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凡神色微變。
他原本一直以為，天璇聖地當年覆滅是遭遇了某種無法抵擋的外敵。
可按照連月空的說法，真正讓整個聖地從西疆消失的人，竟然是天璇聖女自己？
這就有些詭異了，天璇聖地最鼎盛的時候，可是有大乘境大能坐鎮。
天璇聖女更是那個時代真正站在雲天大陸頂端的人物。
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她親手葬送親自創建的聖地？
「有沒有可能……」
陳凡目光微微閃爍。
「天璇聖女並不是毀掉聖地，而是用某種手段將整個天璇聖地給封了起來？」
連月空搖了搖頭。
「這個我也不清楚，第一代守城人留下來的記錄非常殘缺。」
「只提到聖地消失之前，天璇聖女親自下達命令，讓斷岳城守城一脈永遠不要靠近聖地核心。」
「除此之外，再沒有更詳細的記載。」
陳凡沉默片刻。
這反而更讓他覺得裡面有問題。
如果只是遭遇大敵，天璇聖女沒必要專門留下這種命令。
除非天璇聖地內部本身就存在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
「你剛才提到天璇古墟。」
陳凡重新看向連月空。
「那地方，就是天璇聖地留下的遺址？」
「不錯。」
連月空點頭。
「天璇聖地消失以後，原本的山門也跟著不見了。只有斷岳城還保存下來。」
「直到很多年後，城主府地下突然出現一處空間入口。」
「歷代城主經過多次確認，最終判斷那裡面極有可能就是當年的天璇聖地遺址。」
陳凡心中一動。
「你們進去過？」
「進去過。」
連月空苦笑了一聲。
「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代城主留下的命令，本來明確要求後人不得進入。」
「可天璇聖地留下的誘惑實在太大。」
「多年以來，斷岳城城主一脈先後派進去不少修士。」
「結果……」
連月空停頓了一下。
「沒有一個回來。」
陳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連消息都沒有？」
「沒有，進去以後，通訊石便會徹底失去反應。」
「無論人在裡面經歷了什麼，外界都無法知道。」
這就更奇怪了。
既然如此，明心程是怎麼把消息送出來的？
陳凡立即問道：
「大約10年之前，望仙宗首席大長老明心程是不是來過這裡？」
連月空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陳公子果然是為他而來。」
「不錯，明心程當年的確進了過天璇古墟。」
陳凡目光頓時一凝。
果然！宋嫣然得到的消息沒有錯。
「他當時是什麼情況？」
「化神巔峰。」
連月空回答道：
「而且壽元已經所剩無幾。」
「明心程找到上一任城主，希望能夠進天璇古墟，尋找突破煉虛的一線機會。」
「他願意拿自己多年積攢的部分傳承作為交換。」
「上一任城主最終答應了。」
「從那以後，明心程再也沒有出來過。」
陳凡若有所思。
十來年時間，如果明心程沒有死，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經突破煉虛了。
可問題依舊沒有解釋。
一個進入天璇古墟後本該與外界徹底失聯的人，為什麼突然通過通訊石向宋嫣然傳出了消息？
而且只有斷岳城與天璇古墟幾個關鍵詞。
這更像是倉促之下發出的求救。
「連城主。」
陳凡沉聲道：
「進入天璇古墟的人，真的沒有一個回來過？」
「至少我知道的沒有。」
連月空點頭，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不過陳公子也許不同。」
「因為《太虛五行印》？」
陳凡問道。
「不錯。」
連月空取出先前那枚五行古印。
「第一代城主留下的手札中曾提過。」
「真正得到天璇聖地五行傳承之人，能夠避開古墟外圍的大部分禁制，甚至有可能隨意進出。」
陳凡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若真如此，那這個天璇古墟，他就更得進去看看了。
明心程可能還活著，天璇聖地的秘密也藏在裡面。
甚至《太虛五行印》的真正源頭，同樣在那裡。
「入口在哪？」
三個理由加在一起，已經足夠。
「就在城主府最深處，陳公子隨我而來。」
連月空也沒有繼續賣關子。
幾人穿過數座大殿，很快便到了府後方一片被陣法徹底封鎖的區域。
這兒只有一座布滿青苔的古老石台。
石台中央，懸浮著一道近乎透明的空間裂縫。
周圍五根石柱分別刻著金木水火土五種不同的古老紋路。
陳凡剛剛靠近，體內《太虛五行印》便自行出現感應。
五種靈力同時流轉。
連月空見狀，神色明顯放鬆不少。
「看來沒有錯，這裡便是天璇古墟入口。」
陳凡抬手觸碰面前的空間屏障。
並未排斥，反而有一股極為熟悉的五行氣息主動順著手掌湧入體內。
這種感覺，與當初修煉《太虛五行印》時幾乎如出一轍。
「你倆留在這兒。」
陳凡轉頭看向宋嫣然。
「主人，我也要去。」
宋嫣然頓時有些著急。
「不行。」
陳凡直接拒絕。
「裡面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
「《太虛五行印》能讓我避開部分禁制，你進去未必可以。」
「真要被困在裡面，我還得分心照顧你。」
宋嫣然雖然擔憂，卻也知道陳凡說得有道理，最終只好點頭。
「主人小心。」
陳凡沒有再多說，一步踏入空間裂縫。
他的身體很快被那層透明波紋吞沒，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李家。
李蒼岳已經讓人備好了50萬靈晶，正打算親自送去城主府。
可就在他剛剛走出大殿時，一道蒼老之聲忽然從身後響起。
「堂堂李家，被個年輕人敲詐到臉上，就這麼認了？」
李蒼岳身體猛地僵住。
有人進來了？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李蒼岳迅速轉身。
只見大殿門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灰袍人。
更詭異的是，守在外面的幾名李家修士依舊站在原地，對灰袍人毫無反應。
李蒼岳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你又是誰？」
灰袍人沒有回答。
只是淡淡道：
「臣服於我，我幫你搞定陳凡。」
「至於城主府的位置，也可以交給李家。」
李蒼岳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憑什麼？」
灰袍人笑了。
下一刻，他僅是抬起一隻手。
轟！
恐怖威壓瞬間落下。
李蒼岳甚至連元嬰法力都來不及調動，雙腿便猛地彎曲。
砰！
膝蓋重重砸在地面。
李蒼岳整個人都懵了。
又跪了？
半天前才被陳凡打得抬不起頭。
如今又隨便冒出來一個老傢伙，竟然又是一招把他鎮壓了！
他堂堂元嬰後期啥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灰袍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呢？還有異議嗎？」
李蒼岳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這個灰袍人至少化神！甚至可能更強。
短暫掙扎後，他心中的屈辱迅速被另一個念頭壓了下去。
李家若真能抱住化神大腿……
也未必不是機會啊。
李蒼岳咬了咬牙，最終低下頭。
「李家願意臣服。」
灰袍人這才收回威壓。
李蒼岳重新站起身時，眼中的恐懼已經變成了幾分炙熱。
今日被陳凡敲詐之仇，應該就要得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