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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說!你碰她哪了?!

2026-09-08 08:43:30 作者: 南棠

  永寧侯世子程耀祖的惡名,京中無人不曉。

  嫖遍京城數百名妓,風聲在外,更有桃色逸聞道,尤愛豢養瞽妓取樂,能活著下程家公子床的,十之一二罷。

  難道這個賤人,敢用這鞭子抽他的灼兒?!

  方才就不該給他這個痛快,應該一寸一寸削下來!

  霎那之間,謝珩一雙素來遐淨的眼白,此時血絲遍布,目眥欲裂。

  刑架上的程耀祖猶自癲狂嘶吼,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要死到臨頭,下身好像缺了塊,不停有體液滴落。

  可謝珩又忖度著,今夜侍寢,他雖沒脫淨她身上的衣衫,可那綃紗,隨是烏黑,可卻透薄,她身上又白,何處不曾看清?

  未曾看著傷口……

  謝珩凝著他,咬牙冷聲:「這鞭子,你今日用了?」

  程耀祖哪裡顧得上回答,他只覺得渾身無一處不痛,叫嚷的謝珩頭疼,他給衙役遞了個眼神,餵程耀祖吃了一枚藥丸,暫時止了痛。

  程耀祖吃了藥,渾身酥麻,一時沒了痛意,卻也明白了謝珩的雷霆手段,更是嚇得哆嗦。

  「我……」他哆哆嗦嗦,「算用……沒有……沒有……」

  「有還是沒有。」

  程耀祖又是點頭,又是搖頭,語無倫次。

  這般反覆推諉,謝珩再也沒了耐心。

  倏然起身,閃到程耀祖跟前,抽出隨身帶的短刀,徑直扎進他的掌心,眼尾猩紅:「孤要沒耐心了,說!你碰她哪了?!」

  「沒有!我沒有……國公爺饒命啊——」程耀祖痛得撕心裂肺,悽厲慘叫,「我半句虛言也無啊!」

  謝珩眸底閃過一抹殺意:「看來不用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來人!」他揚聲。

  「國公爺!我說得都是實話啊!」

  程耀祖真真是崩潰個徹底,慌忙嘶吼:「你看看我這身上,我真沒碰她啊。要不然,我怎麼會是現在這樣啊——」

  「那個賤人她——」

  謝珩聽見他如此叫姜灼,一時心火上頭,將那短刀推深了幾分。



  程耀祖很是有些分寸,忙改了口。

  「那姑娘——姑娘——那姑娘她性子剛烈。」

  「我哪都還沒碰呢,她就把我弄瞎了,還踢了……踢了我,還用簪子扎了我的脖子,我就是……就是氣急,胡亂甩了一鞭,都不知道碰沒碰上啊。」

  為了少受些皮肉苦,程耀祖又砌軟話,拍起馬屁來。

  「國公爺,我看不見,您眼神清明,您看看我這身上,都是拜那賤——那姑娘所賜啊!」

  

  謝珩的手把玩著鞭子,轉著鞭骨,不小心碰上了皮子,叫那看不見的刺扎了一下,竟是頗有些疼。

  這刺極尖極利,隱於軟皮之下,肉眼難辨,輕輕一蹭,找不見,更挑不出,確是鑽心。

  他將那妮子壓在身下時,碰上那妮子的胳膊,惹得她痛呼出聲,難道……

  一念及此,謝珩怒意燎原。他執鞭抬手,起落之間,力道沉狠無匹。

  一鞭,又一鞭……

  一旁執棍的衙役都驚掉了下巴,他們隨著國公爺拿犯,常年守獄、見慣血腥。前些年,也隨軍上陣。

  國公爺從來持長槍,最厭人血沾身,可如今這犯人腌臢,血漬呼啦,饒是他們常於刑獄,也覺得噁心作嘔。

  國公爺居然親自動手,不嫌污穢?

  謝珩此時滿腦子閃過的,都是姜灼今夜的那一聲痛呼。

  她那麼個堅強的人兒,就連初夜,他有些粗魯,毫無前戲,也未曾那般痛呼出聲。挨板子、受責罰都沒出一聲兒。

  今日就因為這個畜生!

  手上的動作愈發用力,那軟鞭原本輕薄,不易打破皮。

  可經他手力道灌注,每一擊,程耀祖身上卻一寸寸裂開,細針刺入翻紅的皮肉,止疼的丸藥也失了效。

  不知過了多久,程耀祖渾身無一處不痛,嗓子也因嘶吼而喑啞。沒了叫的力氣,仿佛是死了。

  可謝珩手上的動作,還是沒停……


  那般傲骨的女子,從未向人事低頭,亦從未因傷痛示弱,卻被這個賤人,用陰毒手段折辱!

  不知過了多久,一側的獄卒,看得是心驚膽戰,壯著膽子提醒:「國公爺,再打下去,怕是…、怕是要出人命了。」

  謝珩這才從自己的世界裡出來,拽回神思,看了一眼那弓著腰的獄卒。

  隨即翻轉鞭身,手腕發力,未曾看程耀祖一眼,那鞭柄,便穿透了程耀祖另一隻完好手掌。

  這一下,骨節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手掌穿透,赫然一個大洞,力道之大,好不駭人。

  「啊——」程耀祖霎時清醒,嘶啞著尖叫,他的骨頭,好像被掏出、掰開一般。

  「這不是還沒死?」謝珩一直看著那個獄卒,說道。

  那獄卒嚇得腿軟,謝珩又吩咐:「去,叫太醫過來。」

  說罷拔回鞭子,不顧程耀祖的哀嚎,緩步踱回案前落座,將鞭子放下。

  又悠哉哉掏出手帕,可手上的血如何都擦不淨。

  一旁玄影司的人很是了解自家爺,忙端上一銅盆溫水,謝珩淨了手,眉宇間的沉鬱,才稍顯舒緩。

  他自幼在廟裡清修,伴佛聽經,最厭殺伐,又因戰亂和父母骨肉分離,更厭惡血。

  年少時,因不得不擔起英國公府的榮光,十四歲便上陣殺敵。

  那時父親已死,他只是聖上冊封的英國公世子,遲遲未能襲爵。

  爵位懸空,為了寡母妹妹,也為了戰死的父兄,即使母親哭嚎跪地,他也拿起長槍,奔赴沙場,奔赴邊關百戰,從屍山血海中,承襲這國公之位。

  其實,他最擅使的,是劍,可在戰場上,持劍殺人,血會濺在自己身上。

  他一想到,即使是敵人,也為人子,若是死了,一個家庭就要支離破碎,他實在不忍,可也無可奈何。

  這是罪過,是沉甸甸的殺業……是他背負多年、無從消解的……

  他討厭那血還是溫熱的感覺,人死了就會變涼,那熱的血,不斷地提醒著他,這個人,這個家是因他而死,因他而破,他實在厭惡!

  自五年前北府一戰,他便卸甲,再沒見著血腥,今日,久違了。

  「國公爺,不知漏夜請微臣來,所為何事。」陳太醫佝著腰,躬身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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