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一把？」
沈清綰聽到這話，眸子頓時亮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陳凡兩眼，很快便察覺到他體內那股已經壓到極致的氣息。
「怎麼幫？」
陳凡看著她。
「你不知道？」
「知道啊。」
沈清綰回答得極快。
陳凡反而愣了一下。
沈清綰忍著笑，側身讓開房門。
「那站外面幹什麼？」
「不是你自己說，想讓我幫你一把麼？」
陳凡頓時樂了。
他還尋思著要不要稍微委婉一點，結果清綰比他想像中乾脆多了。
不過想想也是，兩人又不是沒有一起修練過。
尤其沈清綰血脈二次返祖以後，乾坤訣對她同樣有著極大好處。
陳凡每次運轉功法，不僅能將雙方氣機調和到最佳狀態，還能借彼此靈力反哺自身。
這種修練方式，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沈清綰自然不可能排斥。
陳凡走進屋裡，順手關上房門。
沈清綰轉身看他，眼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是快突破了？」
「還磨蹭什麼？」
陳凡眉頭一挑。
「清綰。」
「嗯？」
「我怎麼感覺你比我還著急？」
沈清綰神色不變。
「我只是怕耽誤你明日參加天驕會。」
「是嗎？」
陳凡明顯不信。
「不然呢？陳兄若是不需要我幫忙，那就算了。」
說完，她作勢便要往回走。
陳凡哪裡會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需要，當然需要。」
沈清綰這才輕輕哼了一聲。
「那還廢話這麼多。」
兩人來到榻前坐下，陳凡很快收斂心神。
沈清綰同樣閉上雙眼任憑陳凡褪去一切。
隨後兩人便開始動了起來...
在乾坤訣的牽引下，沈清綰一絲絲血脈之力順著兩人接觸之處不斷湧入陳凡體內。
轟！
陳凡丹田微震，原本已經積蓄到極限的靈力，立即再度躁動起來。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乾坤之力也開始反哺沈清綰。
一來一回，兩人的氣息很快便徹底交融在一起。
沈清綰身體微微一顫，血脈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觸動。
尤其隨著陳凡的力量進入體內，她那些返祖血脈，竟然開始再度活躍起來。
「陳兄，你好厲害！」
...
隨著時間推移，房中溫度仿佛都悄然升高了幾分。
淡淡幽香縈繞鼻尖。
不知道過去多久。
陳凡體內那道境界壁壘，再一次劇烈震動。
陳凡精神一振。
來了！
他立即調動全身靈力，藉助沈清綰的血脈之力狠狠衝擊過去。
一次！兩次！三次！
境界壁壘不斷顫動，隱隱已經出現鬆動的跡象。
沈清綰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體內力量幾乎毫無保留地湧向陳凡。
可最終，就在兩人都以為那層壁壘即將破碎的時候，一切波動卻又逐漸平靜了下來。
陳凡睜開了眼睛。
沉默無語。
沈清綰也緩緩睜眼。
她能夠清楚感覺到，剛才陳凡距離煉虛後期已經只剩下極薄的一層。
照理說，以兩人剛才那種修練效果，怎麼也該過去了。
陳凡自己更鬱悶，四千萬靈晶沒見響兒。
現在又加上沈清綰，竟然還是差一點。
可現在那層壁壘已經薄得不能再薄了。
如果之前還像隔著一張紙。
現在恐怕就只剩下一層薄膜了，輕輕一捅就能破。
可問題就在於，他就是捅不破啊。
陳凡想了想，忽然起身。
「你要去哪兒？」
沈清綰頓時看向他。
「再想個辦法唄，我再去找靈素看看。」
沈清綰頓時懂了。
她倒也沒有攔著，畢竟陳凡明日就要參加天驕會。
現在既然已經到了煉虛後期門檻，自然是能突破最好，這沒啥好吃醋的。
房門關上。
沈清綰坐在榻上，感受著自己體內明顯更加穩固的返祖血脈，唇角也悄然揚了起來。
……
沒過多久，陳凡來到靈素房外。
裡面還亮著燈，靈素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參悟玄鼎丹尊留下的丹道傳承，雖然沒有完全閉死關，卻也很少出來。
咚咚。
陳凡抬手敲了敲門。
「誰呀？」
屋裡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我。」
裡面安靜了一瞬，緊接著腳步聲響起。
房門打開，靈素披著一件寬鬆長袍站在門後，一頭長髮隨意散著，顯然剛剛結束一輪參悟。
看到陳凡，她眼睛先是一亮。
隨即唇角便一點點勾了起來。
那笑容，怎麼看都不像什么正經丹師。
「咋啦？爸爸，你又想我啦？」
陳凡：「……」
他在原地足足愣了兩息。
靈素看到他這副表情，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這麼晚跑來找人家，不是想我？」
陳凡嘴角抽了抽。
「靈素姐姐，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很正常啊。」
靈素雙手環胸，靠在門邊。
「倒是你。半夜三更，剛從清綰那邊出來，就來敲我的門。」
「嘖嘖，你今晚挺忙呀。」
陳凡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清綰那裡？」
靈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煉丹師，天天跟各種藥材氣息打交道。」
「你身上那點味道，還想瞞我？」
陳凡低頭聞了聞，什麼也沒聞出來。
靈素頓時笑得更壞了。
「別聞了，聞不出來的。」
「只有我這種天才丹師才聞得到。」
陳凡懶得跟她扯。
「我快突破煉虛後期了。」
「哦。」
靈素點頭。
然後就沒了表示。
「你就一個哦？」
陳凡愣住。
「不然呢？」
靈素眨了眨眼。
「你大半夜來找我，總不會是專門通知我這個好消息吧？」
陳凡看著她，靈素也看著他。
幾息之後，靈素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尾音拉得老長，陳凡頓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靈素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笑道：
「爸爸這是在清綰那裡沒吃飽，所以又來找我加餐啦？」
...
「什麼叫沒吃飽？」
「修練！這是修練！」
陳凡臉都黑了。
「好好好，是修練。」
靈素強忍笑意。
她側過身，讓開房門。
「那爸爸進來吧。」
陳凡額頭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你再這麼叫，我走了。」
「走呀。」
靈素笑眯眯地看著他。
「反正著急突破的人又不是我。」
陳凡：「…算你狠…」
他直接走了進去，靈素轉身關門。
然後十分熟練地開啟房間禁制。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陳凡看得眼角直跳。
很快，乾坤訣再次運轉。
靈素的力量與沈清綰完全不同。
沈清綰擁有的是返祖血脈，力量霸道而渾厚。
靈素因為常年煉丹，又得玄鼎丹尊丹道傳承，體內靈力極其純淨，甚至還帶著一種淡淡藥香。
當兩股氣機相互交匯的一瞬間，陳凡頓時感覺體內的靈力像被重新淬鍊了一遍。
雜質不斷剝離，剩下的力量反而愈發凝練。
「有點東西啊，和之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