孟芙清低頭,若不用非常手段,絕無可能叫她認輸。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既然如此,他輕輕揭過便是。

  顧衍輕輕擺手,聲音是醉酒的沙啞,擺手道:「不用抄醒她,我自己進去尋她。」

  漫兒實在不願顧衍再去禍害自家主子,嘴唇翕動,可她沒有立場,也不合規矩。


  她只能閉上眼,將路讓開。

  顧衍徑直向內走去,手中提著一隻雕花食盒。漫兒緊緊盯著那食盒,心中頗覺稀奇。

  長風已走到她面前,朝她擺了擺手,打斷她的目光:「看什麼?爺這是給孟姑娘帶了天香樓的特色點心。」

  「你別看天香樓雖是一間花樓,那裡廚下做的點心可是一流。」

  漫兒本就對顧衍心生不滿,連帶瞧這長隨也越發不喜。她收回目光,上下掃了長風一圈,直接啐了一聲。

  「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對天香樓這般清楚,可知是沒救了。」

  長風:……

  緩了一會,他摸了摸鼻子,只覺得異常無辜。

  爺去天香樓就是純喝酒找陸小侯喝酒。

  他們這些長隨自然只是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

  顧衍今日確實飲得略多,腳步微微虛浮。

  他徑直向前走去,將身後的話語盡數拋在身後,壓根無心去聽長風與漫兒爭執了什麼。無論他們說些什麼,都與他無關。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會這般想見一個人。

  明明已到房門口,心底恨不得腳步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可抬手撩門帘時,動作卻放得極輕,推開門,連半點聲響都沒有。

  走入寢室內,房中只點著一盞小燈。

  明黃燭光朦朧,將床上人的身形照得影影綽綽,可越是這般,那道玲瓏身影便越發勾人。

  一股熟悉的口乾舌燥之感瞬時襲來。顧衍輕輕將食盒置於案上,輕手輕腳靠近。

  他脫靴上床,躺下後,自她身後用力將她擁住。

  他吸了吸鼻子,鼻尖縈繞著濃郁藥香。

  這氣息,竟讓他覺得格外安穩。

  剛下過雨,夜裡好眠。

  連日身體酸累,孟芙清幾乎沾床便睡。

  這時只覺身後似有一個火爐將她環住,她不適,掙扎著動了動身子,剛稍稍挪開,便被那「火爐」拽回,重新擁在懷中。

  她便在這時醒轉過來,借著朦朧燭光睜開眼眸,低頭一看,一雙手正覆在她圓潤飽滿的胸脯上。

  那雙手勁瘦修長,是她所熟悉的。

  方才懸起的心,此刻一下子落回腹中。

  她望著內側牆壁,沒有轉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柔媚倦怠:「世子爺,你怎麼這麼晚還來了?」

  那雙不安分的手順勢下移,落在她腰腹,驟然收緊。灼熱氣息噴在她耳廓:「清娘,叫我淮臨,我的字是淮臨!」

  孟芙清嬌軟的身子一怔。

  心底默念一聲,淮臨!原來這便是顧衍的字。

  她在承陽侯府住了那麼久,竟從未聽過旁人這般喚他。

  她不懂此刻顧衍是何心思,為何非要她喚他的字,可她不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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