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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單手扣千斤瘋牛

2026-09-29 16:07:21 作者: 冰豆漿

  第二天上午,師部作戰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胡鬧!簡直是異想天開!」

  後勤處趙處長一巴掌拍在朱珠遞交的申請報告上,唾沫星子亂飛:「三千畝鹽鹼荒灘,草都長不出一指高,連野兔子都不拉屎!拿三十萬擴建款去圈地養牛?這要是顆粒無收,誰來擔責!」

  幾個參謀也跟著附和,屋裡爭吵聲不絕於耳。

  賀連霄一身筆挺的團長作訓服,雙手撐在作戰地圖桌邊緣,高大魁梧的身形投下一片壓迫感極強的陰影。

  「責,我裝甲混編團擔了。」賀連霄嗓門不高,字字透著金石般的硬度:「荒原的碎石,混編團工兵營去清;引水的河渠,全團戰士利用訓練間隙去挖。不要師部撥一分錢勞務費,紅旗廠只要那片荒地的使用權!」

  他從皮夾里抽出一張軍令狀,啪地拍在桌子正中:「三個月內,要是牧場見不到綠草,老子脫了這身軍裝,去農場餵馬!」

  滿屋子軍官倒吸一口涼氣。

  坐在首位的彭司令員拿起那張申請書,仔細看著朱珠工整娟秀的字跡和詳細的引水排灌草種規劃,半晌後摘下花花鏡,拍案而起。

  「有魄力!咱們軍隊辦廠,就要有這種啃硬骨頭的狠勁!」彭司令抓起紅藍鉛筆,大筆一揮簽下名字:「批了!劃撥北郊荒原三千畝,定名『紅旗軍民聯合生態牧場』!」

  紅頭批文一落,整個新泉城營區機器轟鳴。

  混編團的推土機和工兵連開進荒灘,炸石平地,清出大片平整的泥灘。

  朱珠帶著王嫂子、方嫂子幾個人,頂著料峭春寒,在平整好的土地上撒下改良後的紫花苜蓿和高丹草籽。

  她借著夜間查看水渠的由頭,將空間內的靈泉甘露順著黑水河支流源源不斷灌入渠網。

  不過半個月光景,原本寸草不生的鹽鹼荒灘竟然頂破土層,冒出綠油油的厚實草芽,連空氣里都飄散著一股清甜的草香。

  

  牧草有了著落,關鍵的種牛成了重中之重。

  朱珠力排眾議,放棄了內地羸弱的黃牛,直接拍板從藏北高原引種最純正的高寒野氂牛與改良犏牛。

  五月穀雨剛過,一列拉運牲口的綠皮悶罐軍列緩緩停靠在新泉城貨運站台。

  廠區後院新修的高大木樁圍欄外,圍滿了看稀罕的家屬和戰士。

  車廂鐵門拉開,濃烈刺鼻的膻氣撲面而來。

  三十多頭通體烏黑、體型壯如黑塔的成年野氂牛踩著厚重的鐵蹄,在狹窄的踏板上不安地打著響鼻。

  這些野獸長著兩柄彎刀般烏黑鋥亮的巨大犄角,眼珠子泛著警惕的紅光,厚重的長毛幾乎拖到蹄甲,野性十足。

  「好傢夥!這哪裡是牛,分明是一群鐵甲野豬!」李班長手裡拽著粗麻繩,站在柵欄外咋舌。

  負責押運的老嚮導臉色焦急,大聲沖圍觀人群擺手:「散開!快散開!路上顛了三天,這些野氂牛換了水土,受了驚,千萬別靠近!」

  話音未落,意外突生。

  站台側面供銷社的一輛老舊拖拉機正好突突突地倒車,排氣管猛地發出一聲類似爆豆般的炸響!

  濃黑的柴油煙直衝最前頭一頭重達一千多斤的領頭公氂牛眼眶。

  「哞——!!」

  那頭黑毛巨獸喉嚨里爆發出一聲暴怒至極的嘶吼,脖頸粗壯的肌肉瞬間暴起,兩隻前蹄騰空直立,轟然踩在卸車木踏板上!

  咔嚓一聲脆響,厚實的實木跳板當場被砸得四分五裂!

  領頭野氂牛紅著眼珠,瘋了一樣甩開脖子上的鋼絲套索,低著腦袋,兩支寒光閃爍的尖角直直朝著圍欄撞了過去!

  轟隆!

  一人多高的粗木樁圍欄被撞得七零八落,木刺漫天飛濺。

  後頭二十多頭受驚的野氂牛跟著發了狂,蹄聲如悶雷滾滾,橫衝直撞衝出缺口!

  「圍欄塌了!牛瘋了!」

  「快跑啊!躲開!」

  現場幾十名搬運飼料的女工和看熱鬧的軍嫂頓時亂成一團,哭喊聲、尖叫聲混成一片。

  方嫂子懷裡抱著剛洗好的飼料盆,腳下一滑重重摔在爛泥里,眼看著那頭千斤重的領頭野牛踩斷柵欄,噴著白汽,尖銳的牛角帶著駭人的風聲,直愣愣向她心口挑了過去!


  「方嫂子!」王嫂子嚇得癱軟在旁,悽厲尖叫。

  幾十米外的賀連霄抓過一把鐵鍬,渾身青筋暴起,拔腿狂奔沖向暴亂的獸群。

  然而人力終究快不過受驚的瘋獸。

  就在牛角尖距離方嫂子棉襖不足半尺的電光石火間,一道纖細利落的身影搶先一步橫插進風口!

  朱珠一把將地上的方嫂子甩向身後麥秸堆,迎著那頭狂奔而來的黑毛巨獸,不退反進!

  女人眼底划過一抹奇異的金芒,體內沉寂的仙靈威壓毫無保留地外放開來。

  她抬起白皙柔嫩的右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厚重力道,精準無比地一把扣死了領頭野氂牛鼻樑正中那根硬如生鐵的骨節!

  咚!

  沉悶如重錘擊鼓的碰撞聲在空地上盪開,勁風捲起滿地泥沙。

  狂奔中的千斤巨獸,竟硬生生被那隻看似柔弱無骨的小手定死在原地,龐大的身軀因慣性劇烈扭曲,四蹄在黑土地上犁出四道深達半尺的泥溝!

  天地間驟然死寂。

  趕過來的賀連霄猛地剎住腳步,全場幾百號官兵、軍嫂,齊齊瞪大了眼眶。

  朱珠五指如鉤,牢牢嵌在野牛鼻骨上,面容平靜地對上那雙猩紅暴戾的牛眼,紅唇微啟,吐出一句只有野獸才能聽懂的蒼涼敕令:

  「孽畜,還不伏下!」

  狂暴的黑毛巨獸粗喘著白氣,渾濁發赤的眼珠撞上朱珠那雙清凌凌的眼眸。

  原本翻騰咆哮的畜牲像是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韁繩,兇狠的戾氣在觸碰到那縷柔和意念的剎那,消融得乾乾淨淨。

  朱珠指尖微動,暗暗將掌心那股若有若無的甘露清香透進牛吻。

  千斤重的身軀劇烈晃晃,兩條前腿膝蓋一彎,噗通跪倒在濕漉漉的黑泥地里。

  那根鋒利烏黑的大彎角貼著地面划過去,龐大的腦袋順從地低垂下來,溫熱潮濕的黑鼻頭輕輕拱了拱朱珠的掌心,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綿軟的哼叫,像極了家養多年的老黃牛。

  跟著衝出柵欄的二十幾頭野氂牛像是被抽掉了瘋勁,紛紛剎住蹄子,甩著長毛大尾巴,原地打著響鼻,慢吞吞地聚攏在頭牛身後,再沒有一頭髮癲亂撞。

  場地上只有冷風吹打麥秸堆的窸窣聲。

  方嫂子癱在麥秸垛邊上,胸口起伏不定,雙手還護在身前,整個人呆愣住。

  王嫂子手裡的鐵勺噹啷掉在地上,半天沒撿起來。

  「這……這是神仙下凡定住了瘋牛?」李班長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手裡的粗麻繩耷拉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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