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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誰敢在本尊眼皮子底下動你

2026-10-18 20:14:10 作者: 九鸞娘娘

  阿乞師兄反應極快地瞬移至琉璃姐身後,用法力強行拖拽住琉璃姐的雙爪雙腿。

  手上法力猛地一收,將琉璃姐搶先一步拽進懷裡抱住。

  阿序的法力從琉璃姐身側擦肩襲過。

  「你動真格?!」

  阿乞師兄惱火咬牙:

  「虧我還將你當做親哥,對你萬般信任,沒想到你連我的璃兒都容不下。

  既如此,那就別怪本座也對你不客氣了!」

  阿乞師兄掐訣化出一盞紅蓮花,將琉璃姐丟進紅蓮花花苞內,以金光法咒封印住,再將護著琉璃姐的紅蓮花送到安全範圍。

  安置好琉璃姐,阿乞師兄臉色一變,招式凌厲地與阿序交起手來。

  阿乞將懷裡的我輕輕推開,送到盞螢姐與墨楓身邊,自己則毫不客氣的去接阿乞招式,與阿乞師兄打得有來有回——

  「殿下,你沒事吧!」盞螢姐溫柔抱住我,拿帕子擦拭我額上鮮血。

  墨楓氣不過的想去幫阿序:「這個阿乞是和琉璃待久了,腦子也壞了麼!竟然敢對我們老大大打出手!」

  但,話剛說完,墨楓的手腕就被盞螢姐抓了住。

  盞螢姐將墨楓攔了下來,墨楓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向盞螢姐。

  盞螢姐穩重的將帕子上那些剛從我額頭擦拭下來的血送給墨楓看。

  墨楓只瞧了一眼,瞬間也全都明白了。

  幾秒後,墨楓回過神,果斷衝著與阿序交手的阿乞師兄破口大罵:

  「白阿乞,你這個小人,忘恩負義的蠢貨!我們大人對你有恩,你又是怎麼回報我們大人的!

  白阿乞,我們山神廟當初就不該收留你和你這個惹事精媳婦!」

  「白阿乞,你恩將仇報!虧我和京雪還將你當成知己好友好兄弟,你臭不要臉!

  你今天能為了一個女人同我們大人打架,明天是不是能為了這個琉璃背叛冥界!」

  「白阿乞,如今冥佛兩界都在盯著你,只有我們大人還願意庇護你,你這樣實在太寒我們心了,你滾!從今往後我們山神廟與你橋歸橋,路歸路!」

  被阿序一掌打下來的阿乞師兄俯身半跪在地,眼角猩紅地咬牙氣憤道:

  「誰稀罕你們山神廟的庇護!

  冥界與佛界想抓我的,儘管來啊!

  我是幽冥教主,我會懼怕你們這群臭魚爛蝦?!

  

  謝獄主,你是對我有恩,但我也幫了你們山神廟不少!

  我如今,不欠你們山神廟的!

  想讓我滾?你們放心,待琉璃身子好些,我自會攜璃兒離開山神廟,絕不給你們這些塑料兄弟添麻煩!

  絕不連累你們這些所謂的好知己!」

  「阿乞師兄,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著急挽留。

  可阿乞師兄卻拒絕我的接近,一揮袖袍,起身抱著琉璃姐便憤懣揚長而去。

  墨楓冷笑兩聲,阿乞師兄人都走了,墨楓還盡職盡責地在背後吆喝:

  「呦呦呦,說得這麼理不直氣也壯,有本事你走啊!

  趕緊走。我們就算是塑料兄弟,那也好過為了一個女人和兄弟翻臉不認人的你吧!」

  「白阿乞,這事咱們沒完!琉璃抓傷了我的小蟲子,還害皎皎見了血,既然你這麼喜歡那隻貓妖,那這筆帳,我們山神廟就算在你頭上!」

  「白阿乞,你這個沒膽子還窩囊的狗熊,只敢窩裡橫,有本事你去和西天佛祖斗啊!」

  「白阿乞,你就是白眼狼,我們對你這麼好,真是瞎了我們的眼!」

  「我們和你就是農夫與蛇,農夫與狼,農夫和螞蟥!」

  盞螢姐右眼角微抽:「農夫、做錯了什麼?農夫一定要遇見這麼多糟心玩意嗎?」

  墨楓不好意思地解釋:「主要除了農夫,城裡人也遇不見這些東西呀……」

  那、的確。

  蛇、狼、螞蟥……都是鄉下農村,甚至山溝溝里才有的土特產。

  我看了眼盞螢姐脖子上的傷痕,關心道:「嚴重嗎?」

  盞螢姐輕用指腹碰了下,身上一激靈,假裝堅強地搖頭:「不疼,區區皮外傷罷了。」


  墨楓也忙湊過來,給盞螢姐看了看。

  片刻,拉住盞螢姐的手就要帶盞螢姐走:「回冥界,找司藥仙子給你看看!」

  盞螢姐輕聲拒絕:「不用,不過是被撓破了層皮而已……你別緊張。」

  墨楓有氣沒處撒的加重語氣:

  「這叫只是撓破了層皮?琉璃那傢伙手指甲那麼長,都給你撓掉兩塊肉了……

  現在還不確定那丫頭指甲縫裡有沒有藏毒,要是藏了毒,你有個好歹……我怎麼辦!

  就算是我杞人憂天、多慮了,你脖子上這兩道傷口一直在流血,也該去找司藥仙子要點能為傷口止血止痛,讓傷口儘快癒合的藥膏塗一塗。

  小蟲子你聽話,去一趟,至少我會安心!」

  「可這點小傷就去麻煩司藥仙子,著實沒必要……」

  「哪裡是小傷了!司藥仙子醫者仁心,看病治傷還分什麼大傷小傷麼?」

  墨楓一再堅持,盞螢姐只能無奈妥協……

  但好在,阿序及時將一瓶藥送至墨楓的眼前。

  替墨楓省了再帶盞螢姐跑一趟地府的麻煩。

  「這藥,治皮外傷見效極快。琉璃的貓爪子內,暫時還沒有藏毒……

  但不可掉以輕心,下回再撓你,指甲內有沒有毒就難說了。」

  墨楓鬆口氣,趕忙雙手接下小藥瓶,「沒毒就好,我就怕……那邊會借琉璃使什麼陰招。」

  拉著盞螢姐的手腕,帶盞螢姐在旁邊的石桌旁坐下,扭開小藥瓶的瓶蓋,親自給盞螢姐上藥。

  盞螢姐僵著脖子,任由墨楓將冰涼的藥膏一小塊一小塊點在她脖頸上的傷患處:

  「原來,琉璃是被控制了。我就說,怎麼才一兩天沒見,琉璃這小貓就性情大變了……

  幽冥教主也是知道這件事的對麼?我看,方才教主與駙馬交手,都是表面招式凌厲,看似招招都往駙馬的要害處打,可實際上,教主將掌中法力掌控得極穩。

  神力只要打在駙馬爺身上,頃刻就散了……」

  「嗯,他知道。以後,你和墨楓京雪也要當心些,你是女子,儘量不要與阿乞接觸,不然,別的女人接觸阿乞,就會刺激到琉璃,讓琉璃發瘋發狂。

  她上次就已經誤會過皎兒一次了,若不是本尊在場,她怕是也會失控對皎兒動手。」

  阿序輕聲叮囑。

  盞螢姐與墨楓哥哥相視一眼,點頭:「是,駙馬爺,我和墨楓記下了。」

  墨楓好奇追問:「那小葡萄腦門子上的血……」

  我掏出紙巾,準備給自己擦擦:「應該是阿序搞出來騙佛家那幾雙眼睛的障眼法。」

  血從我額角滑落,掉在我手心的那一瞬我還在納悶呢。

  我撞上石桌那一瞬間,明明感受到了阿序的法力墊在我額下。

  我根本沒被撞疼。

  怎麼就流血了呢……

  直到阿乞師兄配合默契地厲聲譴責阿序,還要與阿序打架。

  我才猜到他倆是打算用我做導火索演戲。

  「是豬血。」

  阿序從自己袖子裡掏出乾淨絲帕,走過來耐心給我清理額角的血跡:

  「皎皎受傷了,我才有攻擊琉璃的理由,阿乞也才能有與我大打出手的理由。

  佛門不是最擅玩弄人心,蠱惑人的思想麼?我們就將計就計,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用他們擅用的手段,反向迷惑他們。」

  「那琉璃呢?她受了駙馬你一掌,應該不會有事吧?」盞螢姐善心詢問。

  「不會。」

  阿序幫我擦乾淨腦袋上的濁血,溫柔摸摸我的臉頰:

  「琉璃體內有阿乞的蓮花法器,那口血沫子,也是阿乞用法術變出來的。

  以琉璃那幾百年低淺道行,真挨了本尊一掌,這會子約莫屍體都涼了。

  本尊出手時掌握著力度,本尊的神力打過去正好可被阿乞的法器全部吸收。

  琉璃什麼事都沒有,頂多只會被嚇得不輕。」

  「那就好……」盞螢姐鬆口氣,但下一秒就被墨楓一時失手給弄疼地叫起來:「你手能不能輕點!碰到老娘的肉了!」


  墨楓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手、手抖了……我輕點,一定再輕點!」

  見墨楓和盞螢姐兩人已經平靜下來了,阿序這才放心帶我離開山神廟,去良州省收債。

  抵達良州,順利找到孫艷秋如今的住處那會子,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

  晚上七點,正是陰間收債的好時辰——

  小紙人坐在引靈燈的蓮台上悠閒晃著兩條小短腿,懶洋洋地使喚引靈燈帶它飛。

  我昂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夜幕。

  今天天氣不大好,一整日都是陰沉沉的。

  到了傍晚,天陰沉得更厲害,似是隨時都有可能降下一場暴風雨……

  這個天象,晚上打雷的概率一定挺大吧!

  我站在孫艷秋家農村自建房院門口,慫包地默默摟緊阿序胳膊,癟嘴找他求救。

  「老大,老闆,老公……你等會可得罩我啊!

  打從我來山神廟收債開始,向來只有我看別人挨雷劈的份……

  我自個兒可從沒幹過什麼喪盡天良遭天打雷劈的壞事啊!

  今晚我要是折在這了……被雷劈了,我要是被雷劈出個好歹,到時候躺床上爬不起來,還得您老來伺候我。

  所以,你記得把我看嚴實些啊。

  我爸都沒捨得真劈我……

  我可不能為了一個、嚴謹來說連血緣關係都沒有的親人,被雷轟了啊。」

  阿序溫柔勾唇,拍了拍我的手背,鎮定承諾:

  「放心,為夫在,還能讓你挨雷劈了麼?就算一定要挨,也該本尊來挨!

  你儘管放心收債,本尊守著你,本尊倒要看看,誰敢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動你。」

  我深呼吸,鼓足勇氣,乖乖與阿序十指相扣:

  「嗯,我放心!有你這位山神爺罩著我,諒那些天雷也不敢不長眼往我頭上砸!」

  想了想,我又問阿序:

  「你說,她收到我的收債靈符,現在會是什麼心情?害怕、恐慌、還是無所畏懼、破罐子破摔?」

  阿序挑眉:「你我又沒有與她接觸過,皎兒不知道,本尊自然也猜不出來。這個問題,你該問她的債主。」

  我覺得阿序說得很有道理。

  回頭瞧向引靈燈,我隨手將燈內的魂靈放出來。

  那是個身穿白裙,下半身裙擺卻被鮮血染得艷紅的年輕女子。

  女子生得五官端正,面容姣好,長髮披肩。

  即便人死了,魂靈的臉蒼白如紙,雙唇輕抿,唇瓣全無血色。

  也絲毫不掩其美艷無雙的昳麗容顏底色。

  陰債簿上說,她今年只有二十八歲。

  死在一周前。

  今天正好是她的頭七。

  頭七還魂,順路收債,倒是趕巧。

  「你呢,你覺得你婆婆現在心慌不慌,怕不怕?」我問張媛媛。

  張媛媛面無表情地昂頭看我,隨即麻木地抬起僵硬右臂,伸手指向牆邊大紅色塑料垃圾桶。

  小紙人好奇從引靈燈的蓮台上跳下去,飄到紅色塑料垃圾桶上方一瞧,意外驚呼:「哦吼——」

  我問小紙人:「看見什麼了?」

  小紙人嫌棄的用法力將垃圾桶內裹著泔水蛋液、窩成一團的收債靈符搞出來,讓破損的靈符飄在半空。

  「真是活久見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山神廟的收債靈符當垃圾團成一團扔垃圾桶里!老謝,她看不起你哦!」

  阿序心累扶額。

  張媛媛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僵硬不自然的弧度,訥訥道:「她、就是、這樣……她很、沒有文化,什麼、都不懂……」

  我受不了地用法術將那團廢符丟回垃圾桶。

  「你爸爸到了嗎?」我問張媛媛。

  張媛媛點頭:「昨晚、給爸爸託了夢……爸爸會來的,一定會來。」

  我嗯了聲,鬆開阿序的手,肅色正經下來。

  往院門前走了兩步,我抬手輕輕敲門。


  敲了四下。

  等了一會兒,沒人開門。

  我又敲四下。

  還是沒人開。

  我沒耐心的索性直接穿牆進了自建房的小院子。

  院子裡還擺著給張媛媛辦喪事沒用完的招魂幡、金元寶、打鬼棒、小型花圈。

  堂屋的燈光投進院子裡,院中寒風瑟瑟,冥錢翻飛。

  張媛媛的婆婆孫艷秋與老公王大力、親爹張山海都在堂屋內給張媛媛操辦頭七儀式。

  跪在張媛媛的遺像前給張媛媛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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