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蒼岳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打，已經打不過，認栽，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正猶豫該怎麼把李家的損失壓到最低，陳凡已經笑眯眯地看了過來。
「李老祖，剛才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李蒼岳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你還想怎樣？」
「很簡單，這儲物袋歸她，另外，50萬靈晶照賠。」
陳凡指了指鹿芸肩上的儲物袋。
李蒼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鹿芸搶走的儲物袋裡面不僅有大批丹藥靈材，還有一枚他花了巨大代價才弄到手的化神丹。
這些東西不退，李家還得再賠50萬？
兩邊加起來，損失至少超過100萬靈晶！
「閣下未免太過分了！」
李蒼岳咬牙道。
「要是不服，可以繼續。」
陳凡臉上的笑意卻淡了幾分。
李蒼岳頓時沒話了。
繼續？
繼續個屁！
他堂堂元嬰後期，全力出手之下連陳凡真正的底牌都沒逼出來，自己反倒先被打得吐血。
再打下去，李家恐怕就要沒了。
想到這裡，李蒼岳越想越氣。
李威那混帳東西！
今天出啥門啊，出門也就罷了！
還偏偏招惹了一個元嬰境大妖。
更離譜的是，這頭大妖身後還有陳凡這麼一個怪物。
李蒼岳在心裡把李威祖宗全招呼了幾遍。
罵了半天，他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李威是李家嫡系，他罵的那些祖宗裡面，好像也有自己啊。
「…呃…」
李蒼岳臉色頓時更黑了。
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偏偏養出如此坑祖宗的後輩啊？
「好，50萬靈晶，李家賠了。」
最終，他只能咬牙認下。
然而這時，不遠處的空間泛起陣輕微的漣漪。
下一刻，一道身穿玄金長袍的中年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連城主！」
李蒼岳看到來人，眼睛立馬亮了。
來人正是斷岳城城主連月空。
修為在元嬰巔峰，是斷岳城明面上的第一強者。
「連城主來得正好！」
「這三人在斷岳城公然強搶我李家子弟，還逼迫李家賠償50萬靈晶。」
「如此行事，分明沒有把斷岳城的規矩放在眼中！」
李蒼岳仿佛瞬間抓到了救命稻草。
陳凡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老傢伙剛剛才準備認栽。
看到連月空出現，立刻又開始往自己身上扣帽子。
變臉速度真倒是挺快的。
可讓李蒼岳沒想到的是，連月空出現以後，並未接他的話。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都落在陳凡身上。
準確來說，是在看陳凡施展五行靈印的那雙手上。
「連城主？」
李蒼岳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連月空這才淡淡開口。
「李家的事情，稍後再處理。」
說完，他徑直朝陳凡走了過去。
直到距離陳凡不足十丈時，連月空忽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古印。
古印表面斑駁陳舊，看起來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可就在它出現的一瞬間。
陳凡體內《太虛五行印》竟然自行運轉起來。
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同時出現了細微波動。
連月空手中的黑色古印也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一道、兩道、三道...
五道不同顏色的古老紋路，先後從印面浮現。
陳凡目光微凝。
有反應！
而連月空看到五道紋路全部亮起，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緊接著，在李蒼岳以及周圍修士錯愕的眼神中，連月空竟然朝陳凡鄭重行了一禮。
「斷岳城守城一脈連月空，見過天璇聖地傳承者。」
「…啊？…」
李蒼岳整個人直接僵了。
咋了？
他還指望連月空替李家撐腰呢。
結果人家一來，不但不幫他，反而先對陳凡行禮？
「連城主認識我修煉的神通？」
陳凡同樣有些意外。
「若我沒有看錯。」
「陳公子修煉的，應該正是《太虛五行印》。」
連月空目光灼灼。
「不錯，正是。」
陳凡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我斷岳城城主一脈等待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真正修成《太虛五行印》的人。」
連月空眼中的激動已經難以掩飾。
「什麼意思？」
陳凡眉頭微挑。
連月空朝四周看了一眼。
「這裡人多眼雜，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說。」
「陳公子若不介意，請隨我前往府內相敘。」
陳凡自然不會拒絕，如今連月空不僅認得《太虛五行印》，明顯還知道不少天璇聖地的舊事。
正好省得自己再到處尋找線索。
臨走之前，陳凡又回頭看了李蒼岳一眼。
「那啥，50萬靈晶，麻溜送來啊。」
李蒼岳嘴角狠狠抽動。
可看到連月空的態度以後，他已經徹底沒了反抗的心思。
「老夫知道。」
等陳凡幾人離開以後。
李家眾人這才圍上來。
「老祖，真要送？」
李蒼岳臉頓時黑了。
「不送你去跟他打？」
那名長老立馬閉嘴。
李蒼岳沒好氣地揮手。
「趕緊回去準備！今天這虧，李家認了！」
……
斷岳城，城主府。
連月空將陳凡幾人帶進一處封閉大殿。
等外面的陣法全部開啟，他才將那枚黑色古印鄭重放在桌上。
「陳公子應該很好奇。」
「為什麼我看到《太虛五行印》，便確定你與天璇聖地有關。」
陳凡點了點頭。
他當初得到的明明只是一份流落在外的殘缺古卷。
若不是乾坤秘境不斷修復，連完整的五靈印都不可能掌握。
連月空緩緩開口。
「因為斷岳城，本就是天璇聖地當年留下的一座外圍守城。」
「歷代城主真正的身份，也並非一方諸侯，而是天璇聖地守城一脈的後人。」
陳凡與宋嫣然對視一眼。
難怪斷岳城存在這麼多年，卻始終保存得如此完整。
「那你們為什麼一直在等《太虛五行印》的傳人？」
連月空沉默片刻，隨後伸手按在黑色古印上。
「這枚五行古印，是第一代守城人留下的。」
「與它一起留下來的，還有天璇聖女在聖地消失前傳出的最後一道命令。」
陳凡目光一凝。
「什麼命令？」
連月空緩緩道：
「若有朝一日，有人能夠讓五行古印五紋齊亮。」
「不論此人來自何處，斷岳城守城一脈，都要以天璇傳承者之禮相待。」
陳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萬年之前留下命令，等待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人？
這位天璇聖女，難道早就知道《太虛五行印》會流落出去？
「連城主。」
陳凡沉聲問道：
「天璇聖地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在一夜之間消失？」
連月空臉上的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真正的答案，歷代的城主都不知道，我們掌握的，也只有第一代守城人留下的一些零散記錄。」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不過其中有一條記載非常奇怪。」
陳凡看向他。
「什麼？」
連月空眉頭緊皺。
「天璇聖地當年的消失，很可能不是因為外敵。」
陳凡眼眸微眯。
「那是因為什麼？」
連月空一字一句地道：
「很可能是天璇聖女自己親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