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乾大化說的時候，他還能隔著桌子裝得正人君子。
現在大半夜的，人已經站在自己房裡，還是個元靈體。
更要命的是，《乾坤訣》偏偏還在這個時候不停運轉。
這哪裡是考驗幹部？
這是奔著把幹部當場拿下來的！
「你確定？」
陳凡最後象徵性問了一句。
女子抬眼看他，那雙水潤眸子近在咫尺。
「嗯。」
這一個字出來，陳凡心裡最後那點整理心得的念頭，徹底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房中燭火微微晃動，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
沒過多久，床邊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袍便已經亂了些。
陳凡心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理智。
明天丹考，今晚不能太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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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稍微研究一下元靈體就行。
結果研究著研究著，他就發現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稍微兩個字能解決的。
《乾坤訣》運轉越來越快。
女子體內純淨的元靈之氣也在不斷與他的氣機產生共鳴。
房間裡的氣氛漸漸變得火熱。
就在兩人全都快忘記外面還有人的時候。
院中。
吱呀，隔壁房門突然開了。
靈素睡到一半醒了過來。
明日便是丹考，她本來不想多喝水，可晚飯後喝了兩杯靈茶，到了半夜終究還是被憋醒。
她迷迷糊糊走出房門。
剛準備往院外去，腳步忽然停住了。
不對，陳凡房裡怎麼還有動靜？
靈素原本還沒多想，畢竟這傢伙說了要整理修煉心得。
可仔細一聽，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整理心得……需要兩個人？
而且另外一道氣息還是女人？
靈素瞬間清醒，她躡手躡腳靠近房門。
裡面正好傳出女子的聲音。
靈素眼睛一下瞪大了。
下一刻，她伸手推開一道門縫。
只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
好！
很好，非常好！
什麼整理心得，什麼明日丹考要靜養。
合著把她和沈清綰全趕去一個屋，自己偷偷在這裡開小灶啊？
靈素臉都氣紅了。
「我尼瑪！」
房間裡，陳凡渾身一個激靈。
差點當場被這一聲嚇出男科問題了。
「誰？！」
他猛地回頭。
然後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臉黑得能滴水的靈素。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陳凡腦袋裡只剩幾個字：完犢子了。
靈素指著他，手都在顫抖。
「陳凡！這就是你說的整理心得？」
「你把我們趕去旁邊睡覺，就是為了悄悄搞這個？！」
「不是！」
陳凡條件反射地想解釋。
「你等著！」
靈素根本不給機會，說完轉身就走。
「你去哪？」
陳凡反而更慌了。
靈素頭也不回。
「叫人！」
陳凡：「？？？」
叫誰？
很快他就知道了。
砰！
隔壁房門被靈素直接推開。
沈清綰正睡得迷迷糊糊，被動靜驚醒，撐起身子茫然地看著她。
「靈姐姐？怎麼了？」
靈素氣沖沖走過去，一把掀開她的被子。
「起來！」
沈清綰更懵了。
「幹嘛啊？」
「帶你去收拾大豬蹄子！」
沈清綰：「？？？」
她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已經被靈素拉下床。
「不是，誰？」
「還能有誰？」
靈素咬牙切齒。
「姓陳的唄！他不是說今晚要整理修煉心得嗎？」
「對啊，他整理個屁！」
靈素越說越氣。
「人家都整理到床上去了！」
沈清綰原本還有些睡意。
聽見這句話，眼睛瞬間睜大。
「什麼？！」
幾息之後，兩女殺氣騰騰出現在陳凡門外。
陳凡剛把自己弄得勉強像個人樣，一抬頭看見這一幕，頭皮都麻了。
一個靈素已經夠難解釋，怎麼還把沈清綰喊來了？
沈清綰先看了看陳凡，又看了看旁邊臉頰依舊泛紅的元靈體女子。
最後目光落到床邊。
沉默，足足沉默了好幾息。
「陳兄...」
她聲音異常平靜。
「這就是你說的……感悟大道？」
陳凡嘴角抽了抽。
「其實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
靈素雙手抱在胸前。
「說，姐姐今天倒想聽聽，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真不是編啊！」
陳凡趕緊解釋。
「她是元靈體，白天乾大化送給我的那名侍妾。」
靈素眼睛眯了起來。
「所以呢？」
「所以她體質特殊，我的功法對她有非常明顯的反應，我只是想驗證一下元靈體與功法之間的聯繫。」
沈清綰幽幽道：「所以就驗證到床上了？」
陳凡：「……」
這一句直接把他堵死了。
「那是研究深入以後，情況稍微發生了一點變化。」
靈素冷笑。
「一點？」
「對。」
「億點。」
「……」
陳凡看著兩人的表情，知道正常解釋已經救不了自己了。
他果斷換策略，認錯。
「兩位姑奶奶，我錯了。」
陳凡雙手合十，態度無比誠懇。
「我不該背著你們偷吃。」
「尤其不該先一本正經說什麼靜養、修煉、整理心得。」
「都是我的錯。」
靈素輕哼一聲。
「現在知道錯了？」
「知道。」
「可惜晚了！」
沈清綰也在旁邊輕輕點頭。
「我們不接受解釋。」
陳凡苦著臉。
「那你們想怎麼辦？」
兩女互相看了一眼。
剛才還氣勢洶洶，這一眼之後，不知怎麼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靈素唇角慢慢翹了起來。
「想讓我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
陳凡頓時精神一振。
「你說。」
靈素朝沈清綰使了個眼色。
沈清綰臉頰微微泛紅，卻沒躲開。
靈素重新看向陳凡。
「既然你說自己研究的是功法，那總不能只研究一個人吧？」
陳凡愣住了。
靈素向前半步，笑吟吟地看著他。
「姐姐明天確實要丹考。」
「不過現在離天亮……似乎還有幾個時辰。」
沈清綰也走到另一邊，伸手輕輕扯住陳凡衣袖。
「我的血脈返祖，陳兄剛才不是也說不急麼？」
她抬起眼睛。
「現在我覺得……好像也可以稍微急一下吧。」
陳凡左右看了看。
突然感覺事情的發展方向開始不太對勁。
「你們不是來抓人的麼？」
「是啊。」
靈素笑得越來越甜。
「抓到了，所以現在該算帳了。」
陳凡：「……」
半晌，他認命地嘆了口氣。
「行，兩位姑奶奶，今晚我認栽了。」
房門重新合上。
隨後便響起了交戰之聲。
陳凡那是施展了渾身解數才堪堪和三人打了個平手。
至於這一晚他到底有沒有整理出什麼修煉心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反正第二天一早，他出門的時候，神色多少帶著幾分複雜。
而靈素與沈清綰看他的眼神，則明顯比昨晚順眼了許多。
……
次日一早，三人離開丹閣，直奔玄黃城中央的丹考點而去。
還沒走近，沿途便已多了不少丹師打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